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轮转,岁岁温情。
四季辗转更迭,春风吹落秋叶,冬雪消融夏雨,岁月一轮又一轮静静轮回,无声无息,从不待人。
昔日围在膝下叽叽喳喳、跌跌撞撞的九个孩童,已褪去了稚嫩青涩,各自长成了挺拔清朗、亭亭玉立的大人。
家里最小的三胞胎,那个曾经需要人寸步不离照看、哭闹声能填满整座别墅的三个小家伙,转眼间也已经十五岁,个个出落得眉眼俊秀、身姿挺拔,褪去了孩童的懵懂,有了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时光慷慨,也最是无情。
一晃眼,陆既白步入了四十五岁的年纪。
常年规律的作息、得体的保养,再加上沉淀多年的成熟气度,让他丝毫不见中年人的沧桑和疲态。
身形依旧挺拔如松,眉眼俊朗依旧,周身矜贵沉稳的气场一如年少模样,站在人群里,依旧是最惹眼的存在。
可即便这般被时光偏爱,当陆既白抬眸看向身侧的女人时,心底还是悄悄泛起几分酸涩的嫉妒。
岁月仿佛在她身上按下了暂停键。
数十载春秋流转,人间几度寒暑变迁,世事万般更迭,可她依旧是当年模样。
肌肤白皙细腻,眉眼温柔澄澈,不见一丝岁月雕琢的痕迹,温柔又鲜活,好似从未被流年沾染半分烟火风霜。
对比自己悄然增长的年岁痕迹,男人心里酸溜溜的。
心头的酸涩与艳羡交织,陆既白微微倾身,脑袋轻轻靠在云悠冉的肩头,长臂牢牢环住她纤细的胳膊,嗓音低沉轻软,带着独属于她毫无底线的撒娇口吻:“老婆,我嫉妒你了。”
黏糊的语气,哪里还有半分商界阎王的杀伐果断、沉稳冷厉的模样。
云悠冉无奈,轻轻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嗔怪:“正常些,一把年纪了,也不怕孩子们看见笑话。”
她说着,抬手轻轻推开抵在自己肩头的脑袋,又伸手一点点扒拉下他紧紧缠着自己胳膊的手掌,微微侧身挪了挪屁股,拉开些距离。
这么多年了,这个男人永远这般不知收敛,人前是威严内敛、杀伐果断的豪门掌舵人,人后在她面前,永远是黏人又幼稚的模样。
每次家里孩子们齐聚,撞见他们这般亲密黏糊的样子,她都会忍不住心生尴尬。
偏偏某人脸皮堪比城墙厚,从不知收敛二字。
他坦荡肆意,执拗,觉得挨近自己的妻子,疼宠自己的爱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旁人无论是孩子还是外人,都没有置喙的资格。
陆既白见她躲开,不仅不收敛,反而顺势又凑近几分,眼底带着浅浅笑意,理直气壮地开口:“怕什么?他们看见了只会高兴。
父母恩爱和睦,家庭温暖圆满,孩子们的心底才会安稳,性子才能阳光健康。”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云悠冉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与笃定:
“刚好也让九个孩子好好学学我的专一深情,将来他们才能守住本心,免得在外沾染那些乌烟瘴气的坏习气。”
他说这话不是在为自己辩驳,而是这些年他见惯了顶级豪门圈子里的乱象。
太多世家子弟仗着家世优越,游戏人间、流连风月,私生活混乱不堪,有些甚至三观扭曲,早早染上一身浮躁纨绔的坏毛病,荒废人生,辜负真心。
每每看见那些玩世不恭、肆意荒唐的年轻一辈,陆既白心中满是抵触与不耐。
而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业,从不是纵横商界、坐拥万千财富,而是护好妻儿、守好家庭。
他倾尽所有护着的九个孩子,个个品性纯良、温润正直。
但生活在这个豪门圈子里,有些时候又不得不踏入涉足,他能做的,只有做好榜样,当好领导人,不让孩子们染上污浊,沾上那些不堪的陋习。
“我要让孩子们知道,最好的感情从来不是敷衍消遣、见异思迁,而是一生一人、岁岁相守、初心不改。”
陆既白再次伸手,固执地将人重新揽回怀里,牢牢圈住,低头望着怀中人恒久不变的温柔眉眼,他满心是知足与偏爱。
纵岁月匆匆,年华渐长,人间万般变迁,唯有他对云悠冉的爱,历经数十载光阴淬炼,始终炙热滚烫,从未减半。
云悠冉不想再辩驳,男人爱咋样咋样吧!反正不管她如何说,对于黏糊她这件事,他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改的,只能由着他去了。
“好好好,听你的,领导人,加油。”可千万别翻船就好。
云悠冉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仿佛在说,我相信你,你一定行。
实际她内心在想,有句话叫做,养儿不养心。
虽然孩子们在他们夫妻面前时,表现出来的都是乖巧。
但表面的样子可不代表心里的想法。
万一表面乖巧,暗地里却是一个阴险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