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范阳卢氏的宅院中。
如今,所有范阳卢氏的人,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诸位,都看看。”卢广德将手边的一块香皂推到了桌案中央。
这块香皂,质地与御珍坊出售的并无二致,但样式不同,圆形的香皂,正面是范阳卢氏族徽的印记,背面是一朵牡丹花。
像卢承海这种知情的人还好,一些不知道这香皂如何做出来的人,一个个惊叹不已。
他们甚至真觉得,房俊御珍坊的配方,是出自范阳卢氏的。
不然的话,他们范阳卢氏为何能拿的出,这么精致的香皂?
“这足以以假乱真了!”
“不,这就是真正的香皂!”卢承海纠正道。
卢广德给众人解释,“香皂可以融化,融化后,倒入模具重塑,模具是什么样式,出来的香皂就是什么 样式。”
“这。。。能瞒得过陛下吗?”长安城的几个卢氏族人,有些迟疑,“陛下会不会也知道这种重塑的方法?”
卢承海接过话道,“陛下存疑很正常,毕竟御珍坊有皇室的份额在,谁也不会愿意将这块肥肉,轻易拱手让人。”
“不过,我觉得现在的时机刚刚好!”
“怎么说?”一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询问的看向卢承海。
卢承海解释道,“如今,长孙皇后病重,陛下处理朝政都没有前段时间那般勤勉,对御珍坊的事,更不可能过于用心。”
“御珍坊明面上是由长乐公主与房家合作经营的。”
“长孙冲又被爆出纳青楼女子为妾的事,长乐公主现在怕是也没心思管御珍坊的事。”
“现在反而是我们夺取御珍坊最好的时机!”
“至于房俊,他身在临渝城,就算是有心想管这件事,怕也是鞭长莫及!”
一群人思索了一下,都默许的点了点头。
卢承海说的没错,现在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
“那就递奏折吧。”
只要李世民肯见卢氏的人,有代表范阳卢氏的香皂在手,他们就有底气去争夺御珍坊。
。。。。。。。
临渝城。
自从房俊离开长安城后,几乎每十几天就会给长乐写一封信,来了一年多,一封长乐的回信都没有收到。
而今天,房俊终于收到了长乐的回信。
展开信纸,信纸上有大片泪水打湿的褶皱,而信纸上只写了三个字“我恨你”!
房俊苦笑着收起了信件。
不用问,长乐估计在知道这件事有李愔掺合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是房俊在背后安排的。
不过,这也没关系。
只要长孙冲没办法在长孙皇后病逝前与长乐完婚,这就可以了。
等长孙皇后病逝了,他长孙冲还拿什么跟自己争?
除了长乐的信外,房俊还收到了玉蝶的来信。
玉蝶信里说,范阳卢氏的人,这段时间不停的进宫,想求见陛下。
不过,他们每次进宫,都被王德给挡了回去。
玉蝶有些担心的说,以“陛下在处理朝政”“陛下在立政殿陪皇后娘娘”诸如此类的借口,怕是搪塞不了范阳卢氏多久。
还有,范阳卢氏为了能快些见到陛下,已经在贿赂王德了。
王德给了玉蝶一块印有范阳卢氏族徽的香皂,说是范阳卢氏给他的。
“公子,范阳卢氏这次是有备而来,你可要早些做准备。”
末了,玉蝶又跟房俊提到了长乐,“最近皇后娘娘再也没提我家公主与长孙家的婚事,我家公主看起来也没有以前那般沉闷了。”
“公子,你真厉害!”
房俊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范阳卢氏的贼心不死,早在来临渝城之前,房俊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对于他们拿出印有范阳卢氏族徽的香皂,房俊还真没那么意外。
只要使用过香皂的人其实都会发现,香皂在泡水之后,很容易有融化的感觉。
范阳卢氏怎么弄出来的新香皂,房俊也想的出来。
既然范阳卢氏舍得死,他房俊自然会帮着埋。
至于长乐,早已经被房俊默认为房府的女人了。
琢磨了一会儿,房俊开始研磨,给玉蝶回信。
现在,大唐各州府郡县中,开设的御珍坊铺面,加起来有七十多间。
再算上从御珍坊拿货的胡商商队,有三十多支。
一百多处销售御珍坊货物的地方,每年消耗量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房俊嘱咐玉蝶办的事就一件,通知所有从御珍坊拿货的人,明年春分前,必须抵达长安城。
让他们把明年一年的售货量,做一个统计,春分之后,统一订购货物。
而且,这次是一次性订购。
明年一年的货物,春分之后,只能订购这一次,过时不候。
看着手里的信,房俊轻笑了一声。
“看来,明年春分之后,大唐学府计划就可以正式开启了。”
坐在屋里琢磨了一会儿,房俊去了老李渊屋里。
“皇爷爷,有件事儿我想听听你的判断。”
老李渊乐呵呵的点头,“难得你小子也有求人的时候,说吧,什么事儿。”
房俊想了想说,“您也知道,咱们刚到临渝城,粮食的事儿,我摆了范阳卢氏一道,他们应该早就已经猜到,粮食的事儿是我在背后动的手脚。”
“我在想,如果我让范阳卢氏伤筋动骨一次,范阳卢氏会有什么反应?”
“让范阳卢氏伤筋动骨?”老李渊轻笑着摇头,“你小子倒是敢想。”
“不过有句话你说对了,从范阳卢氏息事宁人的态度来看,他们一定是猜到了粮食的事儿背后动手脚的人是你,不然的话,范阳卢氏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这点房俊也早都想到了。
房俊出来建盐运司,盯着这里的人可不只有范阳卢氏,各大门阀士族,都盯着这块儿肥肉呢。
这也是为什么房俊迟迟没有量产水晶盐的原因。
东西做成了,估计马上就有人想办法把他给挤走,好来摘桃子。
“至于你说的伤筋动骨。”老李渊顿了顿说道,“朕劝你,最好别那么干!”
“或者换一种说法,除非你有完全自保的能力,否则的话,千万别那么干!”
“一旦你让范阳卢氏伤筋动骨,朕敢肯定,范阳卢氏会不惜一切代价,要你的命!”
“这种士族门阀,为了稳固自己家族的地位,影响力,他们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你若真想为难范阳卢氏,最好等回了长安城以后再动手,至少,在长安城中,朕还保得住你小子的命!”
房俊笑着点了点头,“有皇爷爷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范阳卢氏会不惜一切代价要他的命?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他就怕范阳卢氏认怂,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那样的话,他还哪有机会报仇,哪有机会荡平范阳卢氏的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