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丈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给我上,今天就让这多管闲事的老家伙埋在这里。”一众僧人挥着棍棒冲了上来,终虚子足尖点地,周身金光炸开,冲上来的僧人被金光撞得纷纷倒飞出去,惨叫着摔了一地。
方丈见金光破了自己的围杀,眼中惊怒交加,指尖突然弹出一枚淬了毒的黑针,直取终虚子眉心。
终虚子早有防备,抬手一道金光打偏黑针,黑针斜斜擦过旁边的香客发髻,钉在木柱上竟直接穿柱而过,可见力道之猛。
见偷袭不成,方丈索性扯掉了身上的袈裟,露出里面绣着彼岸花的黑衣,厉声道:“你居然敢坏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好事,今天就算你修为高深,也别想活着走出这石灵寺!”
话音刚落,整座石灵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周遭的地面跟着震颤起来,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竟是无数潜伏在寺中的假僧赶过来合围。
终虚子冷哼一声,掌心灵力汇聚,对着大殿上方的牌匾一掌拍出去,整块厚重的牌匾飞射而出,正好砸在冲进殿门的人群最前面,一下子放倒了三四个靠前的假僧。
他抬手取出一枚传讯灵符,灵力注入捏碎,灵符化作一道金光直冲云霄,不消片刻,城隍庙中的阴差便循着信号赶了过来,将整座石灵寺团团围住。
方丈看着四周涌出来的阴差,知道今日大势已去,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就要朝着身边最近的老太太刺过去,想要挟持老人脱身,终虚子眼疾手快,一道灵力打在他手腕上,匕首当啷掉在地上,阴差立刻上前锁住他的琵琶骨,将人按倒在地捆了个严严实实。
香客们从打开的后门有序撤离,阴差将寺内所有的僧人全部控制住,逐一用扫魂仪检测,结果显示这些僧人全都是没有幽冥印的外魂。
七爷接过捆好的方丈,对着终虚子拱手道:“多亏先知提前引蛇出洞,不然我们还得花好些功夫才能把这群杂碎挖出来。”
终虚子目光扫过被控制住的一众僧人,淡淡开口:“把人全都带回城隍庙,要严加审理。他们都是日本政府派来的间谍,表面藏身寺庙、享受香客供奉,暗地里却四处收集情报。后山已被挖空,底下藏有武器和探测仪器,尽快通知人间执法部门下去搜查。”
“先知放心,我这就办,”七爷躬身应下,立刻安排阴差分头行动,一部分押解假僧人回城隍庙,一部分封锁后山路口,等着人间执法部门过来对接。
蓬莱岛上的荒坟地,阴风阵阵,枯草落叶在风里打着旋儿,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大师兄,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路晚风发觉四周逐渐暗了下来,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阴邪之气。
裴尧停下脚步,见不远处一团浓雾缓缓从荒草间升起来,雾中隐约有一道身影。
“谁?”路晚风大喝一声,指尖已经取出了两张符纸,周身灵气已经绷紧蓄势待发。
轻盈的笑声从浓雾中传来,接着浓雾缓缓散开,一位仙女打扮的年轻女子从雾中走了出来,她腰间系着绣着云纹的浅碧丝绦,裙摆上沾着几点夜露凝结的白霜,眉眼弯着看向他们:“原来是地府的阴差大哥,我是此地的花神。”
裴尧眉头微松,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花神?花神怎么会穿木屐?”他的目光落在裙摆下露出的一双绘着樱花的木屐上。
“胆敢冒充正神,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路晚风手中的符纸已经翻涌着灵火,就要朝着对方打过去。
那女子一脸淡定,伸手接住了翻涌着灵火的符纸,露出手腕上刺着的九纹环绕菊,“二位果然厉害,不过,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女子说完,身上的素纱衣骤然爆开,露出深紫色的和服,掌心浮现出一朵安全绽放的九瓣金菊。
“师兄……”路晚风赫然发现身处阵法之中,地面泛起一圈圈紫色的光芒,光芒之中一道道菊花符印相互交错,形成诡异的阵眼。
“小心,不要乱动,这是九菊一派的绝杀阵法,我们已经被困在其中。”裴尧
沉声道。
“破阵,师兄强行破阵吧,”路晚风只觉得魂体被一阵一阵的撕扯,脚下似有千斤重。
裴尧运转灵力稳住,道:“师弟,灵光罩,先隔开与阵法之间的链接。”
“我……”路晚风话音刚落,阵法的撕扯力已经侵入了他的魂体,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裴尧眼见不对,取出一道安魂符贴在路晚风后颈,帮他稳住躁动的魂体,又抬手将自己的灵光分给了他。
“呵呵,看你们还能撑多久,这可是我专门为你们准备的。”竹下香奈捂着嘴轻笑,指尖掐动法诀,地面的紫色的光芒开始往三个不同的方向聚拢,形成一个更大的三角困局,紫色阴气顺着阵纹不断涌入,不断啃噬着灵光罩。
裴尧仔细观察着阵法中的纹路,寻找阵眼的位置,紫色纹路层层缠绕,每一道纹路末端都连着一朵描金的菊纹,九朵金菊暗合九宫方位,每一朵金菊都是一处阵眼,只能先毁掉外围八朵,再集中攻击核心主阵眼。
裴尧将灵光罩交给路晚风撑着,自己捏了破阵符,分别朝着八个方位的金菊阵眼扔过去,灵符炸开,八朵金菊接连破碎,紫色纹路瞬间暗淡了大半。
竹下香奈见状厉声喝道,指尖法诀一变,核心主阵眼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紫光,其余八朵破碎的金菊竟然重新凝结成型,阵法威力反而比之前更强了几分。
路晚风只觉灵光罩摇摇欲坠,魂体刺痛得几乎要散开。裴尧也暗自惊异于对方阵法的诡异,当即拔出符剑,剑上血符受灵气牵引,破阵之势的红光直劈核心主阵眼的九瓣金菊。
竹下香奈慌忙抬手硬挡,却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方才还满是得意的脸上,此刻已浮现出一丝愤恨:“是我小瞧了你们。”她咬了咬牙,将九种阴毒注入了掌心的金菊中。
顷刻间,整个阵法内九种阴毒层层环绕,灵光罩发出‘嗤嗤’的声响,表面竟被阴毒腐蚀出了细密的孔洞。裴尧心里暗道不好,若是让阴毒破罩而入,以他们魂体之身根本扛不住这般侵蚀。
当即道:“师弟,你稳住光罩,我想办法冲出阵法,毁了她手里的金菊,阵法自然就破了。”
“好,大师兄。”路晚风咬着牙撑起灵光罩,将周身缝隙牢牢挡在光罩之外,任凭阴毒不断腐蚀光罩表层,始终咬牙稳守住灵力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