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厂长安抚了一早上遇难矿工家属的情绪,被周副厂长那些话挑拨得顿时回到了解放前,只能再继续安抚家属。
好不容易抽开空来,这才一路小跑到自己的某位秘书旁边,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小声嘱咐了句:“你快去找夏同志,看看她那边说要想的办法想好了没有,咱们这边实在等不及了!”
他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再次焦急地去指挥人员想办法搜救,并安抚群众。
助理对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什么办法,也只能跟着叹了一口气,暗忖他们厂真是多事之秋,厂里的领导层还明争暗斗,这一天天的日子过得真累,便转身去给夏黎打电话催促。
五金厂厂长办公室。
车雄美手里拿着电话,单手捂着电话话筒,凝眉,视线看向正在桌子上和一大堆零件做斗争的夏黎,“师长,那边说矿上遇难亲属的情绪很激动,问咱们这边大约多长时间可以提出有效方案。”
夏黎已经在铜板上用记号笔画完电路图,此时正在用三氯化铁溶液腐蚀铜箔。
眼瞅着手里的“板材”完成得差不多了,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十字形螺丝刀,就开始用力地在铜板上戳眼。
她头都没抬地对车雄美道:“大多数都是成品,我这边大概还得10多分钟时间。
一会我把线路图和安装方式写下来,到时候让人跟机器一起送到矿场那边,让我学生接上就行。
具体操作我也会告诉他们。”
孩子不停做工腰酸背疼,一堆人瞅着孩子,孩子自己在这做工心里难受,但孩子劲儿大一捅一个窟窿。
车雄美对夏黎点点头,直接对电话那头的人道:“算上路程时间,大概要1个小时左右。
你那边先安抚群众,让大家的火气别那么大,而且要杜绝人员聚集,以免发生踩踏。”
电话那头的助理很快就答应,两方结束了通讯电话。
夏黎这边已经将国产μA741通用型单运放、碳膜电阻、瓷片电容若干、多圈电位器全都焊在了一块大铜板上,让一块普普通通的铜板通过腐蚀,以及“集成”,成功地变成了一块信号放大电路板。
这张电路板可以让传感器微弱的信号,从微弱变到0~5伏。
这年头,说不先进它是真不先进,说它先进它还真就一点都不先进。
许多东西都没有,但论起基础元件只要不要求性能却也不是那么缺。
这次事情紧急,夏黎也没从头开始手搓,而是让人买的现成零件。
她把第一个“放大器”制作完成,便开始手搓第二个所需器具。
将铜板画完电路图再腐蚀后,又将5G555定时器、电阻、电容等零件全都焊在这张电路板上,做成一个简单的压控振荡器。
一脸严肃,趴在桌子上埋头苦干的夏黎,做完这个,又将压控振荡器放在一边,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瓦斯报警仪开始狂拆,硬生生地将五金厂厂长办公室的办公桌变成了民用机床。
她从里面取出热催化传感探头,又把传感器和电池组、热敏电阻,外加刚才焊完的两个铜板接在一块,一个简易的瓦斯电话遥测系统就做好了。
夏黎把乱七八糟的线简单地塞在了一块,还从箱子里拿了一个频率计,一起放进了一个纸壳箱子里递给车雄美,面容严肃,一脸郑重地托付道:“一会我画好图,你把这盒子给他们拿过去,我会在电话里和那几个会物理的讲述使用方法。
有了它,咱们就可以在救援人员不进入危险区的前提下,从地面实时掌握井下多个关键点的瓦斯浓度变化,为是否派人、从哪条路进、何时撤人提供数据依据了。
不用再等矿务局的人来,直接下井救援!”
屋子里了解矿下到底有多危险的人,全都猛地转头,瞪大了眼睛,视线震惊地看着夏黎。
在矿上工作多年的林助理忍不住,满脸激动地看向夏黎,语气震惊地询问道:“夏同志,这……比矿务局的专家还快?真的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