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乐兵败之后,清廷朝野震动。
多尔衮终于意识到,叶贤不是寻常的流寇,而是能够撼动大清根基的大敌。
他调集全国兵力,命豫亲王多铎为统帅,率领二十万大军南下,誓要一举荡平义军。
多铎是多尔衮的亲弟弟,骁勇善战,手段狠辣,用兵诡诈,是清廷最善战的将领之一。
在叶贤前世所知的历史中,此人曾率军攻破扬州,制造了惨绝人寰的“扬州十日”。但这一世,叶贤既然来了,便绝不会让那样的惨剧重演。
消息传到义军帅府,李岩面色凝重:“多铎此人,非同小可。他手下有八旗精锐,还有不少汉奸助阵。这一战,怕是比之前都要艰难。”
叶贤道:“不管他来多少人,我们只有一个字——打。”
袁承志握紧拳头:“多铎手上沾满了百姓的鲜血,今日便让他血债血偿!”
何铁手道:“叶元帅,让我用毒吧。只要在多铎的军营中下毒,二十万大军不战自溃。”
叶贤沉思片刻,道:“可以。但不能滥杀无辜。普通士兵也是被逼无奈,能活捉便活捉,能劝降便劝降。至于多铎和他的将领,一个都不能放过。”
何铁手点头:“明白。”
数日后,清军抵达黄河北岸,与义军隔河对峙。
多铎没有急着渡河,而是派人在上游筑坝蓄水,准备水淹义军。这一计毒辣至极,若让他得逞,义军将死伤惨重。
叶贤神念早已探明清军的动向,对李岩道:“多铎在上游筑坝,想用水攻。我们得派人去毁掉堤坝。”
李岩道:“此事危险,谁去?”
叶贤道:“我亲自去。”
袁承志道:“叶兄,你是主帅,怎能轻涉险地?”
叶贤摆手:“无妨。我的武功,清军奈何不了我。”
他带着何铁手和五毒教高手,连夜出发,沿河而上。黎明时分,他们到达清军筑坝之处。堤坝已经筑了一半,数百名清军正在加紧施工。
叶贤神念一扫,发现看守堤坝的清军将领正是多铎手下的一员猛将——博洛。
“何教主,你先用毒,让守卫失去战斗力。”叶贤道。
何铁手抬手一挥,一股无色无味的毒雾飘向清军营地。片刻后,守卫们纷纷倒地,昏迷不醒。
叶贤走到堤坝前,抬手一掌,太阳真火化作一道金焰,将堤坝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河水汹涌而下,将剩余的堤坝冲垮。
博洛从睡梦中惊醒,冲出营帐,看到叶贤,大惊失色:“你是什么人?”
叶贤淡淡道:“叶贤。”
博洛脸色大变,拔刀便砍。叶贤不闪不避,伸手握住刀锋,轻轻一拧,钢刀断成两截。博洛被震得虎口崩裂,连退数步。
“回去告诉多铎,这招没用。让他换个厉害点的。”叶贤道。
博洛狼狈逃窜。
多铎得知堤坝被毁,勃然大怒,下令立即渡河进攻。
清军船队浩浩荡荡,向黄河南岸驶来。叶贤早已在岸边布下伏兵,等清军半渡之时,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清军船队没有遮挡,士兵纷纷中箭落水,河水被染成红色。
多铎见势不妙,下令撤退。但为时已晚,义军的火箭如雨点般射来,不少船只燃起大火,清军死伤惨重。
此战,义军以逸待劳,歼灭清军两万余人,缴获战船百余艘。
多铎退回北岸,面色铁青。他征战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
“叶贤……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多铎咬牙道。
没有人能回答。
清军渡河失败,士气低落。多铎不敢再贸然进攻,只得扎营固守,等待援军。
叶贤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义军越不利。清廷的援军正在赶来,若让他们会合,义军将面临更大的压力。
“必须尽快击溃多铎的主力。”叶贤对李岩道。
李岩道:“多铎虽然暂时受挫,但兵力仍远多于我军。强攻不是办法。”
何铁手道:“叶元帅,让我去刺杀多铎吧。”
叶贤摇头:“多铎身边高手众多,你去太危险。我亲自去。”
袁承志道:“叶兄,你是主帅,怎能……”
叶贤摆手:“不必多说。我意已决。”
当夜,叶贤孤身潜入清军大营。
清军戒备森严,但叶贤的神念让他轻易避开了巡逻的士兵。他来到中军大帐,只见多铎正在与将领们商议军务。
“叶贤此人,武功高强,用兵如神,我们不可轻敌。”多铎道,“我已派人向朝廷求援,等援军一到,我们两面夹击,定能取胜。”
众将纷纷点头。
叶贤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静静等待。他等的是多铎的援军——不是怕他们,而是想一网打尽。
三日后的夜晚,清廷的援军终于到了。领军的是另一员大将——阿济格,努尔哈赤的第十二子,多铎的哥哥。
两军会合,清军兵力达到三十万,声势浩大。
多铎大喜,与阿济格商议,准备次日清晨发动总攻。
叶贤知道,时机已到。
他趁夜色,潜入清军粮草大营,放了一把火。火借风势,瞬间蔓延开来,清军粮草化为灰烬。
多铎和阿济格从睡梦中惊醒,看到粮草大营火光冲天,大惊失色。
“一定是叶贤干的!”多铎咬牙切齿,“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但为时已晚。义军早已在清军大营四周埋伏,叶贤的信号弹升空,义军从四面八方杀来。
清军粮草被烧,士气低落,又逢夜袭,乱成一团。多铎和阿济格拼死突围,被叶贤截住。
“多铎,你前世屠戮百姓,恶贯满盈,今日休想逃脱!”叶贤冷冷道。
多铎脸色惨白,拔刀便砍。叶贤伸出两指,轻轻夹住刀锋,手指一拧,钢刀断成两截。多铎被震得飞了出去,口喷鲜血。
阿济格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叶贤抬手,一道指力点出,阿济格右腿中招,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义军一拥而上,将多铎和阿济格生擒活捉。
清军群龙无首,纷纷投降。三十万大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此战,义军大获全胜,俘虏清军十余万,缴获物资无数。多铎和阿济格被押回金龙帮,听候发落。
消息传遍天下,清廷震动。顺治皇帝连夜召集大臣商议,多尔衮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摄政王,如今该怎么办?”有大臣问道。
多尔衮沉默良久,缓缓道:“求和。”
义军帅府,叶贤召集众将,商议如何处置多铎和阿济格。
“杀了他们!为那些惨死在清军刀下的百姓报仇!”袁承志愤然道。
李岩道:“杀他们容易,但清廷必定更加疯狂。不如用他们换回被掳的百姓,或者换取一些实际利益。”
叶贤沉思片刻,道:“多铎和阿济格手上沾满了百姓的鲜血,必须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但杀他们,不如让他们活着受罪。将他们押到济南,在曾被清军蹂躏的百姓面前磕头谢罪,让天下人都看看侵略者的下场。”
众将纷纷点头。
多铎和阿济格被押到济南,在城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济南的百姓闻讯赶来,纷纷向他们投掷石块、唾骂。多铎和阿济格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事后,叶贤将他们关押起来,作为与清廷谈判的筹码。
清廷的求和使者很快到来。
使者带来多尔衮的亲笔信,信中表示,清廷愿意退至关外,永不入关。条件是释放多铎和阿济格,并允许清廷保留辽东故地。
叶贤看完信,淡淡道:“退至关外是应该的,不需要你们谈。至于多铎和阿济格,他们犯下的罪行,不是用条件能换的。我可以放了他们,但清廷必须交出那些曾参与屠戮百姓的凶手,并赔偿百姓的损失。若是你们不肯,那就让他们在牢里度过余生。”
使者脸色一变:“这……这不可能。”
叶贤道:“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回去告诉多尔衮,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战场上见。”
使者灰溜溜地走了。
多尔衮没有答应叶贤的条件,但也无力再战。清廷内部矛盾重重,顺治皇帝年幼,多尔衮大权独揽,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再加上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百姓怨声载道,清廷已是强弩之末。
叶贤趁机派兵北伐,收复失地。不到半年,义军便收复了黄河以北的大片土地,兵锋直指北京。
多尔衮见势不妙,带着顺治皇帝逃往关外。
北京城光复。
叶贤没有急着进城,而是让朱慈炯以明朝太子的身份,进入北京,安抚百姓。
朱慈炯虽然年幼,但在李岩的辅佐下,将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他颁布诏书,减免赋税,救济灾民,恢复生产,百姓们渐渐安下心来。
叶贤没有称帝,也没有让朱慈炯复辟明朝。他在北京设立临时政府,自任“摄政王”,朱慈炯为“监国”。他宣布,等天下彻底平定后,将由百姓推举新的皇帝。
这一举措,赢得了天下百姓的拥护。
这一日,叶贤正在帅府与李岩商议军务,忽然有人来报,说外面有一个白发老妇求见。
叶贤神念一扫,便知来者是何红药。
“请她进来。”叶贤道。
片刻后,何红药走了进来。她依旧是那副枯槁的面容,但眼神中的戾气消减了许多。
“叶贤,我听说你打败了清军,收复了北京。”何红药冷冷道,“我来,是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叶贤淡淡道:“何前辈,你看到了?”
何红药沉默片刻,忽然道:“夏雪宜的女儿,现在何处?”
叶贤道:“青青在帅府后院。你想见她?”
何红药摇头:“我不想见她。我只是想问一句,她可曾恨我?”
叶贤道:“青青不知道你与她父亲的恩怨。她只知道你是五毒教的前辈,从未恨过你。”
何红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就好。”
她转身要走,叶贤叫住她:“何前辈,如今清廷已败,天下即将太平。你还要继续流浪吗?”
何红药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久久不语。
“叶贤,你愿不愿意收留我这个老太婆?”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叶贤微微一笑:“何前辈愿意留下,叶某求之不得。”
何红药转过身,眼中泪光闪烁。
何红药在帅府住了下来。叶贤安排她与何铁手住在一起,姑侄二人多年未见,有许多话要说。
温青青得知何红药的身份后,犹豫再三,还是去见了一面。两人谈了很久,何红药终于放下了对金蛇郎君的执念,与温青青和解。
这一日,叶贤正在院中练剑,朱慈炯来找他。
“叶大哥,我有话想对你说。”朱慈炯道。
叶贤收剑,看着他:“说吧。”
朱慈炯深吸一口气,道:“叶大哥,我不想当皇帝。”
叶贤一怔:“为什么?”
朱慈炯道:“我父皇当了一辈子皇帝,最后落得个亡国的下场。我知道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叶大哥,你才是最适合的人。”
叶贤摇头:“我说过,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皇帝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朱慈炯道:“那……叶大哥,你愿意当摄政王吗?”
叶贤想了想,道:“可以。但等天下安定之后,我会把权力还给百姓。”
朱慈炯点头:“我支持你。”
叶贤在北京正式就任摄政王,朱慈炯为监国。李岩为丞相,袁承志为兵马大元帅,木桑道人为国师,何铁手为五毒教供奉。
温青青、阿九、焦宛儿三女则负责后宫事务,实际上叶贤并没有称帝,所谓的后宫也只是她们的居所。
清廷退往关外后,元气大伤,再也无力南侵。叶贤没有赶尽杀绝,而是与清廷签订和约,划定边界,互不侵犯。
天下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太平。
这一日,叶贤站在北京城楼上,望着远方。
温青青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叶大哥,战争结束了。”
叶贤握住她的手:“是啊,结束了。”
温青青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叶大哥,你说过,等战争结束了,就带我们回家。”
叶贤微微一笑:“快了。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带你们回圣界。”
温青青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远处,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碧血剑的故事,即将画上句号。
而新的传奇,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