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世界的时局与真实历史完全不同,除了多了江湖势力外,各国朝政、国力和外交策略与真实历史相差极大,比如历史上辽国皇帝耶律洪基是个亲宋派,终生无南侵中原的想法,甚至北宋边卒越境杀人,他也主动致信维护两国和平。历史上的他昏庸无能、沉迷佛教、宠信奸佞,此时更已有六十岁,与天龙世界中正值壮年野心勃勃一心统一天下的君主完全是两个人。
而西夏皇帝李乾顺此时只有十岁,大权完全在外戚梁氏手中。这梁氏兄妹一边照常接受宋朝的“岁赐”,一边频繁率军攻宋,可以说这段时间的战争主要都发生在宋夏之间。后来梁氏内斗,再之后梁太后被耶律洪基派人鸩杀,这才有了李乾顺亲政。可惜遇上了早几年亲政又比他大的赵煦,被宋军连续胖揍,要不是赵煦死得早换上徽宗赵佶,西夏未必能撑到蒙古来灭。
历史上的大理此时是高氏掌权,段正明这个傀儡还有两年就要禅位给高升泰,虽然后来高升泰的儿子高泰明又把皇位归还段正淳,但实权一直掌握在高家手里,直到蒙古灭大理。
至于吐蕃,历史上早亡国两百多年了,这时的吐蕃只是个地区,各部落互不统属,只能在宋夏战争中当当雇佣兵打打下手。
天龙世界里的大宋局势比历史中恶劣得多。
原来的藩属国大理外交完全独立,原着中段誉去西夏求亲根本不需要看大宋脸色,继位也不需要宋朝皇帝册封什么大理王。原本亲宋的辽国老昏君变得励精图治一心南下,这成了大宋最大的军事压力。原本幼年的西夏明君李乾顺直接变成中年巅峰形态,国内还没有权臣掣肘。就连早亡了二百多年的吐蕃国也复国成功,变成了唐朝时那个嚣张跋扈的吐蕃国。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大宋是被金老做局了,要不是有那么多忧国忧民的江湖人士,怕是都撑不到靖康之耻。所以也难怪听闻西夏大理联姻,宋廷要这么紧张,而被大理拒婚后,折可适第一时间便派皇城司高手快马将消息传回。
李秋水同样没想到常曦会拒婚,她还想着把对方变成孙媳,既能收编逍遥派,又能通过对方找到无崖子,没想到大理国如此不给面子,合着你们只愿意娶不愿意嫁,你们的公主就比我们西夏公主金贵?
李秋水再次找到段正淳,面对这位岳母兼儿媳奶奶的质问,段正淳只好把她带去见皇兄段正明。保定帝没想到为了一个孙媳,西夏国竟然是老太妃亲自出动。
段正明解释常曦一心武道无心嫁人,李秋水冷笑自己从皇妃到太妃也没耽误自己习武。逍遥派的武功她还不知道?哪门武功限制必须处子之身了?
段正明想说自己虽然是皇帝但也做不了太阴公主的主,但这话说出去怕天下没有一个人会信,只得推说因为大宋也来求亲,大理国实在两难,只好两边都不嫁,而且今后太阴公主也不会嫁给任何人。
当夜,西夏一品堂袭击了大宋使团,要不是巡检司及时赶到,大宋使团怕是要伤亡惨重。
主管巡检司的段誉难得地大发雷霆,新婚妻子李清露安抚道:“一品堂都是些江湖粗人,脾气急躁火暴,不过还算忠义。有道是主辱臣死,他们听说宋人破坏了我哥哥的婚事,难免有过激之举。夫君如果为难,我可以派人令他们尽早回国复命,免得再生事端。只是曦妹婚事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夫君还是帮着多劝劝她和陛下。”
段誉努力压制怒气道:“曦妹想嫁谁就嫁谁,就是一直不嫁也挺好,谁也别想逼迫她。”
李清露诧异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夫君,看来太阴公主的身份比想像的还要复杂,大理国上下都这么宠她,难怪奶奶嘱咐自己要和她打好关系。
“晓蕾。”看到自己的贴身侍女进来,她拿出一封信递过去,“你拿我印信去见赫连将军,让他尽早回国复命。再让他把这封信转交父皇,告诉父皇我在大理一切安好,让父皇保重身体,勿要挂念。”她知道送亲队的去留完全由奶奶说了算,她也只是在夫君面前表个态度,免得他因西夏使团的事迁怒自己,毕竟自己今后都要生活在这里,她也得为自己多考虑考虑。
看着晓蕾离去,李清露挽着段誉的胳膊坐下,柔声道:“说来我还没和曦妹说过话呢。明日夫君能不能带我去见她,我想为一品堂的事向她道歉。”
“好。”段誉点头应下,“你不用担心,她不会放在心上的。”
“夫君,”李清露将头靠在段誉肩上,“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曦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无量山一座密洞中……”段誉一边回忆,一边将与常曦相识的经过一一道来,一直说到她被封太阴公主。虽然没有明说段延庆的身份和与常曦的关系,但聪明的李清露已隐隐有所猜测。
她没有不知趣地追问,毕竟皇室秘辛哪国都有,而是笑盈盈地问:“夫君,那位钟灵姑娘你后来有再见过吗?她对你可是情深意重啊。”
段誉老脸一红:“我拿她只是当妹妹,并没其它想法。”这话他说得有些心虚,毕竟无量山上共患难时,他的心中很是有几分荡漾。只是后来,他确实只把对方当作妹妹。
怕新婚妻子不信,他又补充道:“她妈妈是秦姨的师妹,与我母妃关系不好。她父亲也讨厌姓‘段’的,甚至在谷口挂了牌子,上面写着‘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你说是不是怪人。”
李清露抿嘴笑道:“这哪是讨厌姓‘段’的,分明怕极了姓‘段’的,你可以私下问问父王,说不定这位钟姑娘也是你的妹妹呢。”
段誉怔住,想起万劫谷中的种种,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而李清露却想,王妃与姑母不睦,连带对自己也没好脸色。夫君对这位钟姑娘颇有好感,若也是个流落在外的郡主,不妨拉拢过来,说不定也是个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