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堕落神格直接分裂成两半，分别飞向梦娜和路西法。
她们没有抗拒，也不需要抗拒。
堕落神格就像是为她们量身定做的铠甲，完美契合。
梦娜接住自己那一半时，背后猛地展开一对华丽到极致的黑翼，翼尖带着幽紫色的火焰；路西法则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此刻更添了几分神性的威严，堕落的气息在她周身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力场。
没有冲突，没有排斥，甚至连融合的过程都显得顺理成章。
当光芒散去，站在那里的，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堕落天使，而是继承了堕落神格的新一代十二翼堕落天使。
林昊看着眼前的四个，兴奋得触手乱舞的克希拉，冷静的王思琦，还有气质大变的梦娜和路西法。
死亡阴影里，因为这一连串的神格拆分与赐予，正发生着剧烈的震荡。
原本单调的“黑”，开始分化出不同的层次：一边是虫群的墨绿，一边是堕落的暗紫，还有克希拉那躁动的死亡紫光。
而他掌心里，原本庞大臃肿的大魔神神格，此刻已经缩小了一大圈，颜色也变得更加纯粹——剩下的，是更接近混沌、更接近“破坏”本身的本源。
还有憎恨神格、痛苦神格、罪恶神格、谎言权柄。
暂时放着，等观察一下谁适合再赐下去。
林昊看了一眼瓦尔，那家伙竟然对神格没有兴趣。
之前还表现得想要把神格都吃了，现在却不想要了？
“好了。”
林昊收回手，将剩下的神格重新压回体内。
死亡阴影里，那股刚刚因神格拆分而躁动起来的能量潮汐，正缓缓平复。
墨绿的虫神神光、暗紫的堕落神格、以及克希拉那乱甩的触手上闪烁的死亡紫芒，各自占据着一块地盘，泾渭分明，又隐隐以中央那团最深沉、最纯粹的死亡核心也就是林昊为原点，形成一个微妙的气场。
林昊的目光扫过在场四人。他的眼神平静，没了刚才融合死神之剑时那种仿佛要将万物都拖入终结的深邃，反而更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寒潭，所有情绪都沉淀了下去，只剩下最直接的考量。
“大地阵营那边，情况如何？”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冰冷的回响，在死亡阴影这片虚无之地里回荡。
王思琦上前一步，动作间少了虫族女王时那种略带野性的利落，多了几分属于“神”的沉稳与静默。
她微微低头，以示尊崇，声音平稳清晰地汇报：“回主人，真祖以绝强的力量，将留守的大地从神，以及旧日支配者，全部都消灭了，未留活口，也未让任何形式的预警信息传递出去。”
“真祖以死亡神力封锁了整个区域的空间结构，将其暂时从大地阵营的空间链接网络中隔离开来。从理论上看，只要封印维持，外部无论是大地阵营的其他节点，还是更高层面的大地阵营外神，甚至奈亚本身，都无法第一时间接收到这里的大本营被摧毁的警报信号。”
王思琦抬起眼，复眼结构里闪烁着冷静的数据流般的光芒：“不过，真祖判断，该封印属于临时性、高强度的暴力封锁，虽然稳固，但本质上是隐藏而非抹除。一旦我们的大军完全撤离，封印的力量会被此间的能量结构逐步瓦解，被毁节点的缺失以及战斗残留的剧烈能量波动，大概率会被大地阵营的外神级存在，以及奈亚捕捉到，并引发最高等级的警报。”
“所以，真祖没有随大军一起离开，目前仍留在原地，以自身神力持续加固并维持着封印。她的意思是，在我们的大军全部安全撤离这个叙事层之前，确保不泄露一丝痕迹，争取最大的战术突然性。”
听完汇报，林昊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真祖的行事风格一贯如此，狠厉、果决，且注重细节。
这次突袭，看来是彻底执行了他的意图，快、准、狠，打掉大地阵营的大本营，还尽可能捂住了盖子。
“做得不错。”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然后问道：“还有其他发现吗？”
王思琦：“派出去探索这片特殊空间区域的虫子有一些新的反馈，除了我们已摧毁的那个大本营之外，在这个空间还存在另外四个能量反应极为强烈的节点。从规模、外围防御强度、以及隐约感知到的内部气息判断，很可能是大地阵营其他的大本营，或者重要仓库、实验场一类的设施。”
她略微抬起手，在空中虚划，几道由墨绿色光点勾勒出的简易星图显现出来，标明了四个新节点的相对方位。
“其中，距离我们目前位置最近的一个，能量波动带有明显的熔岩与锻造特性；最远的一个，则散发着山峦与重力的沉重感。如果主人需要，我们可以立即调整兵力部署，配合真祖的力量，尝试对这几个目标也发动突袭。虫族大军已经完成了对目前攻击区域残骸的初步吞噬和资源回收，随时可以投入下一场战斗。”
四个新的目标……
林昊的指尖在虚空上轻轻敲了敲。
摧毁一个大本营，是克希拉想要报复奈亚偷袭她，而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夺取死神之剑的剑柄。
现在，目标已经达成，死神之剑完整归位，他自身的死亡权柄也臻至顶点。
大地阵营的一个大本营被摧毁，克希拉也是报了丑。
再继续攻击其他据点……
风险与收益，在他那非人的思维中飞速权衡。
继续攻击，意味着要承担被发现的概率急剧上升的风险。
真祖能封锁一个节点，不代表能同时封锁四个。
一旦攻击展开，剧烈的能量碰撞很难完全掩盖。
奈亚不是傻子，它的监控机制必然有应对多点同时异常的预案。
届时，他们可能会提前面对奈亚的直接干预，甚至是大地阵营主力乃至外神的怒火。
而收益呢？
无非是摧毁几个次级据点，掠夺一些资源，削弱大地阵营的信仰力量。
这点收益，与可能暴露行踪、提前引发全面冲突的风险相比，实在不成正比。
他此行的核心目标，是死神之剑。
现在剑已到手，甚至超额完成了进化。
见好就收，及时跑路才是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