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蒂克丝说得没错。”
陈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依旧平淡。”
“大天使加百列确实是被强行拉下神坛的受害者,真正的施术者还躲在暗处。”
听到这话,御坂美琴原本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寻找到幕后黑手?”
陈羽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米夏,随口说道:“不管怎么说,先把这家伙带回旅馆吧,等她醒了,或许能问出点什么。”
“至少,她作为被波及的天使,应该知道的比我们多才对。”
众人点了点头,正准备上前帮忙把米夏抬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突然从远处的夜空中传来。
“突突突突突——!”
狂风骤起,螺旋桨的高速旋转声再次撕裂了宁静的天空。
众人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一架黑色的军用直升机正从云层中呼啸而出,径直朝着富士山半山腰的旅馆方向飞来。
就在直升机距离地面还有几十米高的时候,机舱的侧门突然被人一把拉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竟然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直接从几十米高的高空中一跃而下!
“砰!”
来人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火山岩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地面踩出两道深深的裂痕,烟尘四起。
来者是一个身材极度高挑的女人。
她有着一头长及腰际的黑色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
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半身则是一条极其惹眼的牛仔裤——裤管从左腿根部被整齐地切掉,露出了一条白皙修长的大腿。
她的腰间,挂着一把长度超过两米的令人生畏的日本太刀。
“神裂火织?”
陈羽看着从烟尘中缓缓走出的女人,微微挑了挑眉。
没想到自己刚解决完神之力,对方就找了过来。
而一直跟在陈羽身边的茵蒂克丝,在看到神裂火织的那一瞬间,身体猛地僵住了。
虽然陈羽早就告诉过她,神裂火织和史提尔曾经是她的伙伴,是为了保护她才不得不装出敌对的样子。
但失去记忆的茵蒂克丝,脑海中依然残留着被对方追杀时的本能恐惧。
小修女下意识地缩到了陈羽的身后,双手紧紧抓着陈羽的衣角,探出半个脑袋,眼神有些怯生生地看着那个高挑的女圣人。
陈羽安抚地拍了拍茵蒂克丝的手背,然后转头看向神裂火织。
“神裂,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神裂火织没有理会陈羽的寒暄,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地锁定在陈羽的身上。
她的手已经握住了腰间那把“七天七刀”的刀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陈羽,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神裂火织的声音冰冷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场波及全世界、扰乱了所有人类外表与认知的魔法‘天使坠落’,是不是你引发的?”
“如果是,我以英国清教第零圣堂区‘必要之恶教会’魔法师的名义,要求你立即、迅速、快点解除这个术式!”
听到这毫不客气的质问,御坂美琴顿时火冒三丈。
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差点毁灭世界的生死大战,大家的神经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现在又莫名其妙跳出来一个拿着太刀的女人,一开口就给他们扣屎盆子。
“喂!你这家伙到底有完没完啊!”
美琴往前踏出一步,刘海间闪烁起危险的蓝白色电弧。
“刚刚先是一个穿得奇奇怪怪的修女跑来喊打喊杀,说我们是幕后黑手。”
“现在你又从直升机上跳下来,也是这套说辞!”
“你们这帮魔法师是不是脑子都有坑啊?看谁都像犯人吗?!”
初春饰利也躲在后面,小声地嘟囔着:“就是啊,刚打完一个天使,怎么又来了一个凶巴巴的女人……”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美琴随时可能一发雷击扔过去。
佐天泪子赶紧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了中间。
她之前在陈羽帮茵蒂克丝解除项圈诅咒的时候,是见过神裂火织的,知道对方不是坏人。
“等一下!大家先别动手!这是个误会!”
泪子急切地看向神裂火织,大声解释道。
“神裂小姐,陈羽同学绝对不是什么幕后凶手!”
“我们之所以没有受到这个‘天使坠落’魔法的影响,是因为昨天晚上我们在山上遇到了奇怪的能量波动。”
“陈羽同学为了保护我们,张开了一个独立的镜像空间结界,把我们和外界隔离了。”
“我们是因为躲在结界里,才没有被替换外表,真的不是我们在搞鬼啊!”
听到佐天泪子的解释,神裂火织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松了松,但眼中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散。
她微微皱起眉头,看着陈羽,语气依旧严厉。
“这不可能。”
“就算你张开了结界,也绝对不可能完全免疫‘天使坠落’的影响。”
神裂火织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
“英国的温莎堡,拥有城塞等级的最高级别保护结界。”
“但即便是有那种级别的结界保护,温莎堡里的人依然受到了‘天使坠落’的影响,无一幸免。”
“这种神话级别的宏大魔法,其干涉力是直接作用于世界法则的。”
神裂火织的目光紧紧盯着陈羽的眼睛。
“为什么你们这群人,能够在一个临时张开的结界中,完全无视这种法则级别的影响?”
陈羽双手插在口袋里,轻笑了一声,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因为我张开的结界足够强啊。”
“难道就不能是因为我的实力,超越了你们所谓的城塞级结界吗?”
听到这句略带狂妄的话,神裂火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荒谬。”
神裂火织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就算你个人的实力再强,也无法完全不受这种世界级法则的干涉!”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在‘天使坠落’发动时完全保持原貌、不受任何影响的……”
神裂火织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除了某个拥有消灭异常能力的家伙外,也就只有发动这个魔法的施术者本人!”
听到神裂火织这番斩钉截铁的推理,美琴和泪子等人都愣住了。
之前的天使也是这个逻辑过来找茬的。
如果按照对方的逻辑,那他们这群人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确实显得非常可疑。
然而,面对神裂火织的质问,陈羽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懒得说。
他只是默默地伸出右手,指了指神裂火织身后不远处的那个巨大陨石坑。
“再怀疑我之前,那你不如先低头看看,这个躺在坑里被我打晕的家伙是谁。”
“这个笨蛋天使就是这场魔法仪式的受害者,被拉下来的倒霉天使。”
“祂之前也是你这个逻辑,非说我们是幕后黑手。”
“结果现在被我打晕了过去。”
“难道你也准备被我暴打一顿,还是说你比天使还要更加的抗揍?”
神裂火织愣了一下,顺着陈羽手指的方向转过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衣服破烂的金发娇小身躯上时。
神裂火织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
作为英国清教的圣人,作为站在魔法侧顶端的强者。
她对神圣气息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锐。
即便那个金发少女此刻已经昏迷,体内神力几乎枯竭,但那股残留下来的、纯粹而高位的十字教天使气息,依然像黑夜中的探照灯一样刺眼!
“这……这是……”
神裂火织的身体猛地一颤,握着刀柄的手指不自觉地发白。
“天使之力!!”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坑底昏迷的天使,又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羽。
“你……你刚刚击败的是坠落凡间的天使?!!”
神裂火织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她很清楚大天使降临意味着什么,那是足以轻易毁灭梵提冈的恐怖存在!
而现在,这个存在竟然像破布袋一样,被人随意地扔在地上?
而且,击败天使的这个人,此刻连衣服都没怎么弄脏,甚至还在跟自己闲聊?
神裂火织那严密的逻辑推理,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在察觉这里爆发巨大的神性波动后,是导致白天变黑夜的中心后,神裂就通过特殊渠道以最快的速度乘坐直升机赶来了。
本以为交战的双方只是借用了天使的部分力量,没想到其中一人居然是天使本尊。
而另一人,居然是来历神秘、实力神秘名叫陈羽的家伙。
如果陈羽拥有能够正面击溃天使的恐怖实力。
那他张开的结界能够抵挡“天使坠落”的法则干涉,似乎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了。
更重要的是……
一个拥有这种实力、能够把高高在上的天使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
他有什么理由,或者说,他有什么必要,去费尽心思发动“天使坠落”,把天使从天上强行拉下来?
他图什么?
图把天使拉下来打一顿吗?
还是图顶替天使的位置?
这根本说不通!
就在神裂火织陷入自我怀疑和逻辑死胡同时。
那架盘旋在半空中的直升机,终于缓缓降落在了附近的一片空地上。
螺旋桨的转速渐渐放缓。
机舱门再次打开,两个熟悉的身影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留着刺猬头、穿着皱巴巴衣服的高中少年。
而跟在他后面的,则是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花衬衫与大金链子的金发不良少年。
两人可没有神裂圣人的身体素质,只能老老实实等直升机停稳后才下来。
“呜哇……这到底是什么人间地狱啊……”
刺猬头少年刚一跳下飞机,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富士山半山腰。
看着那被恐怖力量生生抹平的山体、巨大的陨石坑,以及那些被烧成焦炭的树木残骸。
他忍不住抱住脑袋,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哀嚎。
“不幸啊!我怎么感觉自己又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毁灭世界大危机里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陈羽和御坂美琴同时转过了头。
“上条当麻?”
陈羽挑了挑眉,看着那个满脸倒霉相的少年。“你怎么也跑来了?”
上条当麻则是一脸悲愤地冲到了陈羽面前,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陈羽!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当麻大倒苦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原本在宿舍的床上睡得好好的,做着吃高级和牛火锅的美梦!”
“结果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自己家里被人绑架了!”
当麻指着神裂火织和土御门元春,气得浑身发抖。
“土御门这个家伙!明明是我朝夕相处的邻居,平时天天在宿舍里看魔法少女动画片、性癖爱好广泛的死变态!”
“结果他居然是魔法界的间谍!!”
“他们俩一上来就把我按在地上,非说我是什么发动‘天使坠落’的犯人!”
当麻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们说,这场把全世界弄得一团糟的怪现象,似乎是以我为中心向外扩散的。”
“因为学园都市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受到影响,还是本来的样子!”
佐天泪子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那是因为你的右手有‘幻想杀手’吧?任何异能之力都会被抹除,这种魔法当然对你无效了。”
“对啊!我也是这么解释的啊!”
当麻激动地一拍大腿。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向他们证实了,我真的不是什么幕后黑手,我连魔法是什么都搞不明白!”
“结果呢?”
当麻指了指身后的直升机,满脸悲愤。
“结果他们说,既然我不是犯人,但又能免疫魔法,那就正好抓来当苦力!”
“土御门这家伙直接动用了特殊通道,把我强行塞进了这架直升机,说要带我一起来找真正的凶手!”
“我连早饭都没吃啊!不幸啊!!!”
看着上条当麻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陈羽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你这倒霉的体质,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啊。”
土御门元春走上前来,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他看了一眼坑底昏迷的米夏,又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神裂火织,最后将目光转向了陈羽,带着一口九州腔说道。
“初次见面,我是当麻的邻居,也是上条当麻最好的朋友,土御门元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