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星河如练，横跨无垠虚空。张诚君的本尊行走于维度之间，他的身形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踏出，便是亿万星辰的距离。
当他经过天河星系时，那片熟悉的星云让他停下了脚步。星系边缘，三颗衰老的恒星呈三角排列，它们的核心已近熄灭，只在边缘处泛着微弱的红光。在这三颗恒星构成的引力平衡点上，悬浮着一座古朴的庭院——那是“三元道祖”的隐居之所。
庭院以星辰陨铁为基，琉璃玉瓦为顶，院中一棵“星河古树”的根系深入虚空，汲取着星辰之力。张诚君落在院门前，还未叩门，那扇斑驳的木门便自行开启。
院内，三位老者围坐在一方石桌前。他们身着灰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岁月留下的沟壑，唯有双眼清澈如初生婴儿，蕴藏着宇宙生灭的智慧。
“诚君小子，你来了。”居中那位道祖并未抬头，手中一枚黑白棋子轻轻落下。
张诚君躬身行礼：“晚辈见过三位前辈。”
“免礼吧。”左侧道祖挥了挥手，石桌旁凭空多出一张石凳，“你身上那混沌海的气息，隔着半个星系我们就感应到了。”
张诚君依言坐下，为三位道祖斟茶。茶是“星露茶”，取自天河星系核心处那团星云每日清晨凝结的第一滴灵露。茶香氤氲间，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生灭。
“一万八千多年了。”右侧道祖终于抬头，目光如电，“当年你离开时，尚是初入永恒境不久，如今...已是后期大圆满了吧？”
张诚君点头：“侥幸有所得。”
“侥幸？”居中道祖笑了，笑声中带着欣慰，“混沌海中九死一生，哪来的侥幸。你能回来，便是玄黄宇宙之幸。”
他们聊了很久。从张诚君在混沌海的见闻，到玄黄宇宙这些年的变化。三位道祖虽隐居于此，但对宇宙大事了然于心。临别时，居中道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过去的前辈入混沌海修炼所成的感悟，或许对你有用。”
张诚君郑重接过，再次深鞠一躬：“前辈之恩，永不敢忘。”
离开天河星系，张诚君继续前行。这样的拜访在接下来的几年中重复了许多次。每到一个星系，总有故人等候。有些是曾经并肩作战的道友，有些是提携过他的前辈。他一一拜访，不曾遗漏任何一人。
在万海星系边缘的“碎星带”，他见到了星族的族长——星耀。星族并非血肉之躯，而是星辰意志凝聚而成的生命。星耀的本体是一颗直径千里的晶核，悬浮在碎星带中央，周围环绕着十二颗卫星。
当张诚君踏入碎星带时，亿万星辰碎片同时发光，在虚空中编织出一条光之路径。
“张道友，久违了。”星耀的声音直接在张诚君意识中响起，那声音宏大而古老，仿佛亿万星辰的低语。
“星耀族长，别来无恙。”张诚君拱手。
他们曾一同抵御过“暗影族”的入侵。那一战持续了三百年，星族付出了三成族人的代价，才将暗影族驱逐出万海星系。战后，张诚君在碎星带疗伤百年，与星族结下了深厚情谊。
“你的气息...更浩瀚了。”星耀的意志扫过张诚君，“混沌海果然非凡。”
“再非凡，也比不上故土。”张诚君微笑道。
星耀的十二颗卫星开始旋转，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幅星图：“天族那边，天璇在等你。她说你若不来，便要打上天柱峰要人。”
张诚君苦笑：“我这就去。”
天族居住在万海星系核心的“云渺星域”。那里没有实体星球，只有无尽的七彩星云。天族生于星云，长于星云，是宇宙中最古老的种族之一。
张诚君踏入云渺星域时，周围的星云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通道。通道尽头，一座完全由星光构建的宫殿悬浮空中。宫殿前，一名身着七彩羽衣的女子静静而立。她面容绝美，双眼是深邃的星空色，长发如银河垂落。
“天璇前辈。”张诚君行礼。
天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一万八千年，你知道玄黄宇宙有多少人以为你陨落了吗？”
“让前辈担心了。”张诚君歉意道。
天璇转身走向宫殿：“进来吧。天族几位长老都想见见你，这位从混沌海归来的第一人。”
宫殿内，七位天族长老分坐两旁。他们形态各异，有的如青年，有的如老者，但每一位的气息都如渊似海。张诚君不卑不亢，一一见礼。天族与人族曾有龃龉，但在对抗外宇宙入侵时，张诚君曾救过天族三位长老的性命，这才化解了恩怨。
“混沌海深处，真有‘原初之息’吗？”一位长老问。
张诚君点头：“确有。但我所见的那一缕，已被混沌兽守护亿万年。若非必要，不建议天族前往。”
他将混沌海的危险详细道来，尤其是那些连混沌境后期都可能陨落的绝地。天族长老们认真听着，不时提问。这场对话持续了三天三夜。
离开时，天璇送他到星域边缘：“你女儿张小凤三百年前来过，问你的下落。”
张诚君心中一暖：“劳烦前辈照拂了。”
“她已是大能，何需我照拂。”天璇顿了顿，“只是...下次若还要去那种危险之地，记得留个分身在玄黄。你的亲人、弟子，等你等得太苦。”他一怔：“不是有分身在天柱峰羽仙门吗？难道是？”张诚君有点奇怪。
张诚君郑重承诺：“不会再有下次了。”
如此走走停停，拜访完所有该拜访的人，已是五年之后。张诚君终于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跨越无尽星域，直向中央大世界而去。
中央大世界，玄黄宇宙的核心，亿万星系围绕它旋转。当张诚君踏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天地法则都为之轻颤。
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间传遍整个中央大世界。
“张诚君回来了！”
“那位踏入混沌海的元尊归来了！”
“而且是混沌境后期！十亿年来第一人！”
各大圣地、宗门震动。太一圣地、瑶光仙宗、万剑阁、九幽魔殿...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无论是人族还是异族，所有势力都在第一时间派出代表，携带重礼，赶往天柱峰。
天柱峰位于中央大世界东域，高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峰顶直入苍穹。羽仙门便坐落于此。平日里，天柱峰云雾缭绕，仙鹤盘旋，是一派祥和景象。但今日，整座山峰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兴奋中。
峰顶广场，以“星辰陨铁”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广场边缘，九根蟠龙玉柱高耸入云，柱上雕刻着羽仙门历代祖师的功绩，排在第一的便是张诚君老门主。广场中央，一座青铜巨鼎中燃烧着“万年沉香”，青烟笔直上升，在高空化作祥云。
慕容香站在广场最前方。她身着月白色长裙，外罩淡紫纱衣，发髻高挽，仅插一支碧玉簪。一万八千年的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她的左右，站立着一双儿女。
长子张小龙，面容与张诚君有七分相似，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他已修炼至道祖境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永恒境。此刻他负手而立，看似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激动。
次女张小凤，一身鹅黄色劲装，马尾高束，腰间佩着一柄细剑。她的眼睛最像父亲，明亮而深邃。此刻她正踮着脚，不停向天际张望。
他们身后，羽仙门十大弟子按序站立。
大弟子叶凡，一身青衫，面容儒雅，已执掌羽仙门三千年，将宗门打理得井井有条。他手中握着一卷古籍，指尖却因用力而发白。
二弟子南宫肖龙，衣袍如繁星，性格豪爽。他不停搓着手，低声对身旁的三弟子武凌说：“师尊怎么还没到？该不会又遇上什么事耽搁了吧？”
武凌身背重剑，面容刚毅：“师兄稍安勿躁。师尊既然传讯今日归来，必不会误时。”
四弟子吴小刚、五弟子周艳、六弟子李小凤...十大弟子各具风采，皆是名震一方的大能。但此刻，他们都如等待家长归来的孩子，眼中满是期盼。
除了核心弟子，广场上还有三千内门弟子、九千外门弟子，所有人都肃然而立，无人交谈，只有风声呼啸。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日上中天时，东方天际突然泛起七彩霞光。那光芒初时微弱，转瞬间便铺满半边天空。云层自动分开，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他步伐不大，每一步却仿佛踏在天地脉搏之上。初看时还在天际尽头，再看时已至百里之外。三息之后，那道身影清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一袭朴素的青色道袍，黑发以木簪束起，面容平静如古井。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当他出现时，整座天柱峰的灵气都开始欢呼雀跃，草木疯长，百花齐放，仙禽环绕飞舞。
张诚君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慕容香身上。
一万八千多年。
对凡人而言，这是无法想象的漫长岁月，足以让文明兴起又衰落。对修士而言，这也是一段不短的时光。但对相爱的两人来说，这是每日每夜、每时每刻的煎熬与思念。
慕容香的嘴唇微微颤抖，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那双秋水眸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张诚君落在广场上，距离慕容香十步之遥。他看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歉意。然后，他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慕容香终于忍不住，向前奔去。她跑得那么急，甚至用上了缩地成寸的神通，瞬间便扑入张诚君怀中。
“你...你还知道回来...”她的声音哽咽，泪水浸湿了张诚君的衣襟。
张诚君紧紧抱住她，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他低头，在她发间轻吻：“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这一刻，什么混沌境后期，什么十亿年第一人，都不重要。他只是一个离家太久、终于归来的丈夫。
良久，慕容香才红着脸从他怀中退开。张诚君转向一双儿女。
张小龙上前一步，跪地叩首：“父亲！”他的声音沉稳，但额头触地时，地面竟微微龟裂——那是情绪激荡下无法完美控制力量的表现。
张诚君扶起儿子，仔细端详：“长大了。修为也扎实，不错。”
“父亲，”张小凤没有下跪，而是直接扑上来抱住张诚君的胳膊，眼睛红红的，“你答应过我，去混沌海前要带我去‘星陨秘境’的，你食言了！”
张诚君宠溺地揉了揉女儿的头：“是为父不对。这次回来，一定补上。”
“还要教我‘混沌剑诀’！”
“好，都教。”
安抚完家人，张诚君走向十大弟子。
叶凡带领众师弟师妹，整齐跪拜：“恭迎师尊归来！”
声音震天，蕴含的情感让空间都为之波动。
张诚君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所有人托起：“都起来吧。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弟子，叫出他们的名字，点评他们修为的进步，指出细微的不足。一万八千年未见，他对弟子们的状况却了如指掌。显然，他在混沌海中，也时刻关注着宗门。
叶凡上前：“师尊，宴席已备好。是否...”
“不急。”张诚君转身，面向广场上所有羽仙门弟子。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尊离去一万八千载，羽仙门能有今日兴盛，皆赖诸位同心。今日归来，见宗门气象更胜往昔，甚慰。”
他顿了顿：“自今日起，羽仙门所有弟子，月供翻倍，持续百年。藏经阁前三层，无偿开放。另，本尊将从混沌海中带回的三千大道感悟，刻于‘悟道壁’，供门人参详。”
广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月供翻倍已是厚赐，藏经阁开放更是机缘，但那“三千大道感悟”...这是混沌境后期大能的感悟啊！对整个羽仙门而言，这是足以奠定百万年基业的宝藏！
“师尊仁德！”众弟子再次拜倒，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崇敬。
张诚君抬手虚扶，然后对叶凡道：“开宴吧。今日，不醉不归。”
宴席设在“凌云殿”。大殿广阔，足以容纳万人。此刻殿中摆满了白玉桌案，桌上珍馐百味：有取自极北之地的“冰魄玉髓”，有南海深处的“龙涎香果”，有西山秘境才产的“凤凰血米”...每一道菜都蕴含充沛灵力，对修行大有裨益。
张诚君与家人、十大弟子坐于主桌。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
南宫肖龙端着酒杯过来：“师尊，弟子敬您一杯！您不知道，您离开这些年，咱们羽仙门可威风了！上次‘万宗大会’，太一圣地那老家伙还想压我们一头，结果大师兄一出手，直接把他弟子打得找不着北！哈哈哈...”
叶凡轻咳一声：“二师弟，慎言。”
张诚君却笑了：“无妨。小龙，你来说说，这些年宗门如何。”
张小龙放下酒杯，正色道：“父亲离开后，母亲主持大局三千年，期间击退七次外敌入侵，平定三次内乱。三千年前，母亲将掌门之位交与叶凡师兄，专心教导我与妹妹修行。叶师兄执掌期间，羽仙门新增附属宗门一百七十二个，控制星系从三个扩张至九个，门中道祖境后期增加十一人，道祖初期和中期境增加三百余人...”
他娓娓道来，条理清晰。张诚君静静听着，不时点头。
慕容香轻声补充：“最难的那次，是七千年前的‘魔渊之乱’。九幽魔殿联合三个魔道大宗，想趁你不在染指天柱峰。那一战，叶凡受了重伤，小凤差点陨落...”
李小凤，十大弟子中排行第六，是个腼腆的女子。她低声道：“是师娘及时出关，以‘羽化仙阵’镇杀魔君，才保住宗门。”
张诚君握住慕容香的手：“辛苦你了。”
慕容香摇头：“你的宗门，便是我的宗门。”
宴至酣处，张诚君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他手中多出一壶酒，酒壶朴素，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道韵。
“此酒名‘混沌酿’，是我在混沌海一处秘境所得。今日，与诸位共饮。”
他倾壶倒酒，酒液并非落入杯中，而是化作漫天光点，精准地飞向殿中每一个人。光点入口即化，一股浩瀚而温和的力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有弟子当场突破境界，有长老感悟大道，连叶凡这等道祖境巅峰，都感到瓶颈有所松动。
“谢祖师赐酒！”万人齐声，声浪几乎掀翻殿顶。
宴席从正午持续到深夜。当明月高悬时，第一批访客到了。
“太一圣地使者到——”
殿外传来唱名声。
一名白衣老者飘然而入，身后跟着八名弟子，每人手中捧着一个玉盒。老者气息浑厚，竟也是一位永恒初期大能。
“太一圣地长老玄真，奉圣主之命，恭贺张元尊自混沌海凯旋！”玄真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而不卑微。
张诚君起身还礼：“玄真道友客气，请坐。”
玄真落座，命弟子呈上贺礼。第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株九叶小草，每片叶子上都有天然道纹流转。
“此为‘九转道玄草’，生于太一圣地禁地深处，三万年一成熟。服之可助人感悟大道，对混沌境亦有效用。”
殿中响起吸气声。这等神物，太一圣地竟舍得送出，可见对张诚君的重视。
第二个玉盒中是一枚令牌，非金非玉，上刻“太一”二字。
“此乃‘太一令’，持此令者，可自由出入太一圣地所有秘境，调动圣地三成资源。”
这礼更重了。几乎是将张诚君视作太一圣地的太上长老。
张诚君神色不变：“圣主厚爱，诚君愧领。他日必登门拜谢。”
玄真笑道：“圣主说了，张元尊何时有空，太一圣地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太一圣地刚退下，第二波访客又至。
“瑶光仙宗使者到——”也就是瑶光仙朝，后改为仙宗！
“万剑阁使者到——”
“九幽魔殿使者到——”
“星神殿使者到——”
...
各大势力接踵而至，贺礼堆积如山。有神兵利器，有天材地宝，有功法秘典，每一件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此刻却如寻常礼物般呈上。
张诚君一一接待，不论正魔，不论种族，皆以礼相待。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既不失元尊威严，又给足对方面子。
当所有使者都到场后，张诚君起身举杯：“今日诸位远道而来，羽仙门蓬荜生辉。诚君离家日久，能得诸位挂念，感激不尽。此杯，敬玄黄宇宙所有道友。”
万人举杯，一饮而尽。
宴席继续，但气氛更加热烈。各方使者互相交谈，交流信息，偶尔向主桌投去敬畏的目光。张诚君与几位重要使者单独交谈，话语间涉及宇宙大势、资源分配、秘境探索等重大议题。
慕容香静静坐在他身边，偶尔轻声提点某位使者的背景或喜好。张小凤则好奇地打量着各方来客，张小龙则与叶凡低声交谈，处理着一些宗门事务。
至子时，大部分使者告辞离去。张诚君亲自送到殿外，目送他们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月光如水，洒在天柱峰顶。
张诚君站在悬崖边，俯瞰云海翻腾。一万八千年了，玄黄宇宙变化不大，但他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混沌海中得到的某些信息，让他对玄黄宇宙的未来有了新的担忧。
“在想什么？”慕容香走到他身边，为他披上一件外袍。
张诚君握住她的手：“想这一万八千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慕容香靠在他肩上：“想你，教孩子，打理宗门，也就过来了。”
简单的话语，蕴含了多少日夜的思念与坚守。
“我答应你，”张诚君看着她的眼睛，“从今以后，无论去哪，都带着你。”
慕容香笑了，笑容如万年前初见时那般明媚：“这可是你说的。下次再去混沌海，我要第一个报名。”
“好。”
两人依偎着，看星河流转。
殿内，弟子们还在欢庆，笑声隐约传来。天柱峰下，万千灯火如星河倒悬，那是附属宗门的驻地，是受羽仙门庇护的亿万生灵。
这一刻，张诚君真切地感受到：他回家了。
混沌海再浩瀚，终究不是归宿。这里有等他的人，有他守护的宗门，有他热爱的一切。
“对了，”慕容香忽然想起什么，“三日后，玄黄宇宙所有道祖境大能将在‘天道宫’集会，商讨应对‘暗渊’扩张之事。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张诚君点头：“暗渊...我在混沌海边缘遇到过从那里逃出的修士。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这次集会，你将是核心。”
“我知道。”张诚君望向西方，那里是天道宫的方向，“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但至少此刻，他只想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团聚。
夜更深了，星辰更亮了。天柱峰顶，一对身影依偎而立，仿佛要站成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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