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可？为什么……
累了便休息…让它们去做它们便去做……违抗命令…意味着变数……环带的同族…是否已经脱离你们的掌握？”
这句话落下来后除了两小只，在场所有的海嗣只觉得脊背发凉。
如果被存续排斥，那它们这辈子都回不到海中，被它打上[背叛]的标签，那其他的海嗣可不管你这那的。
“它们就算背叛你都不可能背叛我们。”
纳斯托娅不屑的轻灵声音响起，仅仅一句话便打破了向冷漠靠拢的气氛。
“可你说……你让它们休息…它们依旧工作。”
祂不懂这些，全部海嗣都属于祂的子代，或多或少的都与祂有着联系，在最深处的回忆中，祂也是那最初始的四只初生中最先诞生的。
祂已经在几万年间没有遭受过背叛了，对于那些登上陆地失去联系的孩子们祂也并不担心，只当他们已经死去，对拥有近乎无尽时间的祂来说，这些代价都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祂的视线也极少的出现，大体都是处于半梦半醒浑浑噩噩的状态中。
可每只恐鱼，每只海嗣都在祂的感知内，祂清楚它们在干什么，祂从不干涉这些延伸而出的丝线，即便那些富有潜力的孩子死去祂也从不觉得可惜。
就是这种心思让祂差点错过了她们。
“这点我清楚，它们就算在小细节上有点不听话，但是！
那些行为都是觉得自己太闲了，闲得发慌，本身就有能力为什么还要停滞不前，又因为我的命令只能在巢穴里不安着未来会不会因为缺少了一点点努力就失去如今的日子。
你能明白这种惶恐的感觉么？”
存续默然，祂确实不懂，沉默了许久之后看着纳斯托娅散发出来类似庇护的意图祂便立刻罢休这方面的问题。
有祂兜底，让她们放手去干吧，一如伊莎玛拉一样。
“据你方才说的……那便依你的想法去做，权柄依旧在你的手上……你可以随时号令那些……
伤亡在超过三分之一后……我会醒来……但不要害怕犯错……它们也是愿意的……我从来没感觉过…它们的思维如此统一…”
环带内的凝聚力让祂都为之侧目，这便是欣慰的感觉吧。
“那……那个…我不会让它们死那么多的……”
卡娅这时候弱弱的出声，纳斯托娅也随之认可的点点头。
“……你不希望迁徙与适应后出现伤亡……我信任你…孩子，有你在…这之后的希望比之前的要多………
可…如果你有需要……便要存在那种思绪……如你曾经的血亲…为了你们不顾自己的身体将全部留下…不想将自己错误的路留给大群……”
？
卡娅的头一下抬起来了，纳斯托娅原本松松垮垮的站姿一下绷紧，目光凝视向某处。
“她……大概是那时…最特别的存在……与你们一样…她在尝试创造什么东西……
后来…她踏入了那几只别样东西的领土……被它窥视……囚禁…
一只孩子察觉到了自己的同胞被囚禁…在考虑完得失之后……它便带领了当时一大部分的子嗣前去拯救她。
后来的事…你便知道……
莱莎妮塔萨他们造成无意义的杀戮实在太多……所以我便将视线投向那里。”
这就是为什么莱莎妮这么忌惮存续的原因？
“整整三万海里的子嗣被清剿一空……在这之后…她的心便彻底死了。”
自己在囚笼之中看到那么多的同胞为了自己前仆后继的到来然后死去？
……这是什么诅咒么？
唯一不同的是涅沐里多并不是巨兽，它可以被大群轻而易举的摧毁……
“……我从尘封的记忆中找到了这些…找到了她这之后为什么仍旧选择在海底中旅行。
她将那些记忆，那些见闻…那些对她来说美好的记忆凝聚…在身躯彻底腐朽的前一刻将两枚彩色的卵诞在也是她最开始出生的珊瑚群。
她在那里守护了你们两年……最后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即将溃败…才拖着身体在那些罪囚不知道的情况下……
奔向陆地。
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体里…有她的一部分……一小片骨骼…一小段她留下来的东西…”
纳斯托娅沉默的站在卡娅身后，清晰的真相让她记忆里残缺的那一块补全了。
莱莎妮他们因为激动忘记了她们的存在，曼卡又只能在一年中双月同时最黯淡的情况下出现，他却全用来寻找母亲。
剩下的也都在找她。
直到她因为某些潮水的刺激在他们的预计之外破开壳，又在懵懵懂懂的情况下被那些干枯腐朽的[食物]里面被压住了整整三个月，才将视线投降了一直没有动静的血亲身上。
后来又因为存续的不作为被涅沐里多抓住，祂那时候对哪个海嗣都一样，死亡真的只是个统计的数字，直到死去的子代太多祂才会出手干预。
卡娅知道的不比纳斯托娅少，听到存续终于说出来后她又默默的握紧手，手背上细小的青筋微微凸起。
她不怨谁，只是为这些血淋淋的真相感到窒息。
为了救出妈妈死去了数以亿计的海嗣？？？
这……怎么可能呢？
“那时已经相当于一场战争……卡因莱斯在杀绝那些到来的海嗣后又选择主动出击……那些刚适应部分的海嗣又被他的双鳌拍碎夹断。
它们来得及适应，那些最顽强的孩子又被那只利维坦吞噬，封在他的胃囊中。
他们比起我们是先天具备优势的。
那场浪潮恰好在无人之地，或许只有阿戈尔观测到过片面，并未波及到已经离开大海的国家。”
……
“所以我才称呼他们是罪囚，生长与我同时对抗他们，最后以数万只孩子耗尽所有潜力的情况下将它们抓来。
但我们依旧杀不死他们，他们当时的躯体太过庞大，每只巨兽都是一个活着的生态，如果彻底摧毁他们，对我们而言也不是好处。
还有只察觉到我们准备狩猎巨兽，并不知道原因的几只从大海中逃离，下落不明。”
莱莎妮他们……以前这么顶么？
卡娅的眼神彻底涣散了，纳斯托娅虽然知道部分，但也没想到五只巨兽把存续和生长都逼出来了。
“还有迁徙的部分权柄……”
那就是三只。
莱莎妮已经跪在地上冷汗直冒了。
卡娅和纳斯托娅也在她口中听到过她属于不想和海嗣打的，但谁让他们当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跳的最欢的被打的只剩下残片，她还属于情况比较好的。
因为她认怂认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