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静回到三楼办公室，直到坐在沙发上还是不可置信，这好像真的不是戏法，什么戏法能真的做到凭空变出一本书。
她的余光瞥见了茶几上刚刚那张撕下来的那张带签名的纸，刚才还洁白如雪的纸现在就有点泛黄了，这纸张老化的如此快吗？
她有点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真的有点可怕，究竟是什么技术可以做到这一切？难道是瞬间复原，这是可能的吗？
说到复原，那这张纸呢？这不才是原书吗？
楼梯间沉重踏步的声音传来，转眼间就已经走到了门口将门推开，一老一少两个人从门口进来。
是李佑和牛师父两个人，李佑扶着牛德保走了进来。
“你俩怎么还一起来了？”
章静掏出来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竟然已经到了四点半了。
“是小静啊，我刚从街上调解回来就碰到了小佑，他和我说他也有关于张二狗的事情要和我汇报，这不我就让他一起上来了么”
牛德保步履蹒跚地被扶着腰坐回到了他的竹座椅上，这是警队特意给他配的，他腰不好，受过伤，平常腰一疼靠在上边就不难受了。
“牛叔刚才不小心被大姨推了一下，腰被桌子垫了一下，这不是就回来的慢了呢”
李佑松开了扶着牛德保胳膊的手，再三确认没问题以后，径直地走到茶几旁的另一个小沙发上坐下。
“没事吧师父？小心点啊，你说你都是老头子了怎么还那么不小心”
章静有点担忧牛师父，他的腰受过伤，平常都不敢让他做出大动作，今天这又被桌子一垫身体扛得住吗。
“没事没事，我还没老到那个程度呢，你不是在电话里说要和我说事儿呢？等挺久了吧？”
牛德保摆了摆手，现在其实已经没多疼了，就是不能久站，坐一会就好了，今天一直没坐下休息所以才要被顺路的李佑搀扶回来。
“静姐你也是要说张二狗那家伙的事儿对吧，我告诉你，我回去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对，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书换了的呢？”
李佑到现在还是不相信张二狗的那一手操作，太像江湖骗子了，怎么有人如此大胆骗到了警察局？
“张二狗？书，什么书？他要看什么书吗？”
牛德保有点疑惑地看着二人，嗓子发干，声音浑重低沉。
章静起身给师父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就是他有一本书，书上边一个字都没有，昨晚上到半夜他一直缠着我俩，非让我和静姐带他去医院说要给郑老复制记忆，还用桌角划伤了自己的手盖在了他的那本无字书上。
等结束的时候他的那本书又干干净净的了。牛叔你说这张二狗和郑宝庆不会联合起来在我们面前演戏呢吧？
这不是把我和静姐当傻子吗？你说呢静姐？”
李佑没好气地发泄完心里的怒火，转过头看着章静。
章静“傻子本傻”听了以后不禁想着：你说话归说话，别再把我带进去了行吗？我还不够丢人吗？
她现在恨不得把头缩得再深点。
“哦？复制记忆？无字书？”
牛德保好奇着看着李佑，他人虽然老，但是也不是傻子，这么离谱的事情他一个老头子都不信，张二狗怎么敢在两个警察面前说的。
“对啊，说什么复制郑老的记忆能让他继续活着，还收什么设备管理费？牛叔你说这不是离谱吗？他还不知道怎么搞了个虚拟投影，弄得跟真的一样。”
李佑撇了撇嘴角，看到章静一言不发他也一直说都说累了，拿起茶几上的小杯子就给自己倒了杯牛德保的好茶水。
“你说的书长什么样子？”
他有点好奇，是什么样子的书能骗到这两个年轻人，骗子都用上这么高级的东西了吗？
“就一本颜色土黄土黄的书，一整本书上连个字都没有”
说着李佑就用余光瞥见了被章静搂在怀里如获至宝的书，这不是和他昨晚见到的一模一样吗？
说着他就放下茶水，用衣袖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茶水，接着指向了章静怀里的那本书。
“牛叔你看，就静姐手里的这本，一模一样”
“哦？小静啊，你不是说有事和我说吗？平常叫你挺积极的啊，怎么今天还没李佑这个闷葫芦说的多？”
牛德保看到沉默不语的章静有点奇怪，平常话挺多的孩子怎么现在一句不说了？难不成是女孩子被骗了害羞不好意思吗？
“李佑，你去把门关上，从里边锁上，快去”
章静推了把李佑，李佑不明觉厉，平常被章静指使惯了他也没有怨言，直接站起来大步流星地把门关上了，还从里边锁上了。
“师父，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啊，如果张二狗说的都是真的呢？如果他真的能复制记忆呢？”
章静小声说着，就怕被别人听去了泄露出去。
“静姐你不是信了他吧？你可不能被他的鬼话骗了啊”
李佑回来坐下，继续喝着茶水。
“是啊小静，你要明确你的身份知道吗？你是警察，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像话的话？”
牛德保叹息，自己的徒弟怎么就这么容易信别人呢？身为警察的职业操守呢？还是经历的少得多敲打敲打。
“李佑你别打岔，师父你听我说。我下午来了以后我也不信啊，所以我把他的书拿过来做了个实验，结果你看”
章静把茶几上的书页拿给李佑和师父观看，就现在这么一小会儿书页又黄了几度。
“这页我签了张二狗的名字，本来字是没有消失的，我还气愤地撕下了这页纸去找张二狗当面对峙。
当我拿书找到张二狗以后他接过书就那么随手一翻，结果书里原来被撕掉的地方就复原了，而这页黄纸就是刚才撕下来的，就这么不到半小时已经老化成这样了”
李佑看了看这张纸，这黄的程度确实是老化的样子，他起身将书页递给了牛德保。
牛德保接过了纸，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摇了摇头，嘴里不禁深呼吸出了口哨声。
“你确定是从那本书上弄下来的吗？这老化的程度都快赶上老古董了”
牛德保放下了纸，拿出手机给纸单独拍了一张照片，又拿出一张白纸放在旁边拍了张照片。
“对啊，所以我才害怕。而且李佑不知道的是，半夜我趁张二狗晕车偷偷把录音笔和手机录像打开了。但是当我回来再检查的时候里边什么都没有，我怕就是连医院的监控也什么都没拍进去啊。
早上我还拜托了技术部门的同事们帮我试着复原当时的录音和视频，如果成功了我给师父你拿过来看看”
章静掏出来李佑的录音笔，摆在茶几上打开了播放键。
“哎？这不是我的吗？”
李佑拿起来录音笔看了看，录音笔尾部还贴着他的警号。
“嗯，你先别打岔，先听完”
章静拍了下李佑的手，李佑吃痛把录音笔放在桌子上，正好两个人的对话声音传来，散在办公室中。
过了几分钟，三个人沉默不语地听完了章静对张二狗的单独审问。
李佑和牛德保的脸上不禁错愕，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张二狗，大有来头！记忆复制和外星人，这一切都很难让人在生活中相信，但是他言之凿凿的话语和逐渐发黄的纸张都在表明张二狗没有说谎。
如果不是这页纸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黄老化，那么李佑和牛德保是打死都不信的，只会发生在小说中的事情会在现实中发生。
“按你的意思是说，这张二狗没说假话？”
牛德保看着章静，他很信任这个徒弟，他想听徒弟说的实话，这件事有点大他消化不了。
章静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无声地支持张二狗。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信张二狗那么是不是只能说明自己的脑子出现了问题，她已经经历了所有的过程了。
“牛叔，纸！”
李佑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张纸，迅速地变得更加暗黄，已经老化的不成样子了。
一阵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卷起了那页纸。
是微风拂过，但让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张纸竟然在空中直接解体撕裂。
牛德保还没来得及抓住这页纸，纸就变成了碎屑，像一片片黄色的雪花洒满了整个办公室。
“散，散了！
李佑捂住了嘴，生怕一个呼吸间就把纸片的碎屑吹跑了。
章静看到情景一楞，赶紧起身把身后的窗户关上，防止再来一股风把已经不成样子的纸片变得更破碎。
牛德保掏出手机打开摄像机赶紧记录下来这一切，还给了飘在白纸上的纸屑一个特写。
无言的氛围在办公室传开，三个人现在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纸张的老化速度简直就是创造古董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