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的消息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涛哥。”
“好，我这就去抢人！”
“等等！涛哥，咱们这么去不行啊。”
“嗯？你是在质疑我们黑王座的实力吗？”
“不不涛哥，哪敢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
“涛哥您想啊，拜死教那位最近风头太大了，所有人都在找他，估计那位徘徊在附近的裁决者也有兴趣。现在虽然消息只有天才帮和我们黑水帮知道，但是天才帮不传播，主要是因为人在他们手上。可要是我们抢走了，那天才帮还能坐得住吗？他们要是把消息泄露给值夜者……”
“他们敢！老子灭了他们！”
黑水帮头目搓了搓手，虽然他也想让黑王座直接灭了对方，但身为附属势力，他不敢替黑王座做决定，于是耐心劝道：
“您当然有实力直接灭口，但是黑水帮在这里驻扎多年，也有了不少人脉关系。它如果突然消失，肯定有人会调查原因，到时候万一被找到什么线索就不好了。”
“说的也是，线索什么的我们黑王座肯定不会留下，但是王区似乎还有个占卜非常厉害的家伙，能隔空追索。”，孙文涛托着下巴思索道。
见孙文涛听进去了，黑水帮头目开始轻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涛哥，我觉得咱们可以等到晚上，悄悄把人救走。到时候就算天才帮发现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不行！”
孙文涛想也不想便摇头。
“那位是什么人？拜死教教主，根班传教士的救命恩人！
“以前黑王座和拜死教一直没有正式来往，好不容易有了根班传教士这层关系，现在对方落难，我们第一个赶来相救，这就是最好的建交机会。
“偷偷摸摸把人带走，连身份都不敢表明，他怎么知道是谁救了他？就算事后知道了，也显得我们畏首畏尾，没有诚意。”
黑水帮头目试探道：“那咱们多带些人，晚上直接闯进去？”
“晚上就没人守了？”，孙文涛瞥了他一眼，“这么重要的人，你觉得他们不会关注，白天和晚上有什么区别？何况我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去搭救，这才显得有诚意。真等到晚上，说不定那位自己已经走了，还轮得到我们救？”
黑水帮头目恍然点头。他险些忘了，天才帮能把人带回去，是因为那位从天上掉下来时失去了意识，可不是因为天才帮真有本事抓住人家。
等那位真的醒来了，还有黑王座什么事，到时候别说救命之恩了，能赶上看个热闹都算快的。
“白天救，表明身份，还不能直接冲进天才帮据点……”，黑水帮头目嘴里念叨着几个条件，忽然眼前一亮：“涛哥，既然咱们不方便进去，那就让天才帮自己把人送出来！”
“他们又不是傻子，凭什么送出来？”
“他们不敢留啊。”，黑水帮头目嘿嘿一笑：“只要派人在天才帮附近散个消息，就说值夜者已经查到昨晚有人从天上坠落，正准备搜查附近几个帮派。天才帮做贼心虚，肯定比谁都着急。”
见孙文涛意动：黑水帮头目接着说道：“昨晚我们的人并没有抢人，他们不会直接怀疑到我们身上。只会以为是昨晚动静太大，真把值夜者引来了。到时候不管是转移还是放人，只要他们走出据点，咱们救人就方便多了。”
孙文涛没有立刻同意，而是问道：“要是他们直接把人交给值夜者呢？”
“不可能。”，黑水帮头目笃定道，“他们真想交人，昨晚就交了，何必冒险带回据点？现在那位在他们那里待了这么久，他们连自己做过什么都解释不清楚，哪还敢和值夜者见面？况且我们的人一直遵守着，放完消息他们敢带人出来，直接动手抢，哪有给他们做其他选择的机会？”
“有道理！”
“其实我最开始想的是，让咱们的人蒙面动手。”，黑水帮头目小心观察着孙文涛的神色，“不过仔细想想，天才帮和黑水帮离得这么近，咱们就算把脸蒙上，他们也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这还用你说？”
“所以我又想到一个妙绝的主意：让他们的话没人信。”
黑水帮头目最终说出了自己的真正想法：“我打算假戏真做。先用假消息骗天才帮把人带出来，救完人之后，再把真消息传出去，就说天才帮早已暗中投靠拜死教。昨晚他们认出从天而降的是夜天大人，便连夜把人保护起来，今天又主动派人将他送走。
“到时候天才帮再说是黑水帮或者其他势力抢了人，别人只会觉得他们是在撇清关系。”
孙文涛皱起眉头：“就凭你们几张嘴，值夜者会信？”
“不用全信。”
黑水帮头目笑道：“只要他们肯去查天才帮就够了。人确实是天才帮带走的，夜天大人也确实在他们据点待过。您再给附近的地下势力打声招呼，让他们同时咬死天才帮投靠了拜死教，天才帮浑身都是嘴也解释不清。”
孙文涛瞥了他一眼，徐徐说道：“你这是为我着想啊，还是为黑水帮着想啊？”
黑水帮头目搓了搓手，笑得愈发谄媚：“自然是优先为涛哥您着想啊，不过我们黑水帮和天才帮争了这么多年，确实有几笔账也该算算了。眼下有个机会，既能帮您解决问题，又能顺便解决我们这些小人物的私事，属下斗胆一试。”
“你倒是没瞒着自己的心思。”，孙文涛从他身上收回目光，沉吟片刻道：“可以试试。不过救人是第一位，那位没有安全以前，不准把任何消息传给值夜者，也不准拿黑王座的名号做文章。
“还有，别把你们那点小心思带进行动。事后怎么玩我不管，谁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我就拿谁的脑袋给拜死教赔罪！”
“涛哥放心，我分得清轻重。”，黑水帮头目满脸喜色，连忙跑出去安排。
一名不起眼的帮众很快离开据点，往天才帮的方向跑去。
还有一些人迅速散在天才帮据点外，盯紧所有出口。
黑水帮头目本以为至少要等上一阵，没想到不到一刻钟，负责盯梢的小弟便匆匆跑了回来。
“老大，人出来了！”
“这么快？咱们的消息已经传进去了？”
“还没有，我们还没开始计划。”
“……”
黑水帮头目愣了愣：“那他们为什么出来？”
“不知道啊。他们抬了一辆轿子，将那位大人请了进去，看方向好像正往咱们的地盘走。”
黑水帮头目心中顿时生出一丝警惕。
天才帮刚抓到这么个烫手山芋，不往远处送，反而主动往黑水帮的地盘靠，怎么想都不像是巧合。
“还有一件事。”小弟的表情有些古怪，“押车的都是天才帮的人，但他们全是值夜者的装扮。要不是其中有几个熟面孔，我差点真被骗过去了。”
黑水帮头目先是一怔，随后脸上缓缓露出笑容。
他原本还在发愁，只靠几句流言，未必能把那口锅稳稳扣在天才帮头上。
没想到天才帮如此体贴，连冒充官方这种现成的罪证都替他们准备好了。
“去通知涛哥，人已经出来了，让黑王座的人准备接应。”
“那咱们呢？”
“咱们当然也得帮忙。”
黑水帮头目拍了拍小弟的肩膀，指向天才帮车队离开的方向。
“记住，救人的事情听涛哥安排，咱们一个都不许抢着出风头。等夜天大人安全了，就把消息递给值夜者。天才帮冒充值夜者，给拜死教当狗，将拜死教教主秘密送到了某地。”
小弟听得目瞪口呆：“老大，最后这句，似乎只有第一句是真的。”
“废话，全是真的还叫栽赃吗？”
黑水帮头目整理了一下衣领，带着人快步追向囚车。
天才帮想把一桩天大的麻烦丢给黑水帮。
黑水帮则已经替他们准备好了一口更大的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