这一刻,竟然真忍不住有些害怕地想,这个惩罚是不是太过分了些,到时候自己如果真的按照林初禾说的这样去做,会不会太丢脸了……
王斌的声音几乎从齿缝里恨恨地挤出。
“林初禾,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你这是要我在部队里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啊。”
林初禾好笑地望着他。
“怎么,王教官,你也觉得自己会输在我们女兵手里吗?”
“看来王教官虽然嘴上强硬,但心里也没底,也并不觉得南冰一定会获胜。”
“所以之前那些话,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喽?”
这是激将法。
但却恰恰管用。
王斌强行将思绪拽回来,直了直身子。
是啊,谁说他会输的?
王斌深吸一口气:“好,我接受你的提议,也希望你不要后悔。”
林初禾哼笑一声。
“放心吧,我林初禾说出去的话,从不后悔。”
霍旅长和沈副旅长在前面默默听着,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年轻人,果然还是要有些斗志才有趣。
不过他倒是也想看看,这女兵究竟能不能像林初禾说的那样,真的实现逆风翻盘,以少胜多。
想着,霍旅长又将视线放在了楼内。
此时,王铁和赵猛一番寻找,总算在一楼找到了一丝女兵留下的痕迹。
正要顺着痕迹向前追击,忽的,几步之遥的材料室里发出一阵细微的响声。
两人闻声立刻警觉,端着枪小心靠近。
有了之前隋铮被偷袭的教训,两人不敢再盲目进入搜查,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头向内观察情况。
本以为只要不入内,应当就不会中埋伏。
却不料,下一秒,走廊对面忽而传来一阵破空声。
王铁迅速抬头望去,瞳孔瞬间因惊恐而扩大。
一只被高高吊在天花板上的竹竿,准确的说,是一根两头被削得极尖的竹竿,朝他们面门的方向迅速摆动过来。
王铁迅速做出反应,赶紧推了赵猛一把。
两人刚刚堪堪避过,忽地又听头顶一阵咣啷声。
抬头一看,头顶的通风口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一颗重量不小的铅球直直地落下来。
两人气还没喘匀,又不得不闪身向右手边躲去。
刚站稳脚跟,就觉脚下好像踩中了什么,紧接着眼前有什么东西被绳子扯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下一秒“咚”的一声重响,材料室的大门猛地在他们面前死死关上。
王铁和赵猛二人简直傻了眼,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这一系列的招数,都是这两个女兵设计好的。
前面的竹竿,是为了让他们后退躲避到门口的位置,站在那天花板的正下方。
而从天花板上掉下来那个铅球下落的位置来看,走廊如此狭小,左侧又是墙壁,他们第一时间一定会下意识躲向右侧。
而右侧,刚好是材料室的大门。
只要他们踏进材料室,踩中了她们布置在底下的机关,绊动绳子,扯着材料室大门的那根绳子立刻便会直接将大门带上,把他们锁在里面。
“靠!”
王铁和赵猛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这群女兵当真是狡诈的很,正面打不过我们,就使这样的阴招。”
“等会正面遭遇上,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他们!”
两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拼命拽门。
奈何拽了半天,虽然能感觉到门板好似有松动的余量,但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
王铁这才反应过来,说,门外很有可能还有其他机关将门板给卡住了,他们总共就两个人这么拽,不知道得拽到猴年马月才能拽开。
王铁赶紧拿起通讯器,嚷嚷着喊人。
“陆尧,陈飞,我们遭遇埋伏了,就在一楼西北角的材料室,快来支援!”
原本守着两侧楼梯的陆尧和陈飞闻讯毫不犹豫,即刻奔向材料室的方向。
到门口一番交流观察后才发现,正如王铁所想,女兵的确在外设置了一个机关,门一旦关上,就会有一根木杆落下,死死卡在门上,起到类似于门闩的效果。
也难怪王铁和赵猛二人在里面怎么使劲都打不开了。
不过这机关在里面打不开,但在外面想打开还是很容易的。
陆尧和陈飞赶紧将木杆挪开,将门内的二人解救出来。
王铁和赵猛一边抖落着身上的白灰和尘土,一边一脸晦气地走出来。
“特爷爷的,又搞了一身灰,跟身上这些汗混合在一起,都快和成浆糊了。”
“这些女兵到底怎么想的?算计我们一下很快乐吗,她们……”
还没来得及抱怨两句,王铁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
不对,女兵闲着没事算计他们做什么?
“不好,调虎离山的计策!”
陆尧和陈飞即便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了,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赶紧奔向两边的楼梯口。
虽然没能亲眼看见女兵顺着楼梯口去了楼上,但之前为了以防万一,陆尧特意在楼梯上撒了一层白色的石灰粉末。
此刻看去,楼梯上原本那层均匀的石灰粉末中间,明显有脚踩过的痕迹。
“她们上楼了!”
陆尧大喊一声,余下的赵猛、王铁和陈飞迅速合计了一下,即刻追了上去。
在二楼搜索了一圈,没发现人影,三人便判断人应该是去了三楼。
这工厂总共就这么三层楼,如果去了顶层,在守住两边的通道口,这群女兵岂不是更加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