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刘杰辉：冲着我来的？
2012年6月28日。
这一天，一份通告在港岛内外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根据候任行政长官提名，任命方展博先生为相关部门负责人，有关任命将于七月一日起正式生效。”
消息一出，立刻登上了各大媒体头条。
《昔日神探再进一步，方展博获任保安局局长！》
《由警司到问责局长，方展博十七年完成六级跳！》
《首位警队行动部门出身的保安局局长！》
《……》
看着手机里齐刷刷的头条，坐在副驾驶的陈永仁笑呵呵的转头道。
“大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还喝，你自己三高不知道吗？”
眼看红绿灯结束，李杰缓缓启动车子。
“再说了，你想喝，方芳也不会给你喝。”
跟十几年前比，陈永仁几乎‘面目全非’。
一胖毁所有！
如今快200斤的陈永仁，胖成了一尊弥勒佛。
“今天是大日子，不一样！”
陈永仁嘿嘿一笑，他平时也没什么爱好，一爱吃，二爱咪一口，尤其是转型文职后。
更是如此。
“少喝点吧。”
李杰微微摇头，这小子是说不动了。
少顷，车子驶入嘉云台小区的地下车库。
回到家里，几十平的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玲姐一家，方芳、方婷、方敏三家。
一共十几个人，坐得满满当当。
“老公，过来帮忙。”
看见他回来，小犹太朝着他喊了一声。
“正好开饭。”
“大哥，我来吧。”
一看李杰挽起袖子，方芳连忙上前。
“没事，顺手的事。”
李杰也跟着走进厨房，眼看如此，几个小孩子也哗啦啦的帮忙一起端菜。
今天是‘庆功宴’，小犹太做了一大桌子菜，当然，方芳她们之前也跟着搭手。
他们几家都住在这附近，走路串门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
人多力量大。
很快。
一大一小两桌都摆好了盘，大人们端着酒杯，孩子们端着饮料，共同敬了一杯酒。
保安局局长，听起来只是个‘局长’，实际上却位高权重。
但。
李杰能升的这么快，还要感谢那群处处针对他的鬼佬，1995年，拒绝鬼佬的招揽后，他确实坐了几年冷板凳。
不过。
也就几年而已。
97年以后，凭借破获几起大案，他一路从警司，升级到高级警司、总警司。
08年出任警务处副处长，执掌行动部门。
10年，他脱下警服，转任保安局副局长，他走后，行动副处长的职位由李文彬接任。
就在前不久，李杰转正了。
成了保安局的‘一哥’，虽然他现在不在警务系统，但按照职责划分，警务处是归他管的。
除此之外，海关、消防、入境等等，都归他管。
他现在的位置就是《寒战》里的陆明华，眼下，他升职后的位置是由陆明华接任。
对方是他的副手。
就在李杰他们一家庆功时，还在加班的邝智立，笑呵呵的跟李文彬祝贺道。
“李sir，恭喜。”
“啊？恭喜什么？”
李文彬愣了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
“方局是你亲手带进警队的啊。”邝智立笑着道：“全警队的人，谁不知道你是他的伯乐？”
“照你这么说，叶校长是不是要包下半岛酒店，大宴三天？”
李文彬摆了摆手，对‘方展博’的晋升，他不觉得会对自己有什么帮助。
是！
‘方展博’离任时，推荐他担任行动处副处长，但，那是他自己奋斗来的，除了他，谁有资格接这个位置？
“少打歪主意。”
眼瞅着邝智立张口，李文彬立刻制止了对方。
“你觉得方展博会因为我偏袒行动处吗？”
“应该……会吧？”
“会个屁。”
李文彬没好气道：“你不懂他，他这个人，向来是公事公办，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的，还有，以后送到保安局的文件，做仔细一点，别想着蒙混过关。”
另一边。
正在加班的管理处，也在聊李杰升职的事。
“刘sir。”
管理处高级警司徐永基，试探性的问道。
“我们要不要提前送一份贺礼？”
“不用。”
刘杰辉微微摇头，他跟李杰共事过，知道对方的性格。
“刘sir，方局长跟李文彬认识二十多年，关系很密切。”徐永基低声提醒道。
“你想太多了。”
刘杰辉瞟了他一眼。
“方局长不是那种会徇私的人，如果是的话，你觉得上面会任命他当局长吗？”
这个任命，可不是香江这边认可就行的，是要再往上报的。
其实。
对于‘方展博’接任局长，刘杰辉是比较支持的，虽然‘方展博’和李文彬共事多年，私交不错。
但。
到了‘方局’那个位置，私情反而不重要，关键是理念。
李文彬为什么领跑在前，最后却掉了队？
还不是理念没过关，李文彬是出了名的保守派，而‘方局’，严格来说，对方跟自己是一派的人。
都是正统改革派。
‘方局’升的那么快，就是因为既懂一线实战，又懂管理。
不过，话又说胡来，跟这种上级打交道，最是麻烦，人家什么都懂，不好糊弄。
“老徐，你把过去三年的重大行动报告重新整理一遍。”
收回思绪，刘杰辉吩咐道。
“下周我跟李文彬一起去保安局做工作汇报。”
“明白。”
与此同时。
浅水湾的一栋别墅内，蔡元祺坐在沙发上，看着今天晚上新鲜出炉的报纸。
他轻声念了一遍头条上的那个名字。
这个人，很难搞啊。
‘方展博’升任保安局局长，对他来说，算不得好消息。
因为这个人不属于他们这一派系。
当年，他还收到暗示，要打压一下‘方展博’，但，后面实在是压不住，功劳太硬。
不仅一线功底硬，坐冷板凳那几年，‘方展博’还读了一个在职硕士。
文武双全！
“唉。”
想着，蔡元祺叹了口气。
以后办事得低调点咯，这人是出了名的厉害。
……
三天后。
李杰正式宣誓就职。
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警队第三代通讯系统的年度评估。
翻开评估报告，看了几页，扫过承包商名单，李杰不由笑了。
这几家公司的顾问名单中，熟悉的名字，非常多，都是退休的那帮人。
通讯系统，也是《寒战1、2》的核心主线。
刘杰辉耗资几亿打造的‘秘密武器’，因为冲锋车‘消失’，让这笔钱成了一个笑话。
李文彬的儿子李家俊那么干，就是为了打击刘杰辉。
半晌，看完报告，李杰仔细想了想，这玩意是个祸害，该查，还是得查。
之前不动手，那是时机不够成熟。
副的，终究是副的。
现在则不然。
可以先‘打草惊蛇’，但，这件事也不是特别着急，《寒战》的时间线也挺乱的。
第一部和第二部隔了好几年，时间却没过多久。
上任第一天，李杰基本都是在看文件中渡过的，下午，他出面应付了一下记者。
这个职位跟外界打交道的次数远比内部要多，毕竟，他的主要职务是总览。
涉及到的大多又跟市民日常生活相关，媒体怎么可能不追着问。
晚上回到家，小犹太正在看着电视，上面播着李杰下午的人命记者会，看见他，小犹太打趣道。
“方局长，现在我再想问一句，这次总不用亲自出去抓人了吧？”
“理论上不用。”
李杰脱下鞋子，换上拖鞋。
“又是理论上？”小犹太白了他一眼：“以前你也是这么骗我的。”
“这次是真的。”
李杰哈哈一笑。
“保安局局长要是亲自拿枪抓人，香江警队也差不多该解散了。”
“那你上次不是出现场了。”
等到李杰坐下，小犹太顺势躺到他怀里。
“那么大的事，我肯定要去啊。”
两人说的是上次工厂失火，那起事件，挺轰动的，关注度很高，作为保安局的副局长，李杰肯定要出面。
“再说了，我又不用亲自冲进去，你说是吧？”
“哼，反正你怎么说都有理。”
小犹太轻轻锤了他一下。
李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两人在沙发上窝着看电视。
看着，看着，小犹太轻声说道。
“小岩今天去大妹家里了，晚上不回来。”
“嗯。”
李杰故意装傻，不是虚，只是调戏一下小犹太。
但。
又不是小年轻了，哪有那么矜持。
一夜无话。
第二天。
李文彬和刘杰辉一起来到保安局，向李杰汇报警队的工作。
汇报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正常，等到刘杰辉聊起管理处的事务时，李杰拿起桌上的文件。
“第三代指挥及控制通讯系统，平时的安全评估是谁负责？”
“主要由资讯系统部负责，承办商每个月也会进行例行检测。”
闻言，刘杰辉神色不变，如实道。
“独立审查是第三方机构进行风险评估，不过，只有每次重大升级才会找第三方。”
“平时没有？”李杰追问道。
“没有。”
刘杰辉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涌出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第三代通讯系统自投入使用以来，一直运行良好，每个月都有检测，每次重大行动之前，警队也会进行压力测试。
这又不是秘密。
‘方局长’不可能不知道。
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
“也就是说，平时都是管理系统的人，证明自己管理的系统没有问题？”
此话一出，在场的管理处、行动处的人，表情各异。
其实，李文彬也有点懵。
咋？
‘方展博’转性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烧到了通讯系统？
这是刘杰辉推动的事，明眼人都知道，这把火会烧到刘杰辉头上。
“可以这么理解。”
一旁，刘杰辉没有急着辩解，而是问道。
“方局，你觉得评估机制有问题？”
“有一点。”
李杰翻到倒数第五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我觉得要进行一次全面的独立审计。”
“方局，原则上，我支持。”
刘杰辉沉吟片刻道：“但，全面独立审计会影响到前线行动，尤其是接下来的机场警区扩展工程，已经进入最后测试阶段。”
“提前做好预感就行。”
李杰笑着把文件放了回去。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刘sir，预案由你们管理处提交。”
“明白！”
刘杰辉没硬顶，因为没用啊，对方是上级的上级，又恰好年度报告出炉。
借机‘发难’，合情合理！
因为这事，后面的汇报，管理处的人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隔壁的行动处，同样如此。
但。
行动处的人更多的是看乐子，邝智立还给李文彬使了一个眼色。
‘李sir，你看，我昨天说得没错吧？’
李文彬没有搭理下属。
以他对‘方展博’的了解，即使对方要敲打刘杰辉，原因也不会是帮自己。
只是，别人可不会这么想。
只因……
警务处的处长，要退了。
虽然还有两年半，但警队内部的接班竞争，已经开始。
自己和刘杰辉，都是主力候选人，他们两个，一个资历深、行动经验丰富。
另外一个根基是浅了一点，也没有太多的一线经验，可眼下更重视年轻化、专业化。
这一点，李文彬是劣势。
约莫两个小时后，汇报结束，走出办公室时，行动处和管理处的人，都比较沉默。
直到回到处里，四下无人之际，徐永基忍不住了。
“刘sir，这件事是针对我们来的。”
“好好做事。”
刘杰辉虽说也这么觉得，但在下属面前，他是半分没有表现出来。
他自信，系统不会出问题。
“对了，你去通知供应商那边，让他们出具一份预案。”
“好，我这就去。”
见状，徐永基也没有继续揪着，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他相信刘sir是有分寸的。
没过多久，消息就传到了蔡元祺那里。
挂断电话后，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调查通讯系统？
这是例行检查呢，还是另有深意，亦或者是敲打刘杰辉？
不行！
不论对方是什么意图，都得好好应付，毕竟，那可是‘方展博’，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