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不行,思维死板,注定走不远。
这也是他认为王斌不适合做教练的原因之一。
——虽然有些本事,但格局和心态不行,训练时总是喜欢用恐吓的方式,警告队员们哪些环节绝对不允许出错,比赛必须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否则就会很丢脸……
这样的教导方法很容易让学员产生灾难化想象的思维,认为一旦出现任何失误和错误,整个比赛局势都会随之崩盘,继而联想到无数可怕的后果。
这种情况下,极其容易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比如被困在灾难化的想象中,束手束脚,惊慌失措,心态不平稳,以至于发挥失常。
所以真正有经验的教官教授的逻辑,应该是先建立心理层面的“铜墙铁壁”,让手下的兵能有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心态平稳,维持理智的能力,再去教战斗的技巧、训练体能。
而王斌的逻辑,完全是本末倒置。
这一点,也是陆衍川之前一轮轮的带兵,从中汲取的经验。
但没想到林初禾第一次带队,就已经总结出了这样的经验。
并且看起来,林初禾实践得远比他都要好。
女子特战队能有如今的优异成绩,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现如今在林初禾的安抚和指引下,就连刚刚跟着林初禾训练了三天的新兵也能这么快找回状态。
这足以说明林初禾的能力。
不光是天生优秀的军人,更是天生的领导者。
在他看来,简直没有缺点。
陆衍川一边想,一边格外欣赏地静静望着林初禾的侧影,眉目间满是藏不住的肯定,甚至还有一丝骄傲。
王斌时刻注意着林初禾的动向,此刻看着林初禾冲着通讯器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甚至陆衍川还在一旁满眼骄傲地望着林初禾,王斌简直要气笑了。
林初禾痴心妄想,想要以少胜多让那几个弱鸡女兵赢过男兵也就算了,看陆衍川的模样,居然也是向着林初禾的。
王斌简直都想给自己掐人中了。
陆衍川好歹也是他暗暗崇拜了那么久的兵王,他甚至一度将陆衍川当做自己努力的目标,想要有朝一日变成和陆衍川一样的强者。
结果现在他崇拜的强者,居然站在他对手那边……
王斌鼻孔喷出一股粗气,顺便不屑地拿眼角瞥了林初禾一眼。
情况都已经这样了,林初禾居然还不死心,刚刚那是在那教唆女兵负隅顽抗呢吗?
呵呵!她还真以为以前带着女子特战队出任务的时候,能瞎猫碰上死耗子打赢几场以少胜多的胜利,就能一直以少胜多吗?
简直是不自量力。
这种纯靠运气的事,能有几次?
这群女兵也是真的够蠢的,居然真的相信林初禾的话。
她们不会真的觉得自己能逆袭吧?
王斌嗤笑一声,忍不住扭头跟站在一旁的教官同事小声吐槽。
“瞧见了没,什么叫不自量力?这就是不自量力。”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在做白日梦觉得女兵能反败为胜呢。”
“我敢跟你打赌,不出15分钟,这群女兵必定得被团灭。”
同事汪海连忍不住笑了笑:“打赌?行啊,赌什么?”
王斌伸出5根手指:“就赌5周的值日,我要是赌赢了,我负责的那部分的,总共五周的值日,你帮我做。”
汪海连听笑了:“五周?而且光是你负责的部分?你可够狠的啊。”
“那你是赌还是不赌?”
汪海连想了想:“赌,我赌这群女兵撑不过十分钟,哈哈哈哈……”
“我要是赢了,你不光得帮我做5周的值日,5次外出都得给我带东西。”
王斌一副忍痛的样子:“行,给你带就给你带。”
两人刚打完赌,正笑着,王斌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紧接着,对话里,突然插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那不如再加点赌注,我赌女兵不光10分钟,15分钟内不会输,反而会在15分钟内取胜。”
王斌和汪海连都是一愣,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林初禾正逆着光笑盈盈地站在那里。
那笑脸宛如一张标准化的微笑面具,明明站在大太阳下,却没由来的,看的人出了一脊背的冷汗。
汪海连抿了抿唇,稍稍收敛了些,眼珠子咕噜噜在王斌和林初禾之间打转,干笑着摆摆手打圆场。
“那啥,我们就是开个玩笑,林教官,你别放在心……”
话没说完,汪海连原本正往回缩的手腕,忽然被王斌抓住。
王斌像是与林初禾杠上了一般,一手抓着汪海连的手腕,一边瞪着林初禾,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
“什么开玩笑,我从来不开这种玩笑。说是赌约就是赌约。”
“既然林队长也想参与,那好啊,说说你的赌注。”
林初禾挑了挑眉,玩味地扫了一眼王斌。
“我如果赌输了,随你提什么要求。”
“好!”
王斌立刻答应:“如果你输了,我要你立刻收拾东西,回你的京城军区,并当众告诉所有人,你输在了我王斌的手下,你林初禾的实力不过如此,远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厉害。”
林初禾毫不犹豫地应下。
“行啊,那如果你输了……”
林初禾唇角弧度上挑了几分。
“我要你登报,为你之前诋毁女兵,诋毁我的一切言论公开严正致歉,进行公开检讨,且字数不少于三千字,并将这份致歉信在朔原军区军区大会上、全军广播里当众朗读。”
“并且除此之外,赛后你也必须以同样端正的态度,向曾被你忽视、打压、鄙夷的女兵们进行诚挚的道歉。”
“记住我的话,是诚挚道歉哦,有一丝敷衍都不行。”
林初禾唇角的笑容若有似无,眼底的冷意却直达人心。
王斌莫名觉得喉头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