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款眼角膜,最好来自于b型血的男人。”谢尔曾在实验室例行体检的时候,见到过同事的血型、身高等个人基础信息,谢尔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想起之后马上就马上报了出来,他要进一步进行试探。
“你连买房都要最便宜的,能够支付的起眼角膜的费用吗?”男人上下打量着谢尔,心中产生了一丝怀疑,不过谢尔的样子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卧底,更何况,就算是卧底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呢,警察局的高层……嘿嘿!”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需要眼角膜的人啊。“
“我有钱!现在就可以支付订金!至于我为什么需要眼角膜你不用管!只要按照我的要求,把符合条件的眼角膜提供给我就好了。”
“呵!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土豪呢!“男人戏谑地说。
“老大,b型血男性的眼角膜咱们这有啊,刚好就有!现成的货!而且绝对新鲜。”又是刚刚那个多嘴的男人。当他脱口而出的时候,谢尔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要不是身边人多,可能马上就要堆委在地上,软成一滩烂泥。
”你这头猪给我闭嘴!再敢废话我就把你的嘴巴缝上。“男人彻底生气了,上去踢了他两脚,然后又不解气的打了两拳,不过两拳而已,手骨上竟然带血了,可见男人一拳头的力量有多大。
“没有吓到你吧。”男人转身的时候,身边的人就将挨打的那个多嘴男给挡起来了,谢尔看不见他,但看不看得见此时已经不重要了。
望着夹克男阴森森的朝着自己走来,谢尔的心里已经快要崩溃了,强装镇定说道:“你们真的有吗,我现在就可以交定金,不要诳我。”
“你知道一个眼角膜多少钱吗?就你这样的拿的出钱来?”
“一百万。”谢尔长期与眼角膜打交道,自然知道它的黑市价格。
“哦?”这一下倒真是把男人给唬住了。
“我需要它,所以一直都在打听它的价格。至于钱,你大可以放心,没有什么比光明更加重要!”
男人犹豫了良久,虽然仍旧有点信不过谢尔,不过既然话已到此处,那么信不信得过已经无所谓了,说道:“你现在就可以支付订金了。”
“刷卡!”谢尔在实验室任职,手里还是有些积蓄的。
“三天后取货,我们附赠眼角膜的移植手术。”
“不必!”
“房子还买吗。”
“买!但是眼角膜更重要。”
“你本来就是想打听眼角膜的事情是吧?”
“不完全是。”
谢尔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那个烟气腾腾的房间的,他只记得坐上车的时候,身体抖的连启动汽车都无法做到。他喘息,努力地喘息,调匀呼吸,思考刚才的对话。
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了,谢尔的同事遭遇了意外,很可能同事一家全部都遇害了。但谢尔想不明白的是,同事一家为什么会突然遇害呢?能够想到的逻辑线无非是两个:一,同事遇到了麻烦,借口孩子生病去解决麻烦,结果麻烦没解决掉,全家反而遇害。二,同事孩子确实生病了,同事给孩子寻医问诊的时候遇到了麻烦,全家就此遇害。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么同事一家到底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呢,同事天天和谢尔泡在实验室里,难道麻烦是他的妻子或者孩子惹出来的?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为什么一个如此邪恶的组织,会在同事家里出了问题的时候,刚好出现谋害了同事一家呢,是因为同事去了不该去的诊所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谢尔想不明白,整个屋子的人他唯一有印象的,就是那群人的老大夹克男,以及那个多嘴多舌的快嘴男。谢尔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夹克男肯定是不会吐露半分呢,只能从这个多嘴男身上入手。多嘴男刚刚挨了老大一顿毒打,肯定需要去看医生,需要医药费,说不定能够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想明白了这一层关系,谢尔便开车离开了,但是并没有走远,而是转了一圈之后又折返回来。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开车过去的时候把车子停在了那间房子的正对面,距离太近了,谢尔担心自己一直蹲在车上被屋里的人看到,从而遭到怀疑,所以先是启动汽车,让屋里的人听到车子启动离开的声音,然后再绕回来,躲在一个比较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里,观察那个房间。
就如谢尔所料,他走了没多久,那间屋子沉重的门就又一次被人从里面推开了,走出来的果然是那个快嘴男,他伤的更重了,走路的时候都是一瘸一拐的,看来是要去医院了。瘸腿男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口袋里面没有几个子,估计只能找家黑诊所缝缝针。谢尔看他走出去足够远了,开车追上了他,打开车窗招呼他:“我带你去医院吧。”
“你?”快嘴男转过头的时候,露出被打肿了半张脸,他的老大出手太狠毒了,可见绝非善类,谢尔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朋友一家是遇害了,”你怎么还没走啊。”快嘴男说话的时候乌乌突突的,但总算是没有忘记谢尔。
“我就知道你要去看医生,所以一直在外面等着呢!我这有钱,带你去好一点的医院。至于为什么这样做,一是因为感激,二是想从你这里了解更多的情况,你们中介真的能够找来眼角膜吧?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可是找对人了。“快嘴男裂开嘴笑了,笑容牵动了肿起的脸,又疼的龇牙咧嘴。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谢尔摇上了车窗,对他说:“我先带你去吃饭吧,你肯定很饿了对吧,吃完饭再去医院。”
“你不会就想用顿饭钱撬开我的嘴吧?”快嘴男的话差点没给谢尔笑死,“你这个伤情可能需要打麻药缝针的,到时候再想开口可就难了。”
“哼。”
“其实我真的就是感谢你,顺便询问一些具体细节,也好给自己吃个定心丸。”眼见快嘴男还是不愿意开口,谢尔开着车带着他去了一家高档餐厅,这是他们同事聚餐的时候来的地方。服务人员见到快嘴男那个样子,都是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是谢尔不以为意,到前台要了一个包间。快嘴男这辈子都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就盛一只能够正常看东西的眼睛了,左瞅瞅,右瞅瞅,看个没完没了,估计是准备回去和其他人吹牛呢。
终于坐到位置上了,上了一桌子菜以后,房间门一关。
快嘴男望向谢尔的目光立刻就不一样了,好像看到了亲人一般,一边吃,一边打开了话匣子地开始一股脑的往外倒:“你啊,心就放肚子里面!我们是正规中介,你要的货绝对没有问题的。”
“没猜错的话,你们是黑市供货商对吧。”
“看起来你还真是对我们有所了解呢。”
“我需要眼角膜,一直在找你们。”
“给谁用?你父亲?儿子?还是兄弟?”
“我自己!我们家族有着家族遗传病,男人到了30岁就会发病,慢慢视力就会退化,直到彻底失去光明。你不要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我已经接近失明了。”
“真的?”
“没有必要骗你。”
“那你可是找对人了,只要你给的起钱,你要什么器官就能给你找到什么器官。”
“这些器官你们是怎么得来的?”
“这可不能告诉你。”
“我就图个安心。”
“在黑市买东西你还想安心?”
“知道了前因后果,就是安心。”
“那我告诉你好了,也好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快嘴男好像是要在谢尔这里显示一下似的,提高了语调说道,“我们的货源都是从活人身上取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谢尔连连摇头,“真做了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敢这么大声音的往外说?”
“你懂什么!我们专门抓那些路边没人理的流浪汉,取走了他们身上的器官,把尸体往焚烧炉里一扔,谁管你啊!约克城这地就这样,活人死在街头,招苍蝇了也是做卫生的阿姨处理,警察不会过问死因的,更何况我们还把尸体焚化了。”
“如果是这样,你们手中那么多套房子又是哪来的?”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几个例外。老大如果吩咐下来了,我们也会去做一些上门服务。”
“你们还敢入室杀人?”
“家常便饭。”
“那就没有人报警吗?”
“就冲我们这些人那块头,即便是被别人看到了,你觉得他们敢报警吗?更何况,报警也没用,警局的高层是我们的人,谁报警谁被灭口,不会有问题的。”
“不可能,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你早就发大财了,会想现在这么……这么寒酸!”
“哎。不瞒你说啊,我们做的是杀人越货的买卖,按理说是不应该那么拮据的。可是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对了,内卷!就是内卷!在约克城里干我们这行当的太多太多了,多少吃不上饭的挤破了头往里面钻呢,穷凶极恶的歹徒一抓一大把,老大自然把肉都吃了,剩点骨头渣扔给我们,也就是果腹。”
“那你不会把老大做掉,他离你这么近,手里就算有枪你抢过来就是了,他的钱又见不得光,老大死了,钱不都成你的了。”
“老大?离我近?哈哈哈!你可真是爱开玩笑。今天跟你说话的那个,不过是老大手下一个马仔而已,离我们老大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这么跟你说吧,他比我好不到哪里去,裤兜子比脸还干净,出去吃饭还得蹭我们的饭钱呢。”话到此处,快嘴男话锋一转,声音压的低了一些,“不过……”
“不过怎样……”
快嘴男像是吃的痛快了,话匣子彻底打开了,捂着肚皮点燃了一支烟,桌上还有不少菜呢,他大概准备中场休息一会儿,等下继续。
“不过!就你想要的这对眼角膜,还真就是我们老大亲自给我们拍下来的命令,甚至当天他亲自来到了中介,带着我们一群悍匪杀入了那个倒霉蛋的家里,现场逼问出了银行卡的密码,逼着他们签订了房产过户协议,最后才将那一家三口麻醉起来,一个个的取走身上的器官准备往外卖的!”
”一家三口。“谢尔痛不欲绝,一时间说漏了嘴。
快嘴男却丝毫没有察觉,反而更加眉飞色舞地说道:“对!就是一家三口!一个丈夫,一个妻子,还有一个孩子!那男人的妻子肤白貌美大长腿,在被推上手术台前被我们老大蹂躏了一个小时呢,要不是身上器官能卖个好价钱,就此留下了做压寨夫人也说不定。“
“你们老大挑选谋害的对象,有什么标准或者说条件没有呢。”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但是从当时老大和对方的对话听起来,他们两个好像是认识。”
“认识?”谢尔本来已经心灰若死,听及此处,忽然又来了兴趣,“怎么个认识法?”
“那个倒霉蛋质问老大为什么要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要谋害他们一家。”
“你们老大怎么说的?”
“老大说,倒霉蛋你只是第一个!只要拿到了实验室里的成果,实验室里的所有人都会像这样挨个送走的,一个都跑不了。而你们的实验成果,则会被老大占为己有。对,老大当时就是这么说的,我绝对记得没错,因为老大当时那么说的时候,我心里就很奇怪,实验?什么实验?老大还对科学感兴趣?这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
老大这么说完的时候,那个人就开始喷老大,说老大人是披着人皮的畜生。而老大说,他投资实验室本来就是这个目的,你们的人造眼角膜一旦研究出来,那等同于砸了黑市供应商的饭碗,砸人饭碗如同杀人父母,不搞死你们搞死谁啊!但如果能够把你们的专利占为己有,那可就不一样了,以后要多少眼角膜就有多少眼角膜,可以赚的盆满钵满,赚一座金山出来。
老大还说,当那个愚蠢的谢尔出现在他面前,跟他讲述实验的目的和内容的时候,他的眼睛都亮了,马上想好了周密的计划。一方面出一点小钱投资实验室的研究,一方面把你们圈禁在提前准备好的地方。等到你们的研究成功了,就抢走所有。再把实验室里的所有人掏空器官,拍卖资产,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发现的。
那个倒霉蛋听了老大这么说,就一直骂啊,骂的可难听了,骂老大是畜生。
我们老大才不在乎呢,对他严刑拷打,逼问出了银行卡的密码,逼着他在房产过户协议上签字,买卖金额是一金,哈哈哈。
老大最后还说,之所以提前处理掉他,是因为他因为孩子的事情可能就此离开,不会回到实验室了,那是绝对不可忍受的!实验的秘密绝对不能被其他人知晓,哪怕是一起参与实验的科学家都不行,所以提前将他这个倒霉蛋处理掉。”
“你们老大真的是这么说的?”
“绝对不会错的。”
“我最后问一个问题。你们老大叫什么名字?”
“拉夫索!”
这一刻,谢尔犹如遭受了五雷轰顶,晴天霹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