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尧足尖轻点,借着光罩撑开的狭小空间纵身而起,符剑裹着浓郁的灵力冲向主阵眼的位置。
谁知阵法中的紫色光芒竟从四周开始聚拢,在主阵眼的位置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符剑的冲力。
“就是这个时候,他翻身一转,掌心凝聚起浑厚的金光,朝阵法中一处紫光薄弱之处拍去。阵法应声裂开一道缝隙,裴尧立刻抓住机会,化作一道流光钻了出去。
“啊……”竹下香奈觉得胸口骤然一闷,一口血喷了出来,背后突然出现的黑影让她来不及做出应对,裴尧的符剑已经刺穿了她的胸口,冷声开口:“你的阵法子再厉害,也会留下破绽。”
竹下香奈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两个阴差身上,冷笑道:“杀了我又如何?蓬莱岛上的仙气马上就要散了。”
“你们在岛上做了什么?”裴尧两指穿过她的后背,拽住还未离身的魂魄质问道。
“我就不告诉你,自己慢慢去猜吧,”竹下香奈冷笑一声,便倒头没了气息,手中的金菊也迅速枯萎。
阵法失去了控制,顷刻间紫色光芒消散无踪,浓雾也跟着散开。
路晚风觉得浑身一下舒坦多了,快步来到裴尧身旁,“大师兄,她肯定是在蓬莱岛布下了破坏仙气的法阵,这些法阵一般是埋在地下,也有一些借助塔或者其他建筑当依托,我们要尽快找到。”
裴尧点点头,将竹下香奈的魂魄塞进缚魂袋,“我们先在这片荒坟地找找。”
两道黑影遁入地底,穿过泥层,来到一处连接海底的空洞,越往里走,阴邪之气越是浓重,裴尧抬手凝聚出一团照明的灵光,顺着通道往前走了不远,就看见洞壁四周镶嵌着一圈刻满菊纹的黑色石砖,每一块石砖都在不断往外渗着黑色的毒雾,毒雾顺着海风往岛上各处飘去,不断侵蚀着蓬莱岛积攒了千百年的仙气。
裴尧顺着通道走到空洞中心,看见中央立着一尊半人高的九菊石像,底座刻着密密麻麻的日文符咒,整尊石像都在往外翻涌黑毒,正是整处毒阵的源头。
路晚风摸出探测灵符绕着石像转了一圈,灵符瞬间变成墨黑色,他皱着眉对裴尧道:“大师兄,这毒阵已经埋了有一段时日,岛上不少地方的仙气已经被毒雾染黑了,得赶紧毁了这尊石像,再想办法净化已经散出去的毒雾。”
裴尧掏出两张破邪符贴在石像两侧,符纸遇毒立刻燃起赤金色的火焰,灼烧得石像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的菊纹很快被火焰烤得开裂剥落。
裴尧举起符剑,凝聚全身灵力朝着石像中心劈下,只听轰隆一声闷响,整尊九菊石像裂成数块,碎块里涌出的黑毒碰到赤金色火焰瞬间化作白烟消散。
就在这时,海风带来了几声低语,路晚风警觉的朝着声音来处望去,只见几道模糊的身影在暗礁处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嘛?
“大师兄,我过去瞧瞧。”
路晚风隐身而至,却见海边藏了一艘小船,几名忍者正要偷偷运走岛上的仙晶原石。
一道灵力飞速劈向暗礁,碎裂的礁石砸在小船上,船身开始渗水,为首的忍者气急败坏会回过头,咒骂道:“是谁?有种就给我出来。”
“是我,”路晚风在他眼前现出身形,“你们要把蓬莱岛的仙晶原石偷运到哪儿去?”
“你……你从哪儿来的?”为首的忍者大惊失色,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刀摆出戒备姿势,其余几名忍者也迅速围了上来,个个面色阴狠。
路晚风冷笑一声,指尖灵火燃起,“少废话,把东西留下,束手就擒,说不定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忍者们互相对视一眼,突然齐齐扔出烟雾弹,浓重的黑烟瞬间遮蔽了视线,路晚风早有防备,连忙屏住魂息抬手散开烟雾,就见那艘小船已经趁乱开出去数丈远,忍者们站在船头挥刀朝着这边挑衅,嘴里还说着听不懂的日语骂阵。
路晚风抬手捏了个水诀,脚下海水骤然翻涌,一道巨浪狠狠拍在船尾,小船瞬间被掀翻,几个忍者全都落进了海里,仙晶原石随着海浪漂回了岸边。
落入水中的忍者还想潜水逃跑,路晚风直接引动水下阴气缠住他们的脚踝,将人一个个拖上岸。“跑……你们倒是跑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逃到哪儿去?”
为首的忍者摸了一把脸上的海水,道:“兄弟,我们无冤无仇,你放我们走,我们回去之后,给你送十条小黄鱼,保证说到做到。”
路晚风嗤笑一声:“十条?就是一百条我也不稀罕。”
见软的不行,为首的忍者使了个眼色,猛地抽出短刀扑了上来,路晚风不慌不忙,几道符纸扔出,直接炸得他们人仰马翻,全都翻倒在沙滩上动弹不得,只能束手就擒。
裴尧顺着通道出来,看到路晚风押着人站在岸边,“大师兄,正好抓到几个偷仙晶的小贼,这下人赃并获了。”
裴尧检查了漂回岸边的仙晶原石,对着路晚风点了点头:“干得不错,先带回去再说。”
阎王殿内,侵华日军的审判开始了,最先押上来就是日本的裕仁天皇,他是侵华战争的罪魁祸首,如今被强制拘魂入地狱,早已没了当年高高在上的嚣张模样,瘫在大殿上簌簌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判官捧着厚厚的罪录,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念出他在位期间,日军在中华大地上犯下的每桩每桩罪孽,每念完一条,阶下的裕仁都抖得更厉害一分。
念完所有罪录,判官将笔一掷,看向坐于上首的阎罗王:“启禀阎君,罪行核对无误。”
阎罗王点点头,厉声道:““裕仁,你发动侵华战争,致使数千万中华同胞惨死,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罪大恶极,天地难容。将其打入倭鬼地狱最底层,扔进炼狱坑受刑。”
两旁鬼差高声应喝,铁链一抖,拖拽着瘫软如泥的裕仁拖了下去,殿外随即传来凄厉的哭喊求饶声,渐渐远去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