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只有安定……那个西什么什么的,我没记住名字……”
这时,小白呼哧带喘地跑回来,将一瓶药递到骷髅面前。
骷髅一甩手,直接打飞了药瓶,接着指向医生,大吼道,“是他妈他要,你给我做什么?!”
小白被吓得连忙后退,“对不起,大哥……对不起……”
身旁的费马直接笑出声来。
骷髅瞪了过来,手指跟随,“你在笑什么?”
“没笑什么。”
“你在笑我,是吗?”
费马耸肩微笑,“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又或许是我心情好的缘故吧。嘿嘿,我还真不知道呢。”
“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爆裂在骷髅的眼窝中沸腾,如同两团被压进眼眶的岩浆。
“那就杀咯,”费马笑道,“搞得好像我很怕似的。”
“这可是你要求的。”骷髅一抖右掌,一把黑亮的飞镖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抬起手。
三上可知道这玩意的威力,他很想跑,很想躲,但周围全都是人,一张张惊恐的、麻木的脸似乎堵住了所有方向,他根本不知该跑向哪里。
“先生定要做‘出尔反尔’之人?”医生突然道,“当众杀害人质,你觉得我们还会签合同吗?”
骷髅刚刚抬起的手臂像被冻结一样停住。他瞪了过去。
“先生不会也想把我杀了吧?”医生镇静微笑,“如果是因为刚刚言语上的冒犯,那我道歉。”他微微垂首,右手轻按胸口,阳光斜落在他右脸那道花一样的疤痕上,泛起淡金色的光芒。他的举止优雅,就像从旧画里走出来的贵族一样,连空气都因他这一礼而沉静下来。
“我接受你的道歉。”沉默片刻后,骷髅说,“我也不会做‘言而无信’之人。”
“先生,我可以过去取药吗?”医生问。
骷髅点头。
“谢谢。”医生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药瓶。接着又回身,来到老人、少女、哈丁身旁。
“好,我同意你们的诉求。”骷髅对霍拉德与德拉帕特说,“但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审判继续。如果到时候,你们还拿不出有效证据,你,”他指向德拉帕特,“就陪他一块死吧!”
德拉帕特的身子一震。
见状,骷髅冷笑,“不过,你要是现在肯承认自己错了,并不再要求延期审理,我倒是可以饶你不死。”
德拉帕特攥拳闭眼,又深吸一口气。良久,他睁开眼,看向骷髅,坚定道,“就三天。三天后,我一定会给法官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再想想?”骷髅再次冷笑,“把自己的命和一个无关之人绑定,你真的不再想想?”
德拉帕特重重吁了一口气,“不想了,不想了!法官大人本来也没打算放过我,那我还不如拼死一搏!”
“世界上并没有这样的法律。”霍拉德道,“阁下这是在为了杀人而杀人。你这样做,对这位状师毫无公平可言。”
“闭嘴,老东西。”骷髅阴沉地说,“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脑袋揪下来。也别再跟我提什么法律,在这里,我就是法律!”
霍拉德似乎还想抗争,但德拉帕特率先表示,“就按法官大人说的办。愿赌服输,如果这三天,我什么都查不出来,只能证明我无能,只能证明我选错了职业,只能证明,我寒窗苦读多年,终是错付。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宁做轰轰烈烈的鬼,我也不做浑浑噩噩的人!”
骷髅大笑,接着拍手,“好,很好,有勇气,很有勇气。说实话,我有点开始欣赏你了呢。”
德拉帕特道,“我可以再提一个条件吗?”
“你不会想反悔吧?”
“我想让这位大夫——”德拉帕特指向医生,“配合我一下。”
骷髅露出狐疑的表情。医生起身,看了过来。
德拉帕特道,“可以吗?尸检工作,我想让他帮忙。”
没等骷髅回应,医生便说道,“可以。但我是主修心理学与药剂学的。有关尸检方面的知识,我掌握的并不太好。”
“只要先生肯帮忙就行。”德拉帕特转回骷髅,“法官大人,可以吗?”
“随你们的便。”骷髅满不在乎地说道,“哼,三天,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查出什么来。”
“我……我可以再提一个条件吗?”
骷髅皱眉道,“喂,别得寸进尺。三个人,已经是我的极限。”
“我想要一个密闭一点的空间……你的手下,不能在场……或者,不能听到我们的对话。”
骷髅冷哼,“你觉得我会答应吗?万一你们要商量如何逃跑呢?”
“如何逃?游回去吗?”德拉帕特反问道,“法官大人,我只是想确保三天后的审判,可以相对公平一些。您和我属于对立关系,如果我们的调查进度被您得知,您能保证不插手干涉、不毁灭证据吗?就算您敢保证,我也不敢相信。因为大人的胜负欲很强,甚至强得有些过了头。所以,为了确保有限的公平,哪管是明面上的,我都希望您能答应。”
骷髅再次冷哼,“说得好像我不上手段,一定会输似的。行,答应你。小白,给他们找个相对封闭的空间——不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要看清楚他们都在干些什么。”
小白摸摸锃亮的脑袋,“大哥……根本没这样的地方啊……客舱倒是可以……可……可我们也不能趴在窗口看着他们吧……我们得吊在船上才行……”
“那个医护站可以。”医生说,他指向那个敞开门的预制舱,“医疗站的墙是复合隔音材料,当初建的时候就是为了防止手术中的声音干扰到外面的病人。窗户不是单向透视的——不是那种只能从里面看出去的,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窗户,它是双面通透的。外面的人能看见里面每个人的动作,但声音,一个字也传不出去。”
他缓步走过来,继续道,“你想盯着我们,搬把椅子坐在窗户外边就可以了。说话声你听不见,但我们有没有串供、有没有偷藏凶器、有没有出现逃跑的迹象,你一眼就能看清。它应该是这座岛上,唯一能满足‘既要监控又要保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