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九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连连摇头道:“爷爷,不行!帝君心中只有初昕上神,我怎能去破坏他们的感情,这万万不可!”她虽爱慕东华,却也知晓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初昕上神温柔和善,她从未有过半分非分之想。
“糊涂!”狐帝白止厉声呵斥,脸色愈发阴沉,“情爱之事算得了什么?为了青丘万千生灵,为了你的前程,这点牺牲算什么?初昕无出,本就愧对帝君,你入太晨宫,乃是顺理成章!况且小九你是我青丘小帝姬,身份高贵,足以配得上东华帝君,此事就这么定了,三日后,我便亲自带你前往九重天太晨宫,向帝君请旨,将你留在帝君身边侍奉。”
不容白凤九再反驳,白止已然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满心都是即将达成的权谋算计,全然不顾孙女的心意,也未曾想过,那位将初昕视若性命的东华帝君,根本不会给他半分可乘之机。
而此时的太晨宫内,暖阳倾洒,桃花飘香。初昕正靠在东华帝君怀中,看着司命递来的三界简报,指尖轻轻点着竹简,笑着与东华帝君说着青丘与九重天的琐事。
东华帝君垂眸,温柔地拂去她发间的落花,眸光缱绻,满心满眼,皆是眼前人。
“东华,狐帝白止,怕是要坐不住了。”初昕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通透,方才从司命口中,已然听闻些许青丘的动静,淡淡笑道,“夜华仙逝,他的盘算落了空,如今青丘,怕是要另寻靠山了。”
东华帝君揽紧她,薄唇轻启,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波澜:“任凭他如何算计,也翻不出太晨宫的掌心。本君的身边,从来只有你一人,三界非议,青丘权谋,与我何干。”
他早已看透世间权谋,更看透了白止那点心思,可无论是谁,无论何种算计,都休想动摇他分毫。他的天下,自始至终只有初昕一人,旁人,连入他眼的资格都没有。
司命站在殿下,暗自心惊,更是为狐帝白止的算计捏了一把冷汗。谁都知道,东华帝君对帝后初昕上神的情意,是三界任何东西都无法撼动的,狐帝此番算计,终究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殿外流云缓缓流淌,太晨宫内的温情,从未被外界的权谋算计惊扰半分。而一场来自青丘的刻意攀附,也即将在这九重天上,迎来最干脆利落的回绝。
三日后的九重天,云气翻涌,仙乐未起,反倒透着一股压抑的凝滞。
狐帝白止亲率青丘仪仗,身着华贵狐族朝服,周身仙泽内敛,却难掩眼底势在必得的沉凝。白凤九被强换了一身规整的粉白仙裙,珠翠压鬓,往日里蹦跳灵动的眉眼此刻满是惶然与抗拒,一路低着头,指尖将裙角攥得发皱,半步都不愿往前多挪。她数次想挣脱身后仙娥的搀扶,都被白止一道冷厉的眼神逼退,祖孙二人之间,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情,只剩权势裹挟下的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