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兵败之后,清廷暂时收敛了攻势,但多尔衮并未死心。他一面调集兵力,一面加紧联络各方势力,企图从内部瓦解义军。
温家五老便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这一日,木桑道人送来密报:“叶元帅,温家五老已与清廷密使达成协议,不日便将在义军后方起事,切断我军粮道。”
叶贤放下手中的军报,目光微冷:“温家五老……他们倒是会挑时候。”
温青青在一旁听到,脸色微变,低下头去。
叶贤看向她,温声道:“青青,我知道你为难。这件事,我来处理。你留在帅府,不必参与。”
温青青抬起头,眼中含泪:“叶大哥,他们……毕竟是我的家人。虽然他们害死了我娘,间接害死了我爹,可我……我还是下不了手。”
叶贤握住她的手:“我明白。所以我来。你只需要看着,什么都不用做。”
温青青重重点头。
叶贤召集众将,商议讨伐温家堡之事。
“温家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温家五老武功不弱,手下还有数百死士。”李岩分析道,“若强攻,我军伤亡必大。”
何铁手道:“叶元帅,让我去吧。五毒教的毒,足以让温家堡的人失去战斗力。”
叶贤摇头:“温家五老虽然投靠清廷,但堡中还有许多无辜之人。不能用毒。”
他沉思片刻,道:“我亲自去。袁兄、木桑道长、何教主,你们随我同往。其余人留守金龙帮,防备清军偷袭。”
袁承志抱拳:“遵命!”
温家堡坐落在山西与陕西交界处的一座山丘上,四周筑有高墙,墙外挖有深壕。堡中房屋鳞次栉比,最深处有一座高大的祠堂,供奉着温家的列祖列宗。
叶贤带着袁承志、木桑道人、何铁手,以及五十名精锐义军,连夜赶往温家堡。
到达时,天色微明。温家堡的大门紧闭,墙头上有弓箭手巡逻。
叶贤神念展开,堡中的情况尽收眼底。温家五老正在祠堂中密谈,四周有数十名死士护卫。
“温家五老,出来见我。”叶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堡中每个人的耳中。
片刻后,堡门打开,温家五老鱼贯而出。为首的老大温方达须发皆白,目光阴鸷;老二温方义、老三温方山、老四温方施、老五温方悟紧随其后,个个面色阴沉。
“叶贤,你终于来了。”温方达冷冷道,“我温家堡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兴师动众?”
叶贤淡淡道:“温方达,你们暗中勾结清廷,企图在我军后方起事。这笔账,咱们该算算了。”
温方达脸色一变,随即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温家堡世代忠良,岂会做那等背祖忘宗之事?”
叶贤没有与他争辩,只是抬手,一缕太阳真火从指尖射出,在空中化作一只火凤。火凤盘旋一圈,落在温家堡的旗杆上,旗杆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我不想多造杀戮。”叶贤道,“交出与清廷往来的书信,自废武功,我饶你们性命。”
温方达大怒:“欺人太甚!给我上!”
温家死士一拥而上,刀剑齐出。
叶贤没有动。袁承志拔剑迎上,剑光如虹,瞬间斩杀数人。木桑道人轻功卓绝,在死士中穿梭,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地。
何铁手抬手一挥,一股粉色的毒雾弥漫开来,死士们吸入毒雾,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温家死士全军覆没。
温家五老脸色惨白,温方达咬牙道:“叶贤,你……”
叶贤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书信在哪?”
温方达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拔刀刺向叶贤。叶贤伸出两指,轻轻夹住刀尖,手指一拧,钢刀断成两截。温方达被震得虎口崩裂,连退数步。
“敬酒不吃吃罚酒。”叶贤抬手,一道指力点出,温方达右臂经脉尽断,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其余四老见状,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
“书信在祠堂的供桌下面……”温方悟颤声道。
叶贤让袁承志去取。片刻后,一叠书信被呈上来。信中详细记载了温家五老与清廷密使的往来,包括约定的起事时间、兵力部署等。
叶贤将书信收好,看向温家五老:“你们助纣为虐,本该处死。但看在青青的份上,我饶你们一命。从今日起,温家堡解散,你们不得再踏出家门一步。否则,定斩不饶。”
温家五老连连磕头,哪敢不从。
温青青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泪水滚落。她走到叶贤身边,轻声道:“叶大哥,谢谢你。”
叶贤握住她的手:“走吧。这里的事,结束了。”
温家堡被平定后,义军后顾无忧,全力备战。
清廷那边,多尔衮得知温家五老失败,大怒之下,又派玉真子再次刺杀叶贤。但玉真子上次被叶贤重伤,心有余悸,哪里还敢再来?
多尔衮无奈,只得调集大军,准备与义军决一死战。
这一日,木桑道人带来一个意外的消息——南明小朝廷内部发生了变故。
“朱三太子被那些遗老架空,成了傀儡。有几个忠臣看不下去,暗中联络我们,想请叶元帅出兵,解救太子,重整朝纲。”木桑道人道。
叶贤沉思片刻,道:“朱三太子是无辜的。那些遗老,不过是想借他的名义争权夺利罢了。”
李岩道:“元帅,若我们能控制朱三太子,便可名正言顺地号令天下。”
叶贤摇头:“我不需要傀儡。不过,朱三太子若能真心抗清,我可以帮他。但那些遗老,必须清除。”
他决定亲自去一趟南明朝廷。
南明小朝廷设在南京,名义上的皇帝是朱三太子朱慈炯,实则大权掌握在几个明朝遗老手中——马士英、阮大铖之流,个个贪生怕死,争权夺利。
叶贤带着袁承志、木桑道人、何铁手,以及一队精锐义军,秘密前往南京。
到达南京时,已是深夜。叶贤神念展开,很快便找到了朱三太子的居所——一座被重兵把守的宫殿。太子被软禁在宫中,身边只有几个太监服侍。
叶贤轻松解决守卫,来到太子面前。
朱慈炯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秀,眼神中满是惊恐。看到叶贤,他颤声道:“你……你是何人?”
叶贤道:“在下叶贤,抗清义军元帅。太子,你被那些遗老软禁了,可知道?”
朱慈炯点头,眼眶泛红:“我知道……可我没有办法……”
叶贤道:“我带你离开这里。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真心抗清,不为傀儡。你若能做到,我保你平安。若不能,我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让你做一个普通百姓。”
朱慈炯沉默片刻,毅然道:“我答应你!我虽是明朝太子,但也知道百姓疾苦。只要能驱逐鞑虏,我什么都愿意做!”
叶贤点头,带着朱慈炯离开宫殿。
次日清晨,南京城炸开了锅。太子失踪,马士英、阮大铖等人惊慌失措,派人四处搜查。
叶贤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城中公开露面,宣布太子已被他救走。同时,他将温家五老与清廷勾结的书信公之于众,揭露马士英、阮大铖等人暗中与清廷往来的证据。
南京城百姓义愤填膺,纷纷涌向马士英的府邸,将其围得水泄不通。马士英见势不妙,带着家眷仓皇出逃,被义军截住,当场擒获。阮大铖则被愤怒的百姓打死。
叶贤在南京城中设立临时军政府,以朱慈炯的名义发布檄文,号召天下百姓抗清。朱慈炯亲笔写下《抗清诏书》,历数清廷暴行,表明自己绝不妥协的决心。
檄文传遍天下,南明残余势力纷纷归附。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明朝旧臣,见朱三太子真心抗清,也纷纷前来投奔。
短短一个月,义军势力扩大到江南、湖广等地,拥兵十余万,声势浩大。
叶贤没有让朱慈炯参与军事指挥,而是让他专心处理政务,安抚百姓。朱慈炯虽然年幼,但聪慧好学,在李岩的辅佐下,将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这一日,叶贤正在帅府与李岩商议军务,忽然木桑道人匆匆赶来。
“叶元帅,大事不好!清廷派了使者来,说要谈判!”木桑道人道。
叶贤挑眉:“谈判?多尔衮想谈什么?”
木桑道人道:“使者说,清廷愿意划江而治,以黄河为界,南北分治。只要元帅不再北上,清廷愿意年年纳贡。”
李岩冷笑:“划江而治?清廷是想拖延时间,等他们缓过气来,再大举南侵。”
叶贤道:“不见。让使者回去告诉多尔衮,要么清军退出关外,要么战场上见。”
使者灰溜溜地走了。
多尔衮见谈判不成,便派大军南下,企图一举消灭义军。
这一次,清军来势汹汹,领军的是努尔哈赤的孙子、顺治皇帝的堂兄——爱新觉罗·岳乐。此人骁勇善战,曾参与入关之战,立下赫赫战功。
岳乐率军十五万,号称二十万,浩浩荡荡南下。
叶贤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岳乐此人,不同于洪承畴。”李岩道,“他擅长野战,骑兵精锐。我军虽然人数不少,但大多是步兵,正面交锋恐难取胜。”
袁承志道:“不如诱敌深入,然后断其粮道?”
叶贤摇头:“岳乐不会犯洪承畴的错误。他的粮草必定重兵把守,不易得手。”
何铁手道:“叶元帅,让我用毒吧。只要在清军的水源中下毒,他们不战自溃。”
叶贤沉思片刻,道:“可以。但不能滥杀无辜。只对清军将领用毒,普通士兵尽量活捉。”
何铁手点头:“明白。”
数日后,清军抵达伏虎岭。
岳乐吸取了洪承畴的教训,没有分兵,而是集中兵力,步步为营。他还在粮草周围布下了重兵,以防偷袭。
叶贤没有急着进攻,而是让何铁手带着五毒教高手,潜入清军营地,在岳乐的饮水中下了毒。
岳乐喝了毒水后,当晚便上吐下泻,卧床不起。清军群龙无首,将领们互相猜忌,军心涣散。
叶贤趁机率军夜袭,清军大乱,死伤无数。岳乐在亲兵的护卫下狼狈逃窜,一路退到黄河以北。
此战,义军再次大获全胜,歼灭清军三万余人,缴获物资无数。
消息传到北京,顺治皇帝震怒,多尔衮也面色铁青。他们终于意识到,叶贤不是普通的对手,而是能动摇大清根基的大敌。
“必须集中全力,一举消灭叶贤!”多尔衮拍案而起。
清廷开始全国征兵,调集各地驻军,准备与义军决一死战。
与此同时,叶贤也在积极备战。他将军队分成三路:左路由袁承志率领,负责阻击清军东路;右路由李岩率领,负责阻击清军西路;中路则亲自率领,正面迎击清军主力。
温青青、阿九、焦宛儿三女的女子别动队负责侦查和刺杀,何铁手则负责用毒。
大战一触即发。
这一日,叶贤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
温青青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叶大哥,这场仗打完了,我们能回家吗?”
叶贤握住她的手,温声道:“能。等驱逐了鞑虏,我们就回家。”
温青青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叶大哥,我等你。”
远处,乌云翻滚,雷声隐隐。
一场更大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