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处看,密密麻麻的妖族让人头皮发麻。
各色的皮毛混在一起,肉身攒动,宛如一大锅煮沸的八宝粥。
而这锅“八宝粥”的尽头则是一座高大的城墙。
这里是……
燕京城!
徐福运足目力,赫然妖族大军正在攻打的,正是整个王朝最为重要的一座大城。
这是当世唯一可以称之为“都城”的地方。
“擒贼先擒王?”
徐福正在猜想妖族大军绕过冀北城,特意来攻打燕京城的原因,突然发觉前方有东西靠近。
猛地抬头,就见斜上方有一只白鸟正收敛双翼,朝着他猛扑了过来。
是一只铁嘴贼鸥。
这是少数几种能在极北之地存活下来的鸟。
铁嘴贼鸥生性狡猾,经常在狼族甚至熊族的眼皮子底下偷取猎物,尖锐的鸟喙犹如快刀,轻轻松松就能将肉从猎物身上撕下。
听石青白说,这铁嘴贼鸥并非妖族,而且经常会被妖族捕杀。
眼前这只贼鸥,多半是跟着妖族大军“混吃混喝”的。
眼见贼鸥的铁嘴上还沾着淡淡的血丝,徐福立马意识到这扁毛畜牲吃过什么。
当即毫不留情地挥出一拳。
可那铁嘴贼鸥似乎感知到了徐福不好惹,反应也是极快,双翼一拍便变换了方向。
徐福势大力沉的一拳连根鸟毛都没碰着。
徐福本就不想让只扁毛畜牲耽误工夫,见那贼鸥逃了,便也没有追赶。
结果几息之后,一大片贼鸥如云般笼罩了过来,看得徐福眉心大皱。
倒不是徐福怕了这些扁毛畜牲,而是如此一来,他的行迹暴露无遗。
本想着趁着妖族大军不备,偷偷摸摸使点儿什么手段,不曾想让一只鸟给打乱了计划。
徐福无奈,只好尽力往上飞,一是想甩开贼鸥,其二则是想借云层做个遮掩。
情急之下想到的办法十分奏效,一进云层,果然没有贼鸥再追过来。
可徐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道凌冽的风刃就已经劈到眼前。
情急之下,徐福也甩出一记风刀迎上风刃。
结果烈风刀被瞬间击溃。
风刃的余力劈在他肩头,半边衣裳被狂暴的风灵力直接撕扯成碎片。
好在有七心丹锻铸的铜皮铁骨,徐福中招处并没有流血,但一股阴寒之力犹如针刺,让他忍不住在肩头搓了几把,这才缓解些许。
“哎呦!你果然没死!”
随着一个妖媚的声音响起,徐福也认出了眼前这个长着肉翅的女人。
蝙蝠王,伏翼。
之前险些被徐福斩断的肉翅如今已经完全恢复,甚至都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而且伏翼与雪王一样,与当日在北疆城外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
徐福没法清楚地感知妖力,但那股令人寒毛直竖的气势却是清清楚楚的。
不仅如此,这位蝙蝠王就连身形和容貌都发生了变化,整个人变得丰腴了不少,一身极其贴身的劲装更是将身段凸显得玲珑有致。
“给你个活命的机会。”
伏翼率先开口了。
“怎么说?”
既然已经暴露,徐福也就没有再藏的必要了,说话的同时,他将一只手偷偷藏在身后,积蓄力量。
“你只要从了我,让我每天吸你两口血,我保你性命无忧。”
伏翼伸出两根手指,微微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神中满是垂涎。
“一天两口,太多了吧?”
伏翼闻言眉开眼笑,她想过徐福会暴怒,会讥讽,却没想到会跟她讨价还价。
“一天一口,也可以。”
伏翼看着徐福的肉身,想到此人在北疆城外的英武,猩红的嘴角扬起一抹轻笑。
“除了活命,还有什么好处吗?”徐福又问道。
“好处?”
伏翼直接“咯咯”地笑出声来,她发现眼前这人实在是有趣。
“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要拿灵丹灵药当饭吃,我要数不清的金银财宝,我还要九品妖兽的心肝当点心!”
“可以。”
“答应了?”
徐福怔了一下,眼前这个女妖王答应得太痛快了,也不知道对方是真心还是糊弄他的。如果是真的话,还真挺让人心动的。
“不过……”
伏翼话锋一转。
“我要先验一验。”
“验什么?”
徐福早就知道“吃软饭”没那么容易,整个人立马警觉起来。
“我得尝尝你值不值这个价。”
伏翼笑着飞到徐福面前,眼神也愈发炽热了。
“尝尝?行啊!”
徐福说着把左臂往前一伸。
“不过,恐怕你没这么好牙口!”
说到“牙口”二字时,徐福的积蓄已久的右手猛地挥出,烈风诀中最厉害的一招“大烈风刀”直奔伏翼的脖颈而去。
伏翼却似早就预料到了,脸上的笑容都没收起,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就有一道疾风自下而上,瞬间便将大烈风刀吹散。
徐福见势不好,刚要后撤,结果被一道旋风给包裹住,整个人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飞速旋转起来。
只几息工夫,徐福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腹中更是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旋风停下后,徐福还是感觉天旋地转,不过他还能感知到自己正被一股风托在空中,并没有落下去。
“我就知道让你听话没那么容易,装得挺像,可惜你那点儿小伎俩根本就是小伎俩。”伏翼微微笑道,看上去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的……术法……怎么……”
徐福一张口就有种要吐的冲动,一句话断断续续地说不完整。
不过伏翼却听明白了,她先是轻声一笑,接着伸出一根手指。
不见其他动作,一小股旋风在指尖凝聚而成。
“你们人族自以为能用法诀,咒语来施展术法就洋洋得意,殊不知,意由心生,才是王道!”
伏翼说罢,屈指一弹,指尖的那道小旋风迅速增长,瞬间便化作一道数丈高的龙卷,将徐福再次包裹在里面。
等再次停下来时,徐福已经被甩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似乎都换了位置。
“在本王面前玩风,再练一千年吧!”
伏翼不屑地冷哼一声,一把抓住已经晕过去的徐福,看着徐福的脖颈就急不可耐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