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参与庆丰扩张的苏颖早已不复当年的懵懂,不仅对港岛的各种怪状见怪不怪,还免疫了庆有的各种奇葩想法。
当然了,免疫的同时依旧不忘她的身份,偶尔调侃一下杨庆有,避免杨庆有飘的太高,将现在得来不易的家产败喽!
“笑笑笑。”
杨庆有斜眼道:
“你当养马是什么好事啊!那叫赌博,我从来不干那种拼运气的勾当,虽然我经常去,也偶尔带你去过,可你什么时候见我买过?”
“对对对,你不玩。”
苏颖没好气道:
“不玩你去过海去濠江干什么?也就是你有数没往大了玩,否则我早说你了,你还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呐!”
“能一样啊!”
杨庆有的回复理直气壮:
“你又不是不知道,赌桌上的那点勾当对我来说没秘密,只要我稍微较较真就不可能输,所以对别人来说刺激的赌博,对我来说只是技巧和数字的考量,要不是需要维持跟港府某些人的关系,我才懒得去,对了,你说我们买艘船怎么样?没事的时候可以去海上钓个鱼游个泳啥的。”
“不怎么样。”
苏颖不乐意道:
“自从你要搞什么企业形象和名誉头衔后,我天天忙的要死,要么去教会和慈善机构捐款,要么接受记者采访,剩下时间还要盯着闺女的学习,哪有工夫搞那些有的没的,对了,小婉呢?”
此时苏颖才猛地发现,刚才还依偎在身旁的小丫头不见了。
“那儿呢!”
顺着杨庆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苏颖才发现小丫头正教司机老郑编草帽,偏偏老郑还挺配合,三十多岁的人了,撅着屁股给小丫头薅草,薅的同时还得时不时嗯一声,好似在认真学。
苏颖的两个女保镖也同样蹲在一旁,听着小小姐叨叨。
苏颖顿时就无语了,怪不得每次问小丫头喜不喜欢有个弟弟,她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敢情走到哪都有人哄着,确实不孤单。
“你看看你挑的人,要我说闺女口音学歪,得全怪他们。”
“得了吧!”
杨庆有狡辩道:
“给你挑的全都是专业人才,仨姑娘都一身硬功夫,接受过专门的安保培训,是我专门托人从怡和高薪挖来的,粤语英文都溜的很,真论缺点,也就普通话差了点儿,这还不行啊?”
苏颖闻言撇撇嘴。
“既然你夸的这么好,那你怎么不请两个?”
在苏颖看来,花钱高薪请仨跟屁虫,就是典型的败家。
她又不去危险的地儿,也从来不落单。
出门有司机,回家有保姆,哪哪都不缺人,即便参加活动,那也是人山人海,压根不用花这种冤枉钱。
但杨庆有不答应,非说港岛的黑暗她想象不到,硬给她请了仨保镖,保证时时刻刻都有俩人负责她的安全。
以至于有时候苏颖都有点恍惚,不明白谁才是打工仔。
毕竟人家保镖还能三天轮一次休,她呢?
二十四小时在线,除了睡觉,身后永远有俩跟屁虫。
“你说呢?”
杨庆有嘚瑟的来了个凌空飞踢。
“你觉得我需要他们吗?”
“对对对,不需要。”
苏颖回了个大白眼,懒得再搭理他。
自从来到港岛后,苏颖才恍惚发现,好像做个有钱人也没什么好的。
不仅不自由,事还特别多。
天天被事赶着走,看似风光,实则全是无奈,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嘴上全是假大空,倒不是说她不想做慈善,而是她不想那么做。
还有在公司,虽然说一不二,但也不敢轻易说话,生怕说重了下边人乱想。
以至于她心理负担贼重。
所以现在的她看似天天吃的好喝的好,衣来张口饭来伸手,干什么都有人伺候,但伺候也是一种负担。
她甚至开始怀念以前在京城当个普通工人的日子。
下班跟邻居聊聊天,偶尔出门逛个街,即便上班也不用太操心,听领导吩咐就行,一切都那么无忧无虑。
而现在,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当然了,杨庆有就不会有这种负担。
在他随遇而安的认知中,处在什么样的社会就要习惯什么样的日子。
在此时的港岛,你不剥削别人,就要被别人剥削,当个剥削者总比被人剥削强。
再说了,他也没使劲的剥削谁,起码还留了百分之十的良心不是。
今天带苏颖过来,只是纯粹的闲的没事干,出来散心的同时带苏颖看看自家那几千万买下的资产。
当然了,并不是杨庆有真没事干,而是丫不想干。
对于一向挣快钱的他来说,实业来钱有点太慢了,不仅慢,逼事还贼多。
就拿他寄予厚望的饮料大业来说。
由于竞争太过激烈,再加上目前的社会太过割裂,贫富之间的鸿沟过于大,让饮料的最大受众们,依旧处于温饱线上挣扎的状态。
方便面的销量就说明了这一点,相比于享受的饮料,吃饱饭更加重要。
即便方便面没什么营养,但油水大啊!
这就是为什么加了酱包的庆丰方便面更加畅销的主要原因。
即便在此时的韩国日本,也都是更重口味的庆丰销量高,尤其令人讨厌的红烧牛肉面,以单一口味杀得其他品牌,包括庆丰的其他口味找不着北。
而饮料就不行了。
即便在民众日子稍微好一些的小日子,销量也不算太高,倒是杨庆有突发奇想的气泡水歪打正着销量还不错。
只因为价格比可乐低一点,就被当成了家用饮料的可乐替代品,销量利润一度超过了嘎嘎乱杀的红烧牛肉面。
尽管如此,也就勉强保证了庆丰饮料不赔本。
这也是杨庆有烦恼的来源。
只要去了公司,一看到厚厚一沓报表的结尾显示的利润率,他就脑仁疼。
合着他投资建厂,又忙活出现在一幅繁忙景象,只是为了给工人们发工资?
您说糟不糟心吧!
反正杨庆有很不爽。
甚至不爽到连公司都不想去了。
海外加上港岛本土共一千多人的食品集团,月净利润不过三十多万港币,上哪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