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双手拼命抓挠着陈绍聪的手臂。
双腿在空中胡乱蹬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
呼吸困难,眼神里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
掐住他脖子的,竟然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放开我爸!”陈雪撕心裂肺地尖叫着,双目赤红。
不顾自身安危,疯了似的冲了上去。
双手死死抓住陈绍聪掐着陈建国脖子的手臂。
拼尽全力想要掰开,指甲都几乎嵌进了对方的皮肉里。
可陈绍聪只是随意挥了挥手,力道大得惊人。
如同挥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陈雪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甩出去好几米远。
“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陈雪倒在地上,半天都缓不过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
她浑身疼的好像散了架一样,只能绝望地看着这一切。
自己的弟弟居然掐住了父亲的脖子,像是要将父亲掐死一般,虽然她知道弟弟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可还是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肖晨,怎么样,我很强大吧,这个陈家的垃圾,最后时刻居然敢背叛我,去相信你,我要将他的脑袋给捏爆了,而且是当着你的面!”
陈绍聪嘴里发出了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听起来有点像黄乾坤,但又似乎不像,更像是融合了许多人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杀啊,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个陈建国不是你爹吗?哦,差点忘了,你不是陈绍聪,也不是黄乾坤,你只是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物罢了。”
肖晨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依旧坐在那里,面露笑容。
陈雪奋力爬了起来,跪在肖晨面前哭喊道:“肖先生,肖先生求求你了,救救我爸吧,求求你了,没了他,我也不活了!”
看着声嘶力竭的陈雪,肖晨叹了口气,看向陈绍聪道:“虽然陈建国的死,跟我真没什么关系,但我这人也是要面子的,不能让你当着我的面杀他,所以,还是拿来吧!”
话音落下,肖晨突然抬手隔空一抓。
下一刻,陈建国竟直接从陈绍聪的手中消失,来到了肖晨的身旁,此时的陈建国整张脸已经憋得青紫,再迟一会儿,怕是直接就要被掐死了。
“你说说你,都说了让你先不要管他,你非不听,罢了,看在你拼命救儿子的份上,我就不骂你了,一边待着。”
肖晨不再去看陈建国,而是重新看向了陈绍聪:“看看,我想救谁,你真杀不了,无论你是什么东西,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陈绍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他似乎没有想到,那种情况之下,肖晨还能从他手里救人。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死死盯着肖晨:“你放我走,咱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不然的话,今天我能杀了这里所有人,就算你比我强,但你能救得了几个?我劝你想清楚了!”
这番话,让整个正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于志强瘫在楼梯上,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之间早已湿了一片。
那些之前还装模作样的玄学大师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恐惧,有人已经悄悄挪动脚步,往门口蹭去,只想赶紧逃离这个人间地狱,生怕被波及。
可那门已经被封死了,根本逃不出去。
“儿子,你不能这样啊,你醒醒啊,看看我,看看你姐姐,不要被别人控制啊,你虽然蠢了一点,但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坏的,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求求你了!”
陈建国此时倒是不担心自己被杀了,他担心的是陈绍聪被杀了。
肖晨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就算是陈绍聪变成这个样子,也未必是肖晨的对手啊。
他陈建国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三十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见过尔虞我诈,也应对过生死危机,可此刻,他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怪物。
“给我闭嘴!谁特么是你儿子,这个蠢货能成为我的躯壳,是他的荣幸!”陈绍聪冲着陈建国痛骂起来。
然后再次看向肖晨:“你可想好了,是选择放我走,还是我拼命,带走这些人的命,或许你能杀了我,但这些人,都得死!”
肖晨笑了:“如果你能做到的话,那就做啊,我见过的那些狱族里面,你算是比较蠢的一个,竟然妄想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听到这话,陈绍聪的脸色瞬间大变,因为肖晨戳穿了他的身份。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我是什么,我隐藏的这么好,你不该知道的,这世俗之中,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存在!”
肖晨笑了笑:“的确,你们隐藏的很好,而我也一直在找你们,找了你们这么久都找不到,没想到今天,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你说,这是你运气不好,还是我运气太好了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绍聪惊恐问道。
此时的他,已经有些怕了,因为之前他就听到过一些消息,他的同类正在被一个神秘人猎杀,甚至他们许多隐藏的据点都被那个人给一锅端了,导致他们狱族死伤无数。
他复苏之后,没敢乱来,而是控制了黄乾坤,利用黄乾坤不断壮大自己,没想到这一次来内地,居然遇到了克星。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猎杀他们的所谓狱族猎人。
肖晨终于是站起了身子,平静地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其实你心里头已经有了答案,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哪怕是带上这些人的性命,也是可以的。”
“当然了,你想当着我的面杀人,不太可能!你自以为同归于尽的做法,或许在我眼里,就是一场可笑的杂耍,不信的话,试试。”
狱族沉默了。
他实在看不出肖晨到底是在说谎,还是实话,但眼前这个家伙太恐怖了,每一句话,就像是魔咒一样直击他的内心,让他不得不去考虑。
但现在,他好像没别的选择了:“你真非杀我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