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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主卧落地窗的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房间内。
主卧那张超大的双人床上,羽绒被隆起了一个柔软的弧度。
伴着窗外山鸟清脆的鸣叫声,中森明菜悠然转醒。
她侧过身体,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影子,静静看着还在熟睡中的男友。
上原俊司平躺着,呼吸均匀,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从额头到鼻梁再到下颌,线条分明而柔和。
这样的早晨,在轻井泽已经持续三天了。
没有闹钟,没有行程,没有需要赶去的地方,每一天都从自然醒开始,每一刻都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度过。
中森明菜悄悄伸出手,食指轻轻触碰上原俊司的睫毛——那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的指尖极轻地掠过,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事物。
然后手指缓缓下移,划过他的鼻梁,最终停在他的嘴唇上。
上原俊司的嘴唇很薄,平时说话或微笑时会抿成一条温和的线条,此刻放松地微微张开着。
想起昨晚睡前那个绵长的吻,以及之后毫无间隙的相拥,中森明菜的脸颊微微开始有些发烫。
她一点点挪动身体,靠近他,直到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然后,她极轻极轻地,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他的唇上。
只是轻轻一触,就像是蝴蝶停驻在花瓣上那般短暂。
她迅速退开,屏住呼吸观察——上原俊司没有醒,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中森明菜松了一口气,却又有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她面向上原俊司重新躺好,继续看着他那熟睡的脸。
只是这次,她的手指变得有些不安分了起来。
小心地抓住一绺自己的长发,用发梢轻轻扫过上原俊司的鼻尖。
一下,两下,三下……
上原俊司的鼻子皱了皱,无意识地在枕头上蹭了蹭。
中森明菜咬着下唇忍住笑,继续用发梢骚扰他——这次是耳朵。
上原俊司这下终于有了反应,他迷迷糊糊地抬起手,在耳朵边挥了挥,像是要赶走一只并不存在的苍蝇。
中森明菜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彻底把上原俊司唤醒了。
他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朦胧,过了几秒才聚焦,看见面前笑得肩膀都在抖的中森明菜。
“......明菜酱?”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
中森明菜努力板起脸,但眼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欧尼桑睡觉的样子真可爱。”
上原俊司挑了挑眉,他看了一眼摆在床上的手表——上午九点十七分。
“可爱?”
他翻了个身,面朝中森明菜,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刚才是不是有人用头发挠我痒痒?”
“哪有!”
中森明菜立刻否认道,但发红的耳根已经出卖了她。
“没有吗?”
上原俊司凑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碰在一起,“那我的鼻子怎么这么痒?”
“可能、可能是过敏......”
中森明菜眼神开始变得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轻井泽的空气这么清新,怎么会过敏?”上原俊司低笑,呼吸拂过她的脸颊,“除非是刚才有人在故意捣乱。”
“我才没有捣乱......”中森明菜小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
“真的吗?”上原俊司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那是她最怕痒的地方之一。
“啊!”中森明菜就像被电到一样弹了一下,“欧尼桑!不许挠痒痒!”
“那说实话。”上原俊司的手停在原位,拇指轻轻摩挲着,“刚才是不是有人偷偷亲我,还用头发挠我?”
中森明菜的脸彻底红了,她看着上原俊司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和了然。
“......就一下下。”她终于承认,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亲了一下下而已。”
“那头发呢?”
“......也挠了一下下。”
“一下下?”上原俊司挑眉。
“好吧,好几下下......”
中森明菜自暴自弃地说道,然后把小脸埋进了枕头里,“唉呀,欧尼桑好烦,为什么要问这么清楚!”
上原俊司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传到中森明菜身上。
他把中森明菜从枕头里挖出来,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
“因为欧尼桑想知道明菜酱对我做的每一件事。”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念诗,“包括偷亲我和挠我痒痒。”
中森明菜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那欧尼桑生气了吗?”
“怎么会生气。”
上原俊司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这是早安吻的回礼。”
“这才不是回礼,我亲的是这里。”
中森明菜指着自己的嘴唇,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又红了。
上原俊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正式的早安吻?”
他没有等待中森明菜的回答,而是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和彼此的温暖。
中森明菜闭上眼睛,手臂环住上原俊司的脖子,动情的回应着这个吻。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几分,正好照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将这一幕镀上金色的光边。
许久,上原俊司才结束这个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微微喘气。
“欧哈呦,明菜酱。”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一些。
“欧哈呦,欧尼桑。”中森明菜的声音也软软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一会儿,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今天想做些什么?”
上原俊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中森明菜想了想:“昨天去了云场池和高原教堂看枫叶,前天看了信州民谣表演和盆舞......今天天气这么好,我想去摘草莓!”
“摘草莓?”上原俊司有些意外,“这个季节还有草莓吗?”
“有哦!我昨天在红叶祭的宣传册上看到,在南轻井泽的大字发地(大字発地)有家全年开放的温室草莓农场,这个季节正好是秋草莓的采摘期。”
中森明菜眼睛发亮,“我想去!”
“好,那我们去摘草莓。”
上原俊司毫不犹豫地答应,“不过现在几点了?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
“不要......”中森明菜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再躺五分钟......”
“明菜酱,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我们躺了半个小时。”上原俊司有些哭笑不得。
“今天真的只躺五分钟......”
“这句话我昨天也听过。”
“欧尼桑好啰嗦......”中森明菜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就五分钟嘛......”
上原俊司叹了口气,语气宠溺:“好吧,五分钟。”
他伸手把被子拉高了一些,盖住两人的肩膀,手臂环住中森明菜,轻轻拍着她的背。
晨光温暖,被窝柔软,爱人在怀——这样的早晨,谁又舍得轻易起床呢?
最终,两人在床上赖了二十分钟才起来。
等他们洗漱完毕下楼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这算是早餐还是午餐呢?”中森明菜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阳光,歪着头思考。
“早午餐吧。”
上原俊司笑着说道,然后看向客厅方向,“不过在那之前,得先给三位小朋友准备早餐,它们一定饿了。”
客厅里,三只宠物正以各自的方式表达着对迟来早餐的“不满”。
小白端坐在厨房门口,尾巴有节奏地轻拍地面,一副沉稳等待的姿态。
健太则直接趴在中森明菜的脚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拖鞋,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而喵洛梅高冷地蹲在单人椅的扶手上,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视着他们,尾巴尖不耐烦地甩动。
要知道以往它们没能按时吃到早餐最多也是偶尔,哪知道这对主人越来越过分了,连着三天都错过了最佳吃饭时间。
“啊,对不起对不起!”
中森明菜连忙蹲下身,揉了揉健太的脑袋,“饿坏了吧?马上给你们准备!”
“我来弄吧,明菜大厨,就辛苦你做早午饭了。”
“嗨,包在我身上吧。”中森明菜点了点头,取下围裙系上。
上原俊司走到储物柜前,拿出属于小白它们各自的猫狗粮,“小白,健太,喵洛梅,过来吃饭了。”
听到开饭的指令,小白立刻起身走过来,步伐不疾不徐;健太则兴奋地跳起来,绕着上原俊司转圈;只有喵洛梅依然保持着高冷姿态,但耳朵微微动了动。
按照三只宠物平常的饭量,上原俊司次第往它们的食盆里倒入猫狗粮,又给它们的水盆里换上了新鲜干净的水。
小白和健太已经埋头吃了起来,小白吃得很快,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健太则吃得很细致,偶尔抬头看看主人,小尾巴轻轻的摇晃着。
喵洛梅是最后加入的,它优雅地从扶手上跳下来,迈着猫步走到自己的食盆前,先是闻了闻,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始进食。
与此同时,厨房里的中森明菜也开始为两人的早午饭做准备。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鸡蛋、面包,还有......昨天剩下的葡萄!”
拿出需要用到的食材,中森明菜又翻出一罐轻井泽本地产的蓝莓果酱。
“这个果酱看起来很好吃。”她打开盖子闻了闻,“蓝莓的香气好浓,那就决定是烤面包配果酱了。”
然后中森明菜像一位指挥家开始指挥演奏一般,同时启动了几项任务。
她熟练地在咖啡机的水箱里注入清水,舀入咖啡粉,按下开关,咖啡机立刻发出“咕噜咕噜”的预热和工作声,浓郁的咖啡香气开始慢慢散发出来。
紧接着,她转身从纸袋里取出几片全麦面包,放入多士炉,设定好温度和时间,多士炉的指示灯亮起,轻微的加热声融入厨房的背景音。
“趁着烤面包和煮咖啡的时间,正好可以煎蛋呢。”
她自言自语般轻声说着,麻利的把平底锅架在燃气灶台上加热。
随着锅中黄油慢慢融化,变成浅金色,散发出诱人的奶香。
她熟练地在锅边磕开鸡蛋,让蛋液滑入锅中,“滋啦”一声,蛋清瞬间在热油中凝固起泡,边缘泛起美妙的焦黄色。
她小心地控制着火候,让蛋黄保持完美的半流心状态。
煎蛋的间隙,她的眼睛也没闲着,瞥了一眼烤箱的计时器和咖啡机的进度。
咖啡差不多煮好了,面包也传出了淡淡的麦香,她关掉炉火,将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盛入到白瓷盘中。
几乎在同时,多士炉发出了“叮”的一声,弹出来的吐司面包表面被烤的金黄酥脆。
接着,她从咖啡机下取出热气腾腾的咖啡壶,将香醇的咖啡倒入准备好的两个马克杯中——正是那对印着简洁枫叶纹样的白色杯子。
最后,她洗了一小串昨天剩下的巨峰葡萄,深紫色的果实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将它们盛在一个小巧的玻璃碗里。
一切准备就绪,她像完成了一件满意的作品,脸上露出小小的得意神色,将煎蛋、烤面包、咖啡和葡萄一一端上餐桌。
“欧尼桑,吃饭啦。”中森明菜朝着正在跟小白它们玩耍的上原俊司喊道。
“来了。”
上原俊司应了一声,又揉了揉小白的头,才转身走向餐厅。
他刚拉开椅子准备坐下,手伸向看起来金黄诱人的烤面包——
“啪!”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欧尼桑!”
中森明菜佯装生气地鼓了鼓脸颊,“刚刚摸过小白它们,要先去洗手才能吃饭哦。”
上原俊司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哇咔哒、哇咔哒,明菜大厨说得对。”
他乖乖地转身走向厨房的水槽,仔细地用洗手液清洗了双手。
洗完手擦干,他重新回到餐桌旁坐下,这次中森明菜没有再阻止,而是主动递上了抹好蓝莓酱的面包片,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似乎在等待评价。
上原俊司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香醇微苦的液体唤醒味蕾,然后他切下一块煎蛋,蛋黄是完美的半流心状态,裹着一点焦香的蛋白和松软的面包一起送入口中。
他咀嚼了几下,眼睛微微睁大,朝中森明菜竖起了大拇指。
“美味!”
他咽下食物,由衷地赞叹,“明菜酱的煎蛋火候掌握得太好了,蛋黄的状态完美,面包烤得外脆内软,配着这个蓝莓果酱,酸味正好解了黄油的腻。手艺越来越棒了。”
中森明菜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带着点小得意:“那是因为食材好呀,而且……我也是很用心的。
两人就这样在晨光中享用着简单却丰盛的早午餐,偶尔低声交谈,分享着对食物味道的感受,计划着稍后的草莓采摘,窗外的鸟鸣和屋内餐具轻微的碰撞声交织成惬意的背景音。
……
用过餐,收拾干净餐具。
“我们大概下午回来,你们要好好看家哦。”中森明菜挨个摸了摸小白它们的头,然后才和上原俊司一起出门。
当上原俊司驾驶着车子驶离别墅区,开上通往南轻井泽的主干道时,明显感觉到了与前几天不同的热闹气氛。
今天是周日,前来轻井泽享受红叶季最后周末的游客络绎不绝。
道路上的车辆明显增多,许多挂着东京或其他邻近县市车牌的车子缓慢行驶着,路旁一些热门景点和咖啡馆的停车场几乎满员。
穿着各色秋装、拿着相机的人们漫步在红叶掩映的小道上,欢声笑语随着秋风吹进车窗。
“果然周末人多了好多呢。”中森明菜看着窗外说道。
“是啊,不过草莓农场在稍偏一点的地方,应该还好。”
上原俊司平稳地驾驶着,循着之前看好的路线,大约二十分钟后,拐入了一条相对清静、两侧种满高大落叶乔木的小路。
又行驶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朴素的木质指示牌,上面画着可爱的草莓图案,写着“轻井泽花园农场 草莓园”。
农园的停车场比预想的要大一些,已经停了约莫十几辆车。
停车场边缘堆着一些柴垛,旁边是几间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屋,其中一间屋顶竖着烟囱,飘出淡淡的烟气,似乎是农园主人自住或办公的地方。
另一间较大的木屋敞开着门,挂着“受付”(接待处)的牌子。
木屋前用篱笆围起一小片空地,种着些耐寒的秋菊和装饰用的南瓜,充满了田园气息。
停好车后,两人牵手走向接待处,门口的黑板上用彩色粉笔详细写着采摘说明和价格。
正如中森明菜之前看到的,今日的“秋草莓采摘体验”是每人1500日元,包含入场费、一个可采摘300克(约15-20颗标准大小的草莓)的额度,以及提供的工具和赠品。
旁边还贴心地画着示意图,教人如何识别成熟的草莓——叶子向上卷起,如同害羞地用手捂着脸颊的少女。
“好便宜!”
中森明菜看着价格小声说道,“在东京,这个季节的草莓要贵得多。”
“毕竟这里是产地嘛,而且这个农场是直销,没有中间商。”上原俊司牵着她来到接待处。
接待处里是一位面色红润、穿着园艺围裙的农园老婆婆,她正笑容满面地把几个印着浅间山红叶剪影的牛皮纸盒递给另一组客人。
轮到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时,老婆婆热情地打招呼:“欢迎光临!是来体验摘草莓的吗?两位?”
中森明菜今天穿了套休闲的提花针织开衫,脸上戴着副黑框眼镜,再加上头顶上的鸭舌帽遮挡,完全看不出来是那位在舞台上风光无限的大明星。
“是的,两位。”上原俊司付了3000日元。
“好的,请拿好。”
老婆婆从柜台下拿出两个小篮子和两把小剪刀。
篮子是用藤条编的,小巧可爱;剪刀看着也很精致,刀口圆润,不会伤到手。
老婆婆笑眯眯地介绍,“采摘大棚就在后面,沿着这条铺着碎石的小路走到底就是今天开放的3号棚,采摘的时候请用我们提供的剪刀从蒂头处剪断,不要用力拉扯,找到叶子向上卷起来的草莓就对了,那样的最甜!”
“出来的时候,可以到我这里换纸盒子,另外我们还会赠送2包炼乳和我们农园自制的草莓果酱。”
谢过老婆婆后,两人拿着篮子和剪刀,沿着她指点的碎石小路走去。
小路两旁是已经收获过的农田,裸露着深褐色的土壤,空气中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很快,一个长长的、覆盖着透明塑料膜的温室大棚出现在眼前,入口处挂着一个写有“3号”的木牌。
上原俊司推开厚重的塑料门帘,一股温暖湿润、充满浓郁草莓甜香的空气立刻扑面而来,与室外清冷的秋意形成鲜明对比。
“哇……”中森明菜忍不住轻声惊叹。
大棚内部宽敞明亮,高大的弧形棚顶让空间没有丝毫压抑感。
不同于传统的地面种植,眼前是一排排整齐架高的栽培槽,大约齐腰的高度,翠绿茂盛的草莓植株从槽中蓬勃生长,像一道道绿色的矮墙。
成熟的草莓并非垂在地面,而是一颗颗饱满地悬垂在绿叶丛中,红艳欲滴,如同精心布置的珠宝。
架高的设计不仅避免了泥土和昆虫,也让采摘变得轻松优雅,无需弯腰深蹲。
阳光透过洁净的塑料膜洒下来,均匀地照耀在每一颗草莓上,青绿色的是还未成熟的,红白相间的是半成熟的,只有通体红透的果实才是可以采摘的。
已经有不少比他们先到的游客在里面了,大多是情侣或带着孩子的家庭,大家都安静而专注地寻觅着,偶尔响起轻微的剪刀声和低低的惊喜赞叹。
“好漂亮……就像假的装饰品一样。”
中森明菜走在一排栽培槽之间的通道上,眼睛忙碌地扫视着两边的植株。
“这就是架高种植和精心照料的结果吧。”
上原俊司也仔细打量着,“而且你看,真的有些叶子的边缘是微微向上卷起来的。”
他指着一颗藏在叶片下的草莓,那草莓周围的几片小叶果然呈现出一种自然内卷的姿态,仿佛在小心翼翼地托着中间的红色珍宝。
“真的耶!找到了!”中森明菜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她学着旁边一位看起来很有经验的阿姨的样子,先用左手轻轻托住那颗草莓的下方,右手拿起小剪刀,小心地从连接植株的绿色蒂头处“咔嚓”剪下。
第一颗战利品安稳地落入手心,沉甸甸的,鲜艳的红色仿佛要沁出光泽来。
大棚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轻微的叶片摩挲声和剪刀的脆响声。
两人沿着栽培槽缓缓移动,不时低声交流,基本上是上原俊司负责拿着篮子,中森明菜则负责挑选和剪下草莓。
“欧尼桑,你看这颗,形状好可爱,像个小桃子。”
“这颗颜色特别深,看起来就很甜。”
遵循着“卷叶”的秘诀,中森明菜会仔细甄别,专挑那些被卷曲叶片呵护着的、红得发亮的果实。
有时还会为两颗看起来都不错的草莓犹豫不决,比较着各自的大小和色泽。
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两人已经在3号棚里转了两圈,估摸着重量差不多了,便停下动作,向着进来时的接待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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