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也不客气,和月渎一起起身,跟在秋筱纯子的身后。
出了门才发现,门外已经停着一辆摆渡车。
下意识的看了月渎一眼,见她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
这才反应过来,天照神宫很大,从社宫到内宫至少要一个小时。
当然,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对他来说,这点路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而已。
可他现在是“老月渎”,自然不能露出马脚。
跟在两女身后,面无表情的上了摆渡车。
他了解过老月渎的性子,平日里就不怎么爱说话。
所以他的沉默寡言,并没有引起秋筱纯子的任何疑心。
亲热的拉着月渎的手,上了摆渡车,和她并排坐在一起。
林昭一言不发的坐在后排,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樱花国的圣地。
摆渡车无声无息的启动。
行驶了约二十分钟就停了下来——内宫到了。
下车步行了几分钟,眼前出现了一座桥。
桥长一百多米,栏木和桥面都是桧。
到了桥对岸,参道铺的是灰白色玉碎石子,鞋底踩上去沙沙一片,声响被两侧几百年树龄的杉并木吸掉大半。
岸边石板供着泷祭神,当地叫“とっつきさん”。
约等于古代东华国大户人家的门房。
只不过,这位是给天照大神看大门的。
参道上的石子路很长,神乐殿的檐角在杉影里露一角。
继续前行了一会儿,才抵达了正宫——皇大神宫。
可它的样子,却让林昭感到一丝错愕。
太小了,也太朴素了。
这是一栋极简的“神明造”建筑,茅草葺顶,屋脊两端高高翘起,像展翅的鸟。
整座建筑没有涂漆,全是木材原本的灰褐色,在绿荫中显得低调而孤高。
那层茅草被岁月浸润成深沉的银灰色,透出一种历经风雨的坚韧。
正殿被四重洁白的稻草绳(注连绳)和木栅栏严密地围护着。
那是一种刻意制造出的距离感。
风过时,茅草屋顶边缘的草穗轻轻颤动。
殿旁有一株古老的“神乐殿樱”,虽然此时不是花期,但虬结的枝干伸向天空,像是在无声地祈祷。
旁边的“别宫”散落在林间,同样是不施斧凿的原始风貌,深草掩映着土墙,偶有乌鸦划破长空,留下一两声啼鸣,反倒衬得这片土地更加幽邃。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也没有精雕细琢。
所有的庄严,都藏在那些巨大的、未经修饰的原木里,藏在那种拒绝凡人窥探的神秘里……
眼前和预想中截然不同的景色。
让林昭油然生出一种,误闯进一片被时间遗忘的原始森林的错觉。
“神明造”这名字听起来玄,其实源头挺接地气。
它脱胎自弥生时代储米的“高床式粮仓”。
也就是说,天照大神住的这座“唯一神明造”正殿,骨架逻辑跟两千年前农民存稻谷的那座干栏木仓是同一款式。
立柱直插地、架空防潮、切妻茅茸顶,连“唯一”两个字都是特权。
全樱花国只有天照内宫正殿能叫这名号,其他神社敢用就是僭越。
两名穿着黑红神官服的女神官,如同两尊门神肃立在宫门前。
见她们一行三人缓步而来,连忙上前引路。
林昭本以为会进入皇大神宫。
没想到,带路的女神官却一个拐弯,向旁边的一座别宫走去。
秋水舍。
这便是秋筱纯子平日里休息的寝宫了。
寝宫依旧维持着原始朴素的风格。
进门就是正殿,青石铺就的地面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正对门的方向,摆放着一座神龛。
神龛上,供奉着天照大神的雕像。
雕像身量极高,呈现出一种近乎琉璃的澄澈质感。
肩线平直而舒展,脖颈修长如白瓷,带着神只特有的、不属于凡尘的洁净感。
面容是典型的正统和风,眉如一笔淡墨,眼帘低垂,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那双未映入尘世的眸子仿佛内藏着一泓静谧的深潭。
她的鼻梁高挺却不显凌厉,唇瓣纤薄,抿成一条极淡的线,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慈悲,又似疏离。
最动人的是她的发髻,乌黑如鸦羽,以一根素银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柔和了她身为日神的锋芒。
身披雪白的素袄,外罩绯红色的袴裙,衣料上的褶皱被雕刻得极尽细腻,仿佛微风拂过便会荡起涟漪。
双手交叠于腹前,指尖圆润,姿态端庄,掌心原本应托着八咫镜的位置虽空无一物,却隐隐折射出一圈虚幻的光晕,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她的神性烫得微微扭曲。
整座雕像既有少女的清丽,又有母神的宽厚,圣洁得不染一丝烟火气。
林昭有些遗憾的瘪了瘪嘴。
这尊雕像虽然雕工精湛,但匠气太过浓重。
在他这个神级雕刻师眼里,欠缺真正的神韵。
有那么一瞬间,他莫名的有一种冲动。
想要立刻拿起雕刀,对雕像进行精雕细琢,制作出一个完美的作品来。
好在,月渎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雕像看,连忙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
“不对,这座雕像很不对劲儿。”
回过神来的林昭,连忙转移视线,冲着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的秋筱纯子,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好在,秋筱纯子虽然觉得他有些古怪,但以为他是在瞻仰天照大神的雕像。
也没有在意,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我常年居住在这里,没有洗澡的地方也不方便,就特意让人修建了汤池,每天由专人从白滨汤池送温泉水过来,虽然没有直接泡温泉舒服,但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说完,她笑着挽住月渎的胳膊:“刚好今天送来的温泉水还没用,我已经让人加热了,等下咱们一起泡热水澡,算是我给你们接风洗尘了。”
月渎的表情陡然变的古怪起来,有些担心的瞥了林昭一眼。
她并不知道图腾面具的存在,只当他是用易容术伪装成了师父的模样。
要是一起泡澡,岂不是要露馅了?
林昭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尤其是纯子,不仅是皇室公主和神道会的巨头,还是天照大神的人间化身。
这三重光环,本就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更何况,是纯子主动要求一起泡澡的。
那画面,想一想就让他热血沸腾。
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月渎顿时心中大定,看来,林昭应该是有办法不被纯子看出破绽啊。
虽然吧,她和纯子是好闺蜜。
大家一起泡澡,纯子肯定会被林昭看光光。
但自从她被林昭彻底征服,爱意达到满值后。
林昭就成为了她心里最重要的人。
别说只是跟好闺蜜一起泡澡了。
就算是林昭想要睡了纯子,她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甚至,还会帮着出谋划策,竭力撮合。
不是她重色轻友,而是纯子真的很可怜。
天照大神神圣不可侵犯,自然不容任何凡夫俗子亵渎。
也就是说,纯子在成为天照大神人间化身的那一刻。
就已经注定,这辈子都无法嫁人,只能孤独终老。
实际上,作为月神的人间代表,她也是不容亵渎的。
不过,她生性冷淡,再加上常年吸收太阴之力。
导致她一直心如止水,对男欢女爱没有丝毫的兴趣。
也不觉得一辈子不嫁人,有什么不好的。
可在偷吃了禁果后,她才知道,那种事竟然如此的美妙。
东华古老的哲学谚语里,有句话叫做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阴阳调和,男欢女爱,繁衍子嗣,才是人之本性。
可她们年纪轻轻就被捧上了神坛,代价则是孤独终老,简直就是反人类的行为。
尤其是纯子,本就是太阳真体。
对那方面的需求,要远胜常人。
常年压抑欲望,导致阳火攻心,内分泌失调,痛经极为严重。
每次来月事时,都会疼的死去活来。
御医明知道,只需找个男人行鱼水之欢,就能解决问题。
可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
导致纯子只能每月承受痛经之苦。
作为好姐妹,她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帮助闺蜜脱离苦海。
就算不嫁人,也要解决掉痛经的问题。
公主殿下虽然住的略显简陋。
但纯子明显是个喜欢享受的人。
专门让人修的浴池很大,足以容纳十余人同时泡澡。
林昭也不客气,直接脱光光,滑入了池子当中。
让始终暗中留意他的月渎大吃一惊。
林昭的易容术怎会如此神奇?
不仅样貌和师父一模一样,就连身体都一般无二。
女人该有的他都有,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这哪里是易容术啊?
简直就是变性术。
纯子对此毫无察觉。
都是女人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再说,她对自己的身材长相一向都很自信。
毫不避讳的脱掉身上的衣物,一丝不挂的走进浴池。
闭着眼睛,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浑身的毛细血孔都舒展开来。
让她惬意的忍不住哼唧出声。
月渎和林昭也算是老夫老妻了。
自然也不介意在他面前袒胸露乳。
光溜溜的跳进池子,坐在林昭的身边。
感受着这货借着氤氲的水汽遮掩,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
让她忍不住娇嗔的白了他一眼。
连家伙什都没了,还不安分?
果然,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能彻底老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