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张牧把目光对准了李世民。
此时李世民如同退休的老干部一样，满脸无辜。
“小牧，别这么看着朕。朕一把年纪了精力大不如前，实在是没精力管这些事了。再一个，改制在即，朕还操这心干嘛？毕竟，改制过后，朕就是一个甩手掌柜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适应这种生活。”
李世民说到这，画风突转。
“沐国公，朕还没说你呢？你这也太不像话了吧？改制的事是你提的，你倒是改啊？朕都等的不耐烦了。
现在大唐自杀的人越来越多，必须得有人出面管管了。你抓紧时间改制，不然再这么拖下去，大家不得说咱李老二不作为吗？”
看着李世民着急改制，张牧对这个老丈人的好感在持续增加。
真不愧是天可汗，拿的起放的下，不服都不行。
“陛下，眼下这件事……”
张牧话没说完，直接被李世民打断。
“交给你办了，明天上早朝，把流程走一下，以后国家大事就你沐国公接手了。至于改制不改制，都由你说了算。”
李世民大气说完，又转头冲众人说道:
“各位，你们可别觉得是朕懒，实在是朕年纪大了，太累了。正所谓养儿防老，一个女婿半个儿。”李世民说到这，直接张牧继续冲众人说道:
“说出来也不怕各位笑话，朕两个闺女都被这小子勾搭走。是，这是丢人的事，可人生在世难免妻不贤子不孝，闺女不争气，如之奈何？
这小子是朕的双料女婿，也算是朕的儿子。现在朕扛不住了，让这小子顶上，不过分吧？”
李世民话音刚落，程咬金他们立马跟上。
“陛下，这都是应该的，要女婿干嘛了？不就是等这一刻吗？”
“就是，这小子能力不差，不用太浪费了。”
“正所谓有女婿不用，天打雷劈，用这小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
程咬金他们说完，李世民直接摊开双手看着张牧。
那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现在大唐交给你了，你看着办。
你想改制，咱这个皇帝双手赞成，随时随地都可以改制。
你不想改制，那你就自己处理这事，咱这个皇帝不管不问。
李世民和一众老臣的躺平，文武百官的置身事外，富商的的装聋作哑……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张牧刚刚那番铿锵有力的话如同打在棉花堆上，毫无着力感。
唯一让张牧意外的是，世家几位老王八蛋竟然无动于衷，好像一切都跟他们没关系一样。
此时此刻他们如同路人甲，一声不吭，只是自顾自的吃喝。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张牧来说，那是垃圾时间。
大事没办，跟着程咬金他们几个吹牛逼喝酒，实在是一种煎熬。
好不容易等到李世民吃饱喝足起身离开，众人这才鱼贯而出。
张牧坐着不动，目送众人一个一个离开。
世家几位家主走到张牧面前时，犹豫再三，终究是停了下来。
清河崔家家主崔无涯目不斜视在张牧面前停下脚步。
“沐国公，时代变了。现在的年轻人不像我们这帮老家伙，他们不讲武德，你如果还想用对付我们那些招数对付他们，那你的结局很可能是悲剧。”
崔无涯说完，如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径直走了出去。
张牧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冲崔无涯背影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众人走后，张牧找到醉香楼伙计。
“给我开间房。”
“啥？东家，你刚出征回来，不回家住吗？”
看到张牧脸色不好看，伙计继续说道:
“东家，要不要人陪？那边两个丫鬟是新来的，都是清白身子。只要你愿意，小人去安排。”
“混蛋！”
看到张牧发火，伙计赶紧亲自上楼安排房间。
刚刚被程咬金他们几个灌了不少酒，张牧已经五迷三道。
进了房间，张牧倒头便睡。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张牧感觉有人进了房间。
等张牧睁开眼时，飞天鼠已经坐在床边。
“我操，耗子，你咋不敲门？”
“牧哥，要么认识这么长时间，我啥时候夜里敲过门？”
张牧没有过多纠结飞天鼠没敲门的事，口干舌燥的端起桌子上茶水一饮而尽。
“你小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见我？”
“牧哥，兄弟我可不傻。今天在城外，你冲我竖三个手指头，又指了指嘴，我就知道你约我半夜三更到醉香楼相见。”
看着飞天鼠见到自己这个老大哥，没有久逢知己的兴奋。张牧知道，飞天鼠有事要说。
可飞天鼠是出了名的神经大萧条，看到飞天鼠迟迟不开口，张牧只能主动问道:
“耗子，你今天在城外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有什么事？”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像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赶紧神色紧张凑近张牧。
“牧哥，你要小心楚寒江和萧惊尘。”
虽然这是深夜，虽然这是自己的房间，可飞天鼠还是条件反射般的左右看了看，足以表明飞天鼠很怕楚寒江和萧惊尘。
“小心他们？为何？”
“牧哥，那两个家伙不是好东西，而且他们招了不少江湖好手，意图不明。我之所以不敢公开跟你见面，就是在防着他们两人。”
飞天鼠这话让张牧很是失望，张牧本以为飞天鼠会说出萧惊尘和楚寒江什么惊天大阴谋呢。
结果，就说了个他们二人招了一些小弟。
这算什么事？人家生意做大了，找几个小弟帮忙，理所应当。
张牧知道，飞天鼠不是擅长说话的人，指望他主动把事情说明白，那是瞎猫等死耗子，有的等了。
想到这，张牧只能主动问。
“耗子，我问你。当初我明确表示，俘虏必须阉割，现在为何不阉割？我明确表示，俘虏必须只能干危险的，对人体有害的工作，现在怎么把百姓的饭碗都给抢了？明确表示，俘虏只能干大唐朝廷工程，怎么现在各个私人工坊里都有俘虏的身影？”
“牧哥，这都是楚寒江和萧惊尘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