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林昊做出决定，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
“攻击祂们其他的大本营或者据点，弊大于利。我们的目标已经达成，没必要在此地过多纠缠，徒增变数。”
他看向王思琦，指令清晰明确：“传令下去，虫族大军与死亡军团，立即撤退。动作要快，但要保持隐蔽。真祖那边，让她维持封印，直到最后一支部队安全撤离后再放手。之后她也直接撤回，无需在此久留。”
“是，主人。”
王思琦躬身领命，没有丝毫质疑。
她本就是高效的执行者，现在更是如此。
“梦娜，路西法。”
林昊的目光转向那对气质已然大变的双胞胎：“你们的堕落天使大军也一同撤退回去，并负责处理可能出现的、意料之外的尾巴。我不希望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
“遵命，吾主。”
梦娜和路西法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新晋神只的矜持与力量感。
三人再次对林昊行了一礼，身形逐渐变淡，准备通过死亡阴影与外界预留的通道离开，返回各自统御的大军中去执行撤退命令。
就在林昊也打算动身，先返回一趟蓝星，一直安静待在一旁，把自己盘成一团阴影、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瓦尔，忽然“嘿嘿”低笑着，蹭了过来。
它的鬼火凝聚成手的模样，搓着手，眼眶里的魂火跳动着狡黠的光芒，压低声音道：“尊敬的主人 ，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可惜啊？”
林昊停下动作，平静地看向他。
瓦尔继续谄媚地笑着：“尊贵的主人，你看啊，咱们费了这么大劲，又是调虎离山，又是大军突袭，好不容易才闯进奈亚这老小子的藏宝库，虽说主要目标死神之剑是到手了，但这地方，好东西可绝对不止那一件啊！”
它凑得更近了些，魂火几乎要贴到林昊那身殁天使躯壳上了，声音里充满了诱惑：“您想啊，奈亚这厮，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满虚空到处搜刮，它这宝库里，得有多少奇珍异宝、上古遗物、甚至是其他神只的残骸或者神格？这些东西，对咱们来说，或许用不上，但拿回去，不管是武装手下，还是用来做交易，或者干脆喂给克希拉当零食那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而且，”瓦尔加重了语气，鬼火凝聚的双手做了个“拿”的动作。
“咱们现在是悄悄滴进村，打枪滴不要。大地阵营那边被真祖封着嘴，奈亚的注意力大概率还在与至高母神和犹格·索托斯的战斗之中。祂们呢个级别的外神，打一架少说都是上纪元的时间。”
“这收藏之间虽然大，但监控总有盲区，咱们不多拿，就顺路捡几件不起眼、但绝对值钱的小玩意儿，神不知鬼不觉，岂不美哉？”
“难得来一趟，不顺点纪念品回去，简直是对不起咱们这一路的辛苦，对不起被尊贵的主人干掉的那些倒霉蛋，更对不起奈亚这老小子的热情招待啊！”
瓦尔的歪理一套一套的，但听起来似乎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林昊还没回应，旁边的克希拉先按捺不住了。
【对对对！瓦尔老头说得对！】
她刚刚因为力量提升而兴奋得乱舞的触手，此刻更加来劲了，好几条触手啪啪地拍打着虚空，差点把旁边一块较稠的阴影拍散。
【来都来了！不拿白不拿！林昊！我们去嘛！去嘛！我感应到那边有好多好多好东西！虽然没死神剑柄那么补，但闻起来也很香啊！】
她巨大的章鱼脑袋转向林昊，六对骨翼哗啦一下全张开，紫色的复眼里满是渴望和怂恿。
【我现在超厉害的！可以帮你打掩护！可以帮你搬东西！我的触手可灵活了，一次能卷好多！】
看着眼前一个老奸巨猾、拼命撺掇的骨头，一个寻宝和零嘴毫无抵抗力的巨型章鱼娘，林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评估瓦尔的提议。
的确，死神之剑是主要目标，但并非唯一有价值的东西。
奈亚的收藏，哪怕只是边角料，放在绝大多数世界也是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珍宝。
己方现在实力大增，死亡神格完整，又有瓦尔领航（虽然不一定靠谱，但是遇到什么事跑路应该没有问题），克希拉也完成了进化，战力可观。
在不惊动奈亚的前提下，进行一次快速、精准的“零元购”似乎，可行性不低。
风险和收益的天平，在脑海中再次倾斜。
最终，林昊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可。”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却让瓦尔眼眶里的魂火猛地一亮，克希拉更是直接发出一阵含糊的、充满兴奋的呜咽声，十几条触手兴奋地缠绕在一起，又迅速松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嘿嘿，尊敬的主人英明！”
瓦尔立刻眉开眼笑，虽然它没有皮肉，但那股得意劲隔着骨头都能感觉到。
瓦尔迅速在虚空中比划起来，鬼火再次勾勒出一个比之前更加复杂、更加隐秘的传送符文。
“事不宜迟，趁着现在就杀个回马枪！我之前有留意到有几个类似仓库的区域防御相对松懈，我们去那里面搜索一下。”
符文亮起，一道仅供数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空间裂隙在死亡阴影中悄然张开，另一端，隐约传来奈亚收藏之间那特有的、混合了无数种能量与法则波动的诡异气息。
林昊不再多言，背后巨大的黑翼微微一动，率先踏入了裂隙。
克希拉欢呼一声，本体立即开始化成人形，然后跟了上去，那些还未完全化为裙摆的触手还不安分地提前探入裂隙，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捡宝贝了。
瓦尔最后进入，鬼火一挥，裂隙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没留下丝毫痕迹。
死亡阴影重归寂静，只剩下几缕尚未完全消散的神力余韵。
林昊和克希拉都期待，那个奈亚会有些什么丰厚的收藏，特别克希拉，贼想要一件神器。
虽然她已经有双星神衣，但还是想再要一件，最好像圣羽之辉那样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