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醒来了?每次都回到相同的地方,产生不同的经历,但无论怎样,结果都是一样的!永远都无法改变分毫。
杀人杀多了,也是会恐惧的。
这是德拉基夫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当所有的办法都已经用尽之后,德拉基夫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的表情,他感受到了万分的惶恐,而那份惶恐和不安,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抬头。
求饶或者乞求安德烈夫的原谅就会导致安德烈夫直接化作恶魔的样子,将他和安德烈夫的妻子一起吞噬。杀死安德烈夫无论是否埋葬,埋葬在哪里都会回到原点。打伤安德烈夫,囚禁他,就会导致绿色火焰的燃起,将他们一起吞噬。
这似乎是一场死亡循环,无论如何都无法逃离的致命螺旋。
当德拉基夫又一次回到原点的时候,他从安德烈夫的妻子的脸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疲惫。
开门的声音又传来了,那声音如同敲响了末日的丧钟,给他带来难以置信的绝望。
“你们……你们对的起我吗!”
德拉基夫和安德烈夫扭打在一起,多少次了,他早已厌倦了无休止的重来,但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够稍稍拖延一些时间,只有如此才行。
当德拉基夫又一次和安德烈夫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德拉基夫依旧是稳稳占据上风的,安德烈夫患有哮喘病,他的身体肯定比不上健康的德拉基夫。但是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因为安德烈夫的目光变了。
当德拉基夫意识到了什么的时候,他感觉到背心一痛。
德拉基夫猛烈转身,却看到安德烈夫的妻子站在自己的身后,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做侯赛亚,德拉基夫趁着安德烈夫忙于作画,很轻易就爬上了她的床。在他想来,这是一个可以任由自己摆弄的女人,事实也确实如此。
但似乎,他想错了。
女人站在德拉基夫的身后,手里面握着被德拉基夫藏好的厨房里的刀具,用水果刀扎伤了德拉基夫的后背,血流了很多,德拉基夫愤怒的咆哮:“你疯了?”
“德拉基夫,还有一个方法我们没有试过!那就是杀掉你,你死了以后,死亡的螺旋说不定会停止的。”侯赛亚冲了过来,不给德拉基夫反抗的机会,就连续挥出两刀捅死了他。
看着德拉基夫倒下的尸体,安德烈夫惊呆了,惶恐无措地说不出话来,而侯赛亚则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刀子,说道:“结束了!都结束了!只要德拉基夫死了就结束了!我早该猜到的,只有终结这个罪恶的源头,才能够彻底结束这场死亡的循环,都结束了!”
侯赛亚烂泥一般堆委在那里,刀子咔嚓一声掉在地上。
安德烈夫小心翼翼地从德拉基夫的尸体下面爬出来,走到侯赛亚的面前对她伸出手:“老婆,你是被他强暴了吗?”
“是的,老公!幸亏你来的早!”侯赛亚泪如雨下,张开双臂搂住了安德烈夫的脖子。
“没事了,都没事了!老公在呢。”安德烈夫喊来了警察,警察将德拉基夫的尸体拉走,他们甚至没有过多的询问案情,就将这件凶杀案定义为了强暴不成遭遇反杀,草草结案。
太阳终于落山了,侯赛亚的心放在了肚子里,恶魔的眼泪被那条猩红的舌头舔舐干净。
看到德拉基夫藏刀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家伙没安好心,后来德拉基夫又故意拖延时间,侯赛亚大概猜到了德拉基夫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并没有戳穿,因为对于那个拥有哮喘病的男人,她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了。
在如狼似虎的年纪忍受活寡的生活,没有什么比那更痛苦了。
有一段时间,侯赛亚确实对德拉基夫动情了,但比起陷入那场死亡的循环里,那点露水的姻缘根本就不值一提。
当侯赛亚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的时候,她忽然闻到了一些怪味,那是焦糊的味道,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吗。
随即,她看到安德烈夫的脸在视线中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魔,她看到自己的身体燃起了大火,烧焦的味道原来是从她身上飘出来的。
“还是不行吗!呵!”
重新回到原点,德拉基夫目光歹毒地望着侯赛亚,他先下手为强,有力的双手死死的掐住了侯赛亚的脖子。
“你这个贱人!竟敢在背后阴我!你以为杀掉我之后,死亡的螺旋就能结束了是吧,你做梦!看到了吧,我们又一次回到原点了,这一次我要先杀掉你这个贱人。”德拉基夫太愤怒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任由操控的女人,居然在背后捅了他一刀,亲手结束了他的性命。
当德拉基夫有力地双手掐住侯赛亚脖子的时候,侯赛亚并没有反抗,反而露出欣慰的表情。
德拉基夫马上想到了什么,仓促转身,安德烈夫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抄起台灯就给了他一下,用力砸下,再砸,狠狠的砸!
德拉基夫满身是血,侯赛亚大口的喘息,跳下床跑到安德烈夫的身后,委屈吧啦的说道:“老公,德拉基夫是个畜生,他要强暴我,幸好你来的及时。”
“你这个畜生,畜生!”安德烈夫挥舞手中的台灯,一次次地朝着德拉基夫的额头砸去,台灯很快就摔坏了,而德拉基夫也满身是血地站了起来。他如同受了伤的饿虎一样,猛烈的扑向了安德烈夫对他展开了凶猛的还击,安德烈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但是安德烈夫节节败退。
侯赛亚拿了电话跑出房门,一边奔跑一边大喊救命,并且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警察先生,我要报警,有人要强奸我,快来啊!”
邻居们自然不会多管闲事,这是约克城的传统。德拉基夫追了出来,恶狠狠地追向侯赛亚,一副不将侯赛亚杀死就绝不死心的样子,他的手里握着什么东西,看上去像是一根铁管。
安德烈夫跟在德拉基夫的后面追,他有着强烈的哮喘病,很快就已经追不上他们两个了。
侯赛亚跑啊跑啊,一边夺路而逃,一边向后看,当侯赛亚看到德拉基夫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的心慌张极了,她毕竟是一个女人。但德拉基夫已经追了上来,德拉基夫凶狠地朝着侯赛亚挥舞手中的铁管。
一辆车驶来,将侯赛亚撞飞了。
德拉基夫疯狂的跳到侯赛亚的身上,发了疯一样地挥舞铁管一次又一次地攻击侯赛亚的尸体,直到她再也无法醒来为止。
司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本来已经下车的他,又坐在车上,开车跑了。
警车姗姗来迟,下车的警察用亮晶晶的手铐拷走了德拉基夫。
德拉基夫的脸上现出恶狠狠地表情:“死刑?不存在的!反正一切都会重来,一切都会重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侯赛亚的尸体被送上救护车,抢救无效死亡。德拉基夫被执行死刑。
在死刑场上,德拉基夫大声的咆哮:“约克城不是存在专门对付异能者的组织吗,快来啊,快出来啊,我告诉你们吧,安德烈夫是个异能者,快去逮捕他!”
众人只把他当成了强奸不成的疯子,药物注射处死了他。
警察劝告安德烈夫节哀,艺术馆的经营者告诫安德烈夫遇人不淑,引狼入室,害死了自己的妻子。
尘埃落定,安德烈夫和满岁的孩子呆在家里,他走到厕所,打开妻子的骨灰盒,将里面的骨灰洒进马桶的池子里,摁下按钮冲走了。
侯赛亚的死连一场像样的葬礼都没有,要知道在约克城,亲人的死去是必须举行隆重的葬礼的,那意味着对亲人的尊重。身边人猜测,安德烈夫是因为侯赛亚遭到安德烈夫的强暴,身体已然不洁,所以才会草草下葬。也有人说,是安德烈夫压根没把侯赛亚放在心上,人死了就死了,死了清净。还有的人说,安德烈夫天生就是这种性格,尘归尘,土归土,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
无论怎样,都只是猜测而已。
安德烈夫仍旧是那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画家,过着专属于一个普通画家的简单生活,他的生活很快恢复了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