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来势汹汹的众人,村正白雪摆出了应战姿态。
藤田源吉的身形在原处消失,空间系灵能者最让人防不胜防的,就是那几乎无法预判的位移能力。
下一个刹那,他已出现在村正白雪身后,右手五指成爪,朝她后颈按去。
但还没等碰到她,一只雪白纤细的手忽然从侧面伸来,快得像是早就等在了那个位置,五指一张,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脸。
那只手并不大,却像铁钳一样将他整颗脑袋连同上半身一起按了下去,狠狠撞进地面。
轰的一声,野地中央被砸出一个浅坑,泥土和草屑四溅。
藤田源吉的后脑被按在地上,整张脸因剧痛而扭曲。
他本能地想再次瞬移挣脱,却发现自己体内连一丝灵能量都调动不了,被某种更霸道的力量封死了。
“别动了,人类。”
黄灵玉半蹲在他身边,俯视着他,声音不高,却冷得让空气都像被冻住,“在我的手下,可容不得你放肆。”
话音未落,她身上骤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灵能波动,如山呼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周围神保家的私兵像被无形的巨石压住胸口,纷纷面露惊骇,踉跄后退。
藤田源吉好不容易偏过头,看到眼前少女那张冷漠的面孔,瞳孔剧震,声音因恐惧而干涩:“六阶天境灵能者?怎么可能!”
黄灵玉闻言,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真是不识货,连七阶伪神境和六阶天境都分不清。”
“就这点眼力,也敢替主子来抢人?”
此言一出,藤田源吉瞳孔剧震,整张脸惨白如纸。
神保太郎脸色也白了几分,他下意识地将手按在身侧的刀柄上,却没有拔出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紧抿着唇,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反观那些私兵则是更加不堪,有人已经握不住手里的武器,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黄灵玉就那样立在包围圈正中,周身散发着危险的灵能量波动,整个人如同此地唯一的主宰。
藤田源吉被按在坑里,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段从神保宗一郎那里听来的情报。
那还是几个月前,神保宗一郎在一次闭门会议上提起过的秘密。
传闻,华国在北极的冰川下找到了一位七阶灵能者。
而关于那个人的具体情报被华国高层列为最高机密,日本方面始终查不到更多细节。
当时,他只当这是一则无法验证的传闻。
现在,那个粉发少女身上远超六阶的灵能波动,配合她口中那句“七阶伪神境和六阶天境都分不清”,让他几乎在瞬间就断定,她是那个华国从冰川下挖出来的怪物。
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可以解释对方来历的信息。
一念至此,他在极度的恐惧中做出了判断,用尽全身力气将脸从坑里抬起来,颤声开口。
“前辈……请、请您息怒!”
“今日之事全是我一手安排,和少爷还有这些士兵没有关系!”
“少爷只是奉命随行,这些士兵也只是听命行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您要杀就杀我,我死在这里绝无怨言,只求您放过他们!”
“神保家的事,和这些年轻人无关!”
黄灵玉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半点情绪,像在看一个随手可灭的蚂蚁。
它站起身来,将手从他脸上移开,环视了一圈那些已经吓得面无血色的私兵。
而后,它将目光落在神保太郎身上,淡淡开口道:“我本来也没打算大开杀戒。”
接着,它重新扫向神保家的私兵,声音不大,却像冰水灌入耳膜。
“东京外面已经乱糟糟的了。”
“异形兽潮正冲击着城市,你们的家人随时可能丧命。”
“而你们却在这里替一个野心家抢人。”
“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闻听此言,私兵们一个个低下了头,无人敢与它对视。
有人握紧了武器,手指却抖得不像样;有人眼眶发红,似乎被这句话戳到了痛处。
神保太郎抿紧了唇,忽然抬起头,像是终于下了决心,朝藤田源吉说道:“藤田先生,别再替父亲做这种事了。”
“现在外面都是怪物,与其在这里为难一个无罪的人,不如带上人去帮忙解决问题。”
“我们神保家的力量,不该用在这种地方。”
藤田源吉脸色变幻,从灰白到铁青,再到最后的灰败。
他闭了闭眼,终于挣扎着起身,朝神保太郎点了下头。
“少爷说得对。老夫……糊涂了。”
他转而对黄灵玉深深行礼,“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黄灵玉瞥了他一眼,语气仍然冷淡:“我可没说过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此言一出,藤田源吉的脊背又弯下了几分。
黄灵玉竖起两根手指,缓缓说道:“第一,今日之事,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我的情报。”
“若有泄露,死。”
“第二,我不希望再有人找村正白雪和日本神谕使的麻烦。”
“如果让我知道又有人把手伸到她们身上,我不介意亲自去神保家坐一坐。”
它的声音不重,话里的威胁却像刀片一样刮过每个人的骨头。
在场没有人敢吭声,只有冷汗不断砸进泥土的声音。
做完这些,它才转身朝村正白雪走去。
神保太郎如蒙大赦,连忙带着私兵收拾残局,依照约定朝结界外的战场赶去。
他们离开时,脚步匆匆,没一个人回头。
黄灵玉停在村正白雪面前,打量了她一眼,语气柔和了几分:“我要回到黄玄身边去了,他那边冒出来个麻烦的家伙。”
“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村正白雪握紧了拳头,点点头,没有多问,只低声说了句:“替我谢谢他。”
黄灵玉“嗯”了一声,身形便化作一道幽绿色的数据流,朝着战场的方向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