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弄清这个问题，高卓又问道：
“姜书记，我对汤问和霍飞扬两位同志是比较了解的，对他们新的安排，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姜皓文也不隐瞒，直截了当道：
“高卓同志，我前几天才对秦东旭说过，崇仰市的这次人事调整，全部以他们的集体推荐为主。”
高卓微微一怔。
他也没想到姜皓文对秦东旭的“放纵”，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他忍不住道：“姜书记，如果崇仰市空缺的干部，全部由崇仰市集体推荐，那以后崇仰市就只会有一个声音！”
“我承认秦东旭是很优秀的干部，我也非常欣赏他，但他也是人，不是神！”
“是人就会犯错误！”
“最关键是，崇仰市的其他人看到省里支持秦东旭的力度如此之大，肯定对秦东旭更加敬畏。“
“秦东旭说一，他们不会说二！”
“秦东旭最终会失去监督！”
姜皓文微微一笑，道：
“高卓同志，你的担心我明白。”
“如果把秦东旭换成其他人，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但秦东旭不是其他人，他是秦东旭！”
“他是为这个国家流过血，受过伤，甚至丢过命的秦东旭！”
“他是获得过全国优秀县委书记荣誉称号的秦东旭！”
“他是两次行政立功的秦东旭！”
“他是被破格提拔过的秦东旭！”
“这样的市委书记，全国有几个？”
“这样的干部，我们就不应该给他任何掣肘，给他最大的自由，让他去干！”
“相信用不了两三年，他就能给我们最大的惊喜！”
高卓一时没言语。
姜皓文说的有道理吗？
有道理！
但随着岁月的流逝，年龄的增长，人是会变的！
那些骄横之人的骄横之气也不是忽然就有的，而是一点点的培养起来的。
当一个人长期听不到反对意见，下面人都对他唯命是从的时候，他就极有可能会变得刚愎自用，盲目自大！
到那时候，他就彻底听不进反对意见了！
高卓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这是对人性的判断。
古往今来，有多少历史名人，是一开始惊才绝艳，锐意进取，到后来昏聩无能，胡作非为的？
齐桓公，唐玄宗，汉武帝，单看他们前半生，哪个不是震古烁今，彪炳千秋？
可再看他们的后半生，都是一坨！
秦东旭是很优秀，但秦东旭能比得过他们？
高卓忽然明白姜书记为什么一反常态，忽然来自己这边了。
崇仰市的人事调整，两人显然是无法达成一致了，姜皓文亲自过来，是想用他的退步，来换自己的支持。
高卓虽然不认可姜皓文的做法，但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和姜皓文弄得不愉快。
他稍稍迟疑，忽然微笑道：
“姜书记，我们其实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花费太多精力。”
“你想把所有位置都下放给秦东旭，让秦东旭自己组建最团结的班子。”
“可秦东旭此刻或许正求贤若渴呢！”
“要不这样吧，我现在就给秦东旭打电话，听听他的意见？”
姜皓文忍不住笑道：
“好家伙，你一个赫赫大省长给他打电话，他能不答应吗？”
“算了，你给他打吧，我先回去了。”
姜皓文离开后，高卓稍稍思考一下，终究还是拨通了秦东旭的电话，笑呵呵的说道：
“秦东旭同志，就在刚才，姜皓文书记刚刚从我这里离开。”
“他跟我说了崇仰市这次人事调整方案的事情。”
“但我还是想空降两个人过去，你的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