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因,勒范,准备!”
“内坦,萨克,准备!”
“桑帕,担任本次任务的小队长,准备!”
同频通信里,传来一道冷静的女声,点名后下达任务,“潜入弘星会所,确保金砖转移到安全领域。”
“收到。”
“……”
被点到名字的人员一一报到。
同时,继续朝同一目的地驰行的另外一批人在车内接收到不同任务。
时艾松开对讲机按钮,转而目视前方,“纳瓦准备!”
“是,家主。”纳瓦立即端正坐姿,应声。
“担任本次任务二队小队长,掩护一队作战,确保队友安全。”
“收到。”
分配完任务要求,时艾才察觉到身旁投来的视线,她回视,并未从对方眼里探究出什么,遂蹙眉蹬回去才算作罢。
覃则休第一次亲眼见证时艾的英姿,自打晚宴回来后喻染就不止一次在他耳边念叨当晚的情形,从她绘声绘色的描述中他也宛如身临其境,但今日亲眼所见证实喻染所言非虚。
“那么多金砖你想转移到哪去?”
覃则休不会去质疑时艾下达指令的准确性,但他实在好奇她会采用什么样的办法,完成这项艰巨且不太能达成的任务。
时艾从冬季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块东西摊在掌心,“喻染临行前把这个交给了我。”
覃则休看着这个有点重量却不算大件的玉雕,好在是冬季外套宽松能藏东西,不然他早发现时艾身上一直揣着这玩意儿了。
他拿过来仔细琢磨了下,才发现端倪,准确说是圆玺,白玉质地,光泽细腻,“他没告诉你这东西是干嘛用的?”
时艾摇了摇头,“她只说你知道。”
闻言,覃则休腾出一个眼神看回去,手指还捏着那东西把玩。
时艾从覃则休略显茫然的眼神中领会出一个事实,那就是覃则休根本没见过这东西,喻染也没交代过他该怎么用。
但时艾转念一想,觉得喻染特意在出发去崐城前把它交给她,还留有叮嘱,那必定是有用的东西。
再回想,喻染是在晚宴那晚大家在覃园散席之后找上她的。
当时覃仲把慕止衡单独留下谈话,其余人散的散,离开的离开,各做各的事。
仔细想想,其实喻染叫住她的时候是避着覃则休的。
“时姐姐,有样东西我想交给你,您方便跟我回房取吗?”
时艾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便爽快答应下来一道回了屋。
来到喻染房间,她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雕花木盒,走回来时连盒带盒里面的东西一并递给了时艾,并交代,“关键时刻有用,有问题可以找我哥。”
时艾没就地打开来看,只问了喻染一个问题,“我该在什么时候使用它?”
喻染笑了笑,用轻快的语气回答她,“很快,或许明天就用到了。”
时艾没再多问,只静静盯着木盒上面精细的纹路她只觉得雕工异常细致,并不知道出自喻染之手。
之后倒是喻染又问道:“时姐姐,关于弘星会所里的那些金砖,你真的觉得重新砌回去保持原状是最好的办法?或者像你说的拿弘星当时门在国内的坐馆,你自暴身份来让那些闻着味飞来的苍蝇闭嘴不再嗡嗡叫?”
喻染的问题如同回旋镖重新飞向了时艾,也在被那些人反跟踪时确定了这场较量不是隐藏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哪怕置身黑夜,始终盯着你的那双眼也能透视逼你现行。
很快车子到达荷宿区,在此之前时艾的小分队早已潜进会所,行驶途中他们就已得知弘星大火这一消息。
也正因大火让小分队停滞不前,无法顺利完成下达的任务。
之所以没有更改目的地,为的就是将计就计,看看那些只敢背地里搞小动作的无头苍蝇如何自投罗网,也要助小分队一臂之力继续将任务进行下去。
不巧的是,他们刚抵达弘星会所就遭遇了针对性的攻击,有人事先洒了汽油,有人事先埋了炸点,目前无法确定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但至少能肯定有人奔着拿他们命来的,亦如当晚在废旧大楼遭遇雇佣兵袭击一样。
他们一行人刚抵达没多久,就遭遇了纳瓦护主受伤昏迷,郦柏宁和梁思姝在尝试扑火时遭受突袭,杰布、阿努、柴亚三人加入战斗与蒙面人周旋。
而时艾因纳瓦重伤怒火彻底被激发,可覃则休却在那时安抚着她的情绪,他说:“时艾,别让感性变成他人拿捏你的弱点。纳瓦可以死,但伤害他的人绝不能活,懂吗?”
其实当时她并没有因愤怒完全丧失理智,而在冷静地观察着局势,理智地做出判断,覃则休说得没错,这出戏他们不能露出马脚,“舍小求大”是他们共同一致的对策,随即也照着这一目标执行了。
正当时艾尚在为如何安全转移纳瓦而伤神之时,覃则休先于她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他拨通电话,在燎原烈火前仍然处变不惊,从容不迫地下达了指令,“信一,通知池暝和雪舞做好准备。”
通话结束得利落,覃则休双手搭配着,一手拉开黑色皮衣侧兜拉链,一手塞进去顺带拉合拉链,并同时向时艾交代了情况,“留两个力气大的看住纳瓦,信一会亲自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其余人跟我们进去。”
时艾没有犹豫,随即拿出通讯设备准备召唤,从事发后一直在照顾纳瓦的塔达毛遂自荐,“家主,我留下。”
覃则休收到时艾的眼神,点头同意。
于是,时艾又在同频通信里召回一人,“奎因,撤出当前任务小组,快速归队。”
不多时,被称作奎因的小分队成员出现在他们面前,覃则休第一次与他正面打交道,只知道那日在溪山圣砚那一帮身着中式短褂的打手当中,有个体型与西早比之有余的庞然大物,今日一见只差让西早“认祖归宗”了。
一旁,奎因已经将会所里带出来的消息主动转告时艾了,“我们刚到不久就有另一批人马后脚到,距离太近怕惊扰了那些人就没向您及时汇报情况,后来那批人直奔目标而去,刚潜入就开始搬运金砖,人手很多,像是早有准备。”
“里面有找到火源吗?”
奎因摇头,“里面很干净,除了金砖没看到任何会导致事故的危险物,我们待在里面能感觉到火势是从外面烧进来的,整个会所就像蒸笼一样被大火烘烤着,由于火势越来越大金砖表面也被烤得生烫,徒手根本没办法接触。”
时艾大致了解了问题所在,“你和塔达先把纳瓦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治疗。”
“是,家主。”
奎因前一秒刚接收到指令,后一秒就大步走向躺在地上的纳瓦,蹲身把纳瓦扛在肩上,毫不费劲甚至都无需塔达搭手就自行解决了。
覃则休目光一路追随三人至马路对面,暗自感叹时艾这支精英小分队各个身怀绝技卓尔不群,但转念一想时鸿善能将小分队留给时艾,背后所付出的心力肯定大过于旁人所看到的成绩。
时艾没看见覃则休的分心,视线落向远处,“郦柏宁能对付那些人吗?”
“你对自己人的身手没信心?”覃则休丝毫没察觉出自己的直男口吻。
时艾不想理他,这回没忍,直接丢下一记白眼大步走向面前的火海。
覃则休没立即跟上去,视线转向郦柏宁的方向,重新从兜里拿出手机,打下一行字:保证自身安全,发挥你不要脸的演技。
摁下发送键,对话框成功跳出刚刚打出的那行字。
覃则休再次准备收手机,掌心感受到震动,他低头触发弹窗。
页面很快切换到新的对话框,赫然简洁地一句话——
哥,今玉房间可能有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