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消失的《寒战1994》
启德机场。
“方sir。”
看见李杰现身的那一刻，倪永孝仿佛没有被抓的恐惧，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没想到会是你亲自带队。”
“不试着跑一跑？”
李杰环顾四周：“这边很开阔。”
“没必要了。”
倪永孝不觉得自己能跑得过‘香江神探’，再者说，虽然他没能逃离香江。
但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仇，已经报了。
“铐上。”
李杰挥了挥手，张诚俊立刻带着两个警员，直接给倪永孝带上了银手镯。
三天前，李杰专门去了一趟宝岛。
黑鬼把倪家的事，抖了个干干净净，他是真的怕了。
玛德！
倪永孝不是个人啊！
相比于死无全尸，黑鬼宁愿去牢里，他已经跟律政司达成协定，减刑50%。
最多做个十年八年的牢。
出来之后，他又是一条好汉！
如果不合作的话，说不定哪天就横死街头！
很快。
倪永孝被带上了警车，抓捕行动，很顺利，审问更加顺利，除了否认教唆杀了国华、文拯、甘地，以及一些罪证不明的指控。
黑鬼、罗继贤提供了证据的指控，倪永孝直接认了。
反正又不会死。
根据最新的刑事罪行（修订）案例，香江已经正式废除了死刑，最高就是终生监禁。
其实，哪怕没有废除，死刑也不会执行。
从1966年开始，香江就没有执行过死刑犯。
而且。
那些有着明确证据的指控，打官司根本没有多少回旋的余地，与其硬顶，不如认罪。
及时认罪，基本可以拿到三分之一的刑期减免。
在审问倪永孝的同时，黑鬼那边的侦讯也在同步进行，虽然他是污点证人，也跟律政司谈好了条件。
但。
前段时间街头的混乱、火拼，他是躲不掉的。
总体而言，侦办过程都很顺利。
就是时间比较久。
倪家过去十几年的旧账，一笔一笔的翻出来，需要核实的事情太多。
随着黑鬼和倪永孝陆续落网，树倒猢狲散，倪家这颗盘踞十几年的毒瘤，也退出了历史舞台。
然而。
街面上的争端并没有减少。
洪兴和东星为了争抢倪家留下的空白，屡屡开战，只是，他们都很守‘规矩’。
没有波及到普通市民。
他们也‘怕’啊。
倪家倒了，下一个是不是就是他们了？
及时抽身才是上策，这也是洪兴坚决不碰毒的原因。
有些东西，沾上了想洗都洗不干净。
反观东星那边，那是百无禁忌，骆驼虽然也说了不碰那些东西，但私下却禁止不了。
他的威望远远不如蒋天生。
转眼。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这一天，香江高院来了一大批记者，李杰也坐在台下听着法官的最后宣判。
“香江于本年四月修订有关法例后，成年人士一经裁定谋杀罪名成立，法庭须判处终身监禁，本席对此并无量刑酌情权。”
“因此，就第一、第二项谋杀罪，被告每项均判处终身监禁。”
“至于被告已经认罪的串谋贩运危险药物、管理及协助管理三合会，以及其他罪项，有关刑期均与上述终身监禁刑期同期执行！”
啪！
啪！
啪！
落锤后，现场响起了一片掌声。
隔天。
香江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通通跟倪永孝有关，而黑鬼的判罚，却被可以忽略了。
很多媒体只是在提及‘污点证人’时，顺带提上一嘴。
八年刑期，没必要着墨太多。
倪家的案子结束后，赶在1994年之前，李杰又双叒升职了，从总督察跨入了警司，至于李文彬，他已经先一步升任总警司。
“新年快乐！”
“大哥，新年快乐！”
元旦这天，小犹太张罗了一大桌子菜，在海外读书的方敏、方婷也专门回来过新年。
今天既是庆祝新年，也是祝贺李杰升职。
“新年快乐。”
李杰举杯跟众人一起碰了一下。
难得人齐，这顿饭整整吃了两个小时，方婷和方敏最活跃，分享着求学的经历。
她们两个在外面留学，都有奖学金可拿，不过，李杰也没少给他们打钱。
毕竟，他又不缺钱。
从股市里赚到的钱，不仅足够支持一家人的开支，还有富余。
关键这些钱，还合规合法。
压根不担心廉政公署来查账。
“哥，我找到实习工作了，就是和记电讯，春节之后就上班……”
桌上，看着方婷叽叽喳喳的说着毕业后的规划，玲姐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翘。
虽然她和方芳、方婷、方敏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她眼里，她们早就是自己的孩子。
“大姐，等我赚钱了，大外甥的奶粉，我包了！”
“那我包尿不湿！”
方敏嘻嘻一笑，跟着举手，大包大揽。
“我又不是没工作，要你们资助什么？”
方芳直接拒绝，两个小丫头片子，都还没开始工作，手就伸那么大。
“你们上班后，钱都给我存起来，香江现在的房子越来越贵，这才半年，都涨了一半。”
一聊起房子，桌上的人都开始痛骂无良开发商。
从1990年至今，短短三年，香江房价上涨了120%，直接翻了倍，人人都在看楼，人人都在炒楼。
买不起房成了社会重点议题。
包括一些高度督察、总督察、警司都在吐槽疯狂的楼价，是，他们收入是比较高。
但。
工资的增速哪比得上房价的涨幅。
饭后。
在李杰的示意下，小犹太从卧室里取出三份楼契，方芳、方婷、方敏，一人一套。
“这是你大哥给你们买的房子，在同一个小区。”
“啊？”
方婷看着楼契，直接愣住了。
千尺？？？
还是港岛的房子？？？
刚刚聊天才说到，港岛的均价已经涨到了7万多，这140多平米，不得上千万港币？？？？
“哥，你是黑警啊？”
方敏惊呼出声，这三套房子，得三千多万啊，大哥虽然年薪五六十万，但不吃不喝一百年，也买不起这么贵的房子。
一旁的陈永仁也很震惊。
黑警？
黑警也挣不了这么多啊！
真当廉政公署是吃干饭的？
“是你大哥这些年炒股赚得。”
一口气买了三套千尺豪宅，小犹太肉疼归肉疼，但，给妹妹们买的房子，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嗯？？”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把目光落到了李杰身上。
炒股？
“别看了，钱都在这了，已经花完了。”
李杰笑着耸了耸肩：“还有，你们也别多想，这些钱，廉署都查过的，都是干净的钱。”
其实，他给几个妹妹买房，起因是方芳怀孕了。
有了孩子，总不能继续住在40来平的家吧，虽然她那个房子地段还算不错。
但。
还是小了一点。
至于玲姐那边，他早就准备好了，只是，玲姐没要，那房子一直空在那里。
用玲姐的话，放着也是投资。
最终。
三姐妹还是把楼契给收了，等到聚会散场，在回去的路上，陈永仁有点‘沉默’。
万万没想到，大舅哥居然那么有钱，是股神来着。
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他之前就听妻子提过，他们的父亲曾经就是香江有名的金融才子，如果不是因为丁蟹，估计……
方芳也发现了丈夫的沉默，但，她没去多说，这时候，越说越错。
一个月后。
方芳最先搬了家。
春节结束，方婷和方敏也先后搬入了新家，一连办了三场乔迁宴，别人没收到多少红包，方岩收到一大堆。
方岩是李杰的儿子，名字是小犹太取得，她希望孩子像岩石一般‘坚硬’。
接下来。
日子波澜不惊的过着。
李杰明面上的工作一点没少，私下却在关注着另外一件事，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潘家。
也没有什么‘老丸’社团。
大半年过去，眼瞅着1994年都要过去了，什么绑架案，还是没有踪影。
这也印证了李杰当初的一种猜测。
或许不会发生《寒战1994》。
就这样，1994年过去了，事实证明，没有电影剧情的发生，李文彬没有被‘孤立’。
他仍是总警司。
蔡元祺跟李文彬也没有产生什么交集，双方只是上下级关系。
但。
政治部的弃船行动仍在继续。
李杰也再一次被‘请’到了政治部，不同于上次的大张旗鼓，这次，埃迪·哈格里夫斯很低调。
“方sir，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额，什么？”
李杰‘满脸’惊讶的看着这鬼佬，时隔一年，他已经摸清楚对方的履历。
埃迪的父亲是英国皇家海军，二战期间曾在远东服役，退役后进入内政部门工作。
1963年，埃迪19岁时进入伦敦警察系统。
21岁被吸纳到英国警务下属的政治保安处，再之后被派去北爱尔兰工作，77年被调到香江。
虽然李杰没有进一步查到详细的档案，但从埃迪那些相对公开的经历来看。
这人是一个保守主义着。
“方sir，上面已经决定，今年7月1号，正式解散政治部。”
埃迪耸了耸肩，直言道。
“随后，我也会被调回英国。”
“所以呢？”
李杰明知故问。
“我们跟北边签了很多协议，大部分都是有利于本地的。”
埃迪呵呵一笑，信心十足道。
“但，具体执行多少，我们没法控制，所以，我们需要一些合作者，当然，我不是让你出卖情报，只是合作交流。”
“怎么样，有兴趣吗？”
“夏sir，这么做，有违我的准则。”
李杰当场拒绝。
“我只会对上级负责。”
“oK，oK。”
埃迪表面上笑眯眯的点点头：“我们这项合作并不是强制性的，每个人都有拒绝的权力。”
少顷。
等到李杰离开后，埃迪脸色一沉。
‘方展博’可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放弃的目标人物，作为香江最年轻的警司之一，对方的前途，不可限量。
未来是有机会接替蔡元祺，成为新的王牌。
如果能达成合作，哪怕他们撤走了，也能把‘方展博’推到更高的位置。
但。
对方拒绝了！
是‘方展博’不懂吗？
不。
从对方的履历来看，‘方展博’不是一个傻子，即使自己不提那些隐性优待，对方也能悟到。
“呵呵。”
半晌，埃迪点了一根烟。
不愿意合作，损失的不是他们，而是‘方展博’自己，提拔一个人，容易。
阻碍的话，更简单。
有蔡元祺压在上面，先让‘方展博’做个三五年冷板凳，等回归之后，再行接触也不迟。
这边，李杰刚走出政治部没多久，他就被李文彬喊到了一家茶楼，给李杰倒了杯茶，李文彬开门见山道。
“他们也找你了？”
“嗯，李sir，你连这个都知道？”
李杰‘惊疑不定’的看向对方，就是明目张胆的怀疑，虽然原着中李文彬年轻时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但。
现实不是电影，主要李文彬知道的太快了一点。
“因为我刚刚进去的时候看见你了。”李文彬坦言道：“招揽我的人是唐纳德·沃森。”
“厉害，副主管亲自出面。”
李杰竖起大拇指。
“不过，你应该拒绝了。”
“我猜你也是。”李文彬并没有正面回答。
“当然，谁没事会给英国佬做事。”
“唔。”
李文彬沉默片刻道。
“你直接拒绝，不担心他们给你穿小鞋？英国人盘踞那么多年，在警务处的人，可不少。”
“无所谓。”
李杰不以为意道。
英国佬在香江有什么关系，他当然很清楚，但，那又怎么样，虚与委蛇，他都懒得做。
至于打压？
担心个屁哦，英国佬还能只手遮天不成，人都走了，还想留下一些尾巴，纯粹是想得太多。
“哈哈，果然，这才是你。”
李文彬朗声一笑，而后微微摇头。
“不过，我没有你那么勇，只是跟那帮英国佬拖着，反正再过两年，他们就要走了。”
听到这话，李杰只是笑了笑。
李文彬的选择，他一点也不意外。
硬钢，不是对方的本性。
毕竟，李文彬并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哪怕是年轻时的李文彬，也不介意出格一点点的行为，但，底线会仅仅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