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土御门元春顶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说出“最好的朋友”这几个字。
最后还带“喵”的口癖。
上条当麻原本就因为饿肚子和被绑架而满腔怨气的脸,瞬间扭曲了起来。
当麻指着土御门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大声抗议。
“谁跟你是最好的朋友啊!”
“之前在学校里或许勉强算是!但从你今天早上像个强盗一样闯进我家,把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还五花大绑塞进直升机之后,我们就已经彻底恩断义绝了!”
“哪个好朋友会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啊!我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上!”
听到当麻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土御门元春却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我竟然误会了。”土御门用他那独特的九州腔,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不是朋友,难道说……阿上你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把我当成比朋友更亲密的‘挚友’了?!”
“这可真是让我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喵。”
此话一出,御坂美琴和佐天泪子等人顿时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向了上条当麻。
“挚友个大头鬼啊!!!”
当麻气得额头青筋暴突,疯狂挥舞着双手试图洗清自己的嫌疑。
“谁跟你这个成天把妹妹挂在嘴边、看魔法少女动画片还会傻笑的无可救药,家里收藏的都是女仆周边的妹控军曹是挚友了!你这家伙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别在这种时候败坏我的名声啊!”
面对当麻的抓狂,土御门元春只是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转头看向陈羽和美琴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容。
“各位见笑了,请大家不用在意阿上的话,他这人就是把面子看得太重,其实心里感动得要死,不过是教科书般的傲娇罢了喵。”
“傲娇你个头啊!不幸啊!我上条当麻怎么会认识你这种极品损友!”
当麻绝望地捂住脸,感觉自己在这群人面前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了。
虽然原本就没多少。
神裂火织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在这种世界级的危机面前还有心情插科打诨,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手按在刀柄上,强忍着拔刀的冲动。
“好了,土御门,寒暄到此为止,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正事。”
神裂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听到神裂的话,土御门元春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轻浮模样。
“大姐头说得对,叙旧就留到以后吧。说起来,我们这次急匆匆赶来,也是为了尽快解决‘天使坠落’这个大麻烦的呦。”
土御门的目光越过当麻,直直地落在了陈羽的身上,原本随意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极其隐蔽的锐利。
作为学园都市和英国清教的双重间谍,同时还与许多见不得光的暗部机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土御门元春的情报网,在这个世界上绝对算得上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其实,对于陈羽小哥你,我可是早就非常感兴趣了。”
土御门嘴角挂着一抹深意的微笑,缓缓说道。
“哦?是吗?能被你盯上,不知道是我的荣幸,还是我的不幸呢。”
陈羽双手插在口袋里,毫不在意地回敬了一句。
土御门嘿嘿笑了一声,也不介意陈羽的点破,继续说道。
“陈羽小哥实在太谦虚了。不管是之前在魔法侧引发轩然大波的禁书目录争夺战……”
说到这里,土御门看了一眼躲在陈羽身后、依然对他和神裂心存畏惧的茵蒂克丝。
“还是后来的三泽塾攻陷战,甚至是最近刚被停止的等级6绝对能力实验阻止战……”
土御门每说出一个事件,一旁的御坂美琴眼神就会微微闪烁一下,这些事件中确实都有陈羽那不可磨灭的影子。
“在这些足以改变各方势力格局的大事件里,都能看到陈羽小哥你活跃的身影呢。”
土御门推了推墨镜,掩盖住镜片后那审视的目光。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体内绝对隐藏着能够颠覆常理的恐怖力量。
就连高高在上的大天使,都被他轻而易举地打晕在地,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不过嘛……”
土御门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现在追究陈羽小哥的底细,反而显得本末倒置了。毕竟,比起你的秘密,赶紧处理掉能够影响全世界人类的这个烂摊子,才是重中之重的正事。”
说完后,众人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神之力”身上。
“不管怎么说,先把这个倒霉的天使抬回旅馆再说吧,总不能一直放在这里吧。”
等众人回到旅馆后,大厅里的气氛却显得异常诡异和惊悚。
被天使坠落影响,外表替换成常盘台宿舍舍监和大圄老师的旅馆老板夫妇,正紧紧相拥着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刚才外面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那震耳欲聋的轰鸣、漫天的火流星,以及那直冲云霄的蓝色巨神。
对于这两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来说,简直就像是直面了世界末日,差点没把他们的心脏病吓出来。
而当他们看到陈羽等人毫发无损地走进来,佐天泪子还背着一个满身是伤、衣服破烂的金发少女时。
旅馆老板夫妇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恐怖组织。
看着这些被吓坏的普通人,土御门元春叹了口气,从花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小型喷雾罐。
“没办法了,之前外面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喵。”
土御门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伸进那件花哨的衬衫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银色的小型喷雾罐。
“别过来!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变成大圄老师模样的旅馆老板颤抖着声音喊道,试图把妻子死死护在身后,但双腿却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虽然很抱歉,但身为普通人,还是不要卷入这场魔法与超能力的巨大风波里比较好。”
土御门停下脚步,隔着木制柜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透过墨镜,他的眼神中少见地敛去了平时那副轻浮的模样,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认真的温柔,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动物。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安安稳稳地忘记这一切,对于你们来说,才是最好的保护喵。”
说完,土御门抬起手臂,将银色喷雾罐的细小喷嘴对准了柜台后的两人轻轻按下了喷雾罐的喷头。
“嘶——”
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吸入气体的旅馆夫妇,原本因高度紧张而紧绷的肌肉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旅馆老板因恐惧而剧烈喘息的动作猛地一滞,原本因高度紧张而紧绷的肌肉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连半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皮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地耷拉了下去,双眼微微向上翻白。
紧接着,他那高大的身躯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一样,整个上半身无力地趴在了木制柜台上。
被他护在身后的老板娘也同样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呢喃,身体顺着墙壁滑落,安详地瘫倒在地板上,陷入了连呼吸都变得绵长平稳的深度沉睡。
看着这在一瞬间便彻底失去意识的旅馆夫妇,御坂美琴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指尖甚至条件反射般地跳动起了一丝警惕的电弧。
初春饰利和佐天泪子也是一惊,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惊疑不定地看着土御门手中的那个小罐子。
“放心吧,这可不是什么杀人灭口的毒气,只是一种学园都市内部暗部机构常用的记忆消除喷雾。”
察觉到少女们的紧张,土御门熟练地在指尖转了一下喷雾罐,将其重新塞回花衬衫的口袋里。
他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对着有些担忧的美琴等人出声解释道。
“他们醒来后,有关之前的记忆都会被潜意识自动替换成其他合理的事情。而且这款记忆清除喷雾经过改良,这东西对脑神经和身体没有任何副作用喵。”
听到土御门这么信誓旦旦的保证,又仔细看了看旅馆夫妇和橙姨那平稳起伏的胸膛,确认他们真的只是陷入了沉睡而没有生命危险后,初春饰利和佐天泪子这才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初春饰利和佐天泪子合力将他们搀扶到了相对完好的客房里,并细心地盖上了被子。
至于那个差点毁灭世界的罪魁祸首——昏迷不醒的米夏,则被天之锁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一个银色的粽子,扔在了大厅角落的沙发上,由御坂美琴亲自在一旁盯着。
暂时解除了眼前的危机,一行人围坐在大厅中央那张勉强还算完整的长方形木桌前,神情严肃地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既然无论是拥有“幻想杀手”的上条当麻,还是实力深不可测的陈羽,都不是这场“天使坠落”事件的幕后推手,那么真正的施术者,此刻必然还隐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正悄无声息地维持着这个能引发全球认知错乱的恐怖魔法。
如果不尽快揪出幕后黑手,破坏掉那个至关重要的仪式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波及全世界的混乱必然会继续加剧,甚至可能引发出比大天使降临更加无法挽回的灾难。
“根据英国清教总部那边昼夜不停的演算和情报搜集,这个规模宏大的仪式魔法场原本是有好几个疑似点的。”
土御门元春收起了平时那副轻浮的模样,从花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唰”地一下摊开在满是划痕的木桌上。
神裂火织上前一步,高挑的身影在桌面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神色冷峻,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按在地图上的某一个点上,顺着土御门的话补充道:“在经过一系列排查,尤其是在排除了上条当麻的嫌疑,以及你们这里的异常情况后,选项已经被大幅度压缩了。”
她指尖点了点地图上靠海的位置,沉声说道:“下一个能量波动最为异常、也是最可疑的地点,就在神奈川县的海岸附近。”
神裂火织抬起头,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眸扫视了一圈众人,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急迫:“时间紧迫,我们在这个地方每多耽误一秒,世界的法则混乱就会加剧一分。我们必须立刻动身,前往下一个地区进行调查。”
说到这里,神裂火织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陈羽身上。
“外面那架送我们过来的军用直升机,还有两个空位。既然你拥有连天使都能正面击溃,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乘坐直升机过去看看?”
神裂火织难得地放低了姿态,发出了诚恳的邀请,“说不定接下来的行动,还需要借用你的力量。”
“去看看也无妨。”
陈羽双手交叉垫在脑后,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同行。
但紧接着,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微微直起身子,将目光转向了一旁还在为没吃早饭而捂着肚子的上条当麻。
“说起来,在天使坠落发生前,我们在神奈川海岸附近,碰巧见到了当麻的父母,还是跟着过去看一下他们的安全吧。”
陈羽停顿了一下,十分满意地欣赏着当麻原本萎靡的表情瞬间凝固的样子。
“什么?我爸妈也在那里?!!”
上条当麻整个人犹如被一道落雷直接劈中天灵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把身后的椅子掀翻。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我想起来了,前几天老爸老妈确实打电话说搬家了,居然搬到那里吗?!!”
这也太巧了。
下一个可疑地点,在神奈川县海岸。
而自己的父母,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搬到了神奈川县海岸的新家!
一想到那足以毁灭世界的魔法仪式场,很可能就设在自己父母的新家附近。
真跟四五年去广岛长崎定居有什么区别。
上条当麻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立即坚毅起来。
“既然你们推测的地点在神奈川海岸,而我父母的新家也正好在那……”
麻转过头,紧盯着土御门和神裂火织。
“这种时候,作为儿子我绝对不能坐视不管!我必须去确认他们的安全!”
看着斗志昂扬准备踏上拯救世界兼寻亲之旅的当麻,陈羽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毫不留情地开口,对着当麻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勇气确实可嘉。不过,既然你准备这么大张旗鼓地回家去探亲,那我有个非常诚恳的建议。”
陈羽用手轻轻点了点下巴,煞有介事地盯着当麻说道。
“我建议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找一家的做房地产方便的保险公司,给你的新家买个最高额度的房屋财产保险。”
“买保险?为什么这个时候要买那种东西?”
当麻愣住了,原本酝酿好的悲壮情绪被打断,一脸迷茫地看着陈羽。
“因为以你那无可救药的厄运体质呗。”
陈羽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调侃与幸灾乐祸。
“我怀疑,你这回趟家,说不定你那倒霉父母还没住进去几天的新家,极大概率会因为你招惹来的各种不可抗力,在今天彻底变成一片废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