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珍:“……”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杜鹃花!
虽然吃惊于杜鹃花露出真面目,但是重点根本就不是这个!
“小路子是怎么能够做到把杜鹃花的叶子掺入马儿的草料里面的?”维珍询问。
是啊,小路子是怎么能够做到成功下毒的?
即便是寻常人家养马……
不对,寻常人家压根儿就没有马。
总之,马儿在清朝那是相当重要的资产,所以但凡是有资格养马的人家,那肯定都是特别重视养马的,更别说是天家了。
更更别说还是弘晳这样级别的凤子龙孙的日常坐骑了。
更更更别说,这马儿还是万岁爷赏赐下来的,那就更加了不得了,是要当祖宗伺候的。
负责照料弘晳马匹的,那肯定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肯定也不止有小路子一人,所以,这个小路子是怎么能够做到在下毒成功的?
又是怎么能够做到顺利将杜鹃花的叶子带进场地的,就维珍所知,小路子等负责照料御马的,每次进出都是要经过仔细搜身的,毕竟关乎凤子龙孙们的性命。
听维珍问起这个,三十大几、小山似的策凌贝子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不过策棱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回娘娘的话,那小路子十分诡计多端,他将杜鹃花的叶子碾碎成沫,然后拌入麦芽糖,塞……塞入体内,带入场地。”
塞……塞入体内?
是她想的那种塞入体内吗?
不是,麦芽糖在……在那个地方真的不会化掉吗?
问题都到嘴了,但是瞅着面前垂着眼红着脸的小山,维珍这个做嫂子的到底没好意思问出口,只得将问题给咽了回去,然后又默默给四爷使眼色——
你问!赶紧地!
四爷:“……”
他问?问那个死太监怎么做到屁股夹糖还不化?
他才不问!
“怎么着?不问你就不会老实汇报了?属蛤蟆的戳一下蹦一下?”四爷冷声道,沉着脸看着策棱,“哪儿学来的臭毛病!”
策棱:“……”
他哪里戳一下蹦一下了!
他本来是想着一口气儿汇报完毕的,这不是贵妃娘娘打岔,他才没汇报下去、停下来解释的吗?
这怪得了他吗?!
好气哦!
不过再气,也不影响策棱小山似的身子被他四哥吓得一颤,然后忙不迭躬身道:“奴才不敢!”
然后,策棱就赶紧老老实实往下汇报。
“那小路子原是毓庆宫的粗使太监,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自入宫以来,就一直备受当时毓庆宫首领太监何宝的恩惠,小路子原本是最低等的、负责倒夜香的奴才,平日里没少受年长的太监们欺负。”
至于刚入宫七八岁的小太监是怎么个受年长的太监们欺负的,这个策棱就不好当着贵妃娘娘的面儿展开了,所以只是含糊带过。
“后来有一次,是何宝顺手救了小路子,将他安排进了毓庆宫做粗使太监,小路子自此一直视何宝为救命恩人,所以就一直特别想认何宝为干爹,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孝敬何宝、为何宝养老送终。”
“只是何宝虽然私底下认了不少干儿子干孙子,但是却瞧不上小路子,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但即便如此,小路子还是对何宝感恩戴德,希望有生之年能够有回报何宝的机会。”
“后来,先帝突然下令处决毓庆宫一干奴才等,何宝就在其列,这小路子便因此恨上了废太子,自此心怀为何宝报复之念。”
说到此处,策棱面露困惑亦有羞愧,当下躬身冲四爷请罪:“此犯嘴硬至极,即便受刑几度昏厥也死活不肯交代为何恨上废太子并起报复之心,奴才无能,还请万岁爷降罪!”
是的,这真的太不合理了。
就算是小路子真的要恨谁,真的要为自己的救命恩人报仇,按照常理来说,那也该是冲着先帝啊。
毕竟下令处死何宝的人是先帝啊。
当时策棱还在宫里负责守卫,虽然对于那天毓庆宫发生的事儿,因为先帝的着意封锁,策棱并不知晓,但是有些事儿还是会传到策棱耳中。
就比如,而废太子当时苦苦为何宝求情呢,为此还直接哭晕了过去,然后胸痹再度复发,废太子没少受折腾,险些丢了一条命。
所以,小路子为什么不恨罪魁祸首的先帝偏偏却恨上了废太子?
策棱不能理解,但是四爷跟维珍心里却了然。
对于那天毓庆宫里面发生的事儿,他们要比策棱知道得更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