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章：带你装逼带你飞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心脏开始变形了。
那颗拳头大小的心脏在跳完那一声之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心脏顶端那根最粗的血管正在向外延伸，越来越长，越来越粗。
颜色从暗红变成深黑，表面浮现出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细小鳞片。
每一片鳞片都只有米粒大小，像是某种介于金属和骨质之间的东西。
血管生长的速度快得惊人。
一米、三米、十米。
它在舰桥有限的空间里蔓延，很快就占满了整面墙壁，然后开始沿着天花板和地板盘旋。
它的运动方式不是僵直的延伸，而是像蟒蛇一样缓缓扭动，每一次扭动都会从血管内部发出一声极轻的液体流动声。
然后是第二根血管，从心脏左侧长出，比第一根更细，但更密集，分叉出无数枝丫般的细丝，在空气中形成一张不断扩张的暗色网络。
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心脏顶端像炸开了一窝蛇，无数根粗细不一的血管同时向外生长，相互缠绕，相互交叠。
诡异程度，让人看了直泛恶心！
缇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背撞上了操控台的边缘。
她的手在身后摸索着，按住了一个紧急按钮，那是夜莺号舰桥的隔离灵阵开关。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按下去，因为她知道这层隔离灵阵挡不住那些血管。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些血管可以穿透任何已知的物质和能量。
同时，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林意。
因为这东西是林意弄出来的，然而林意现在也是有些懵。
他也弄不清楚阎罗心到底要干嘛，这恢复的也太恐怖了吧？
血管的生长还在继续。
它们已经填满了舰桥三分之二的空间，从天花板垂下来，从地板涌上来，从墙壁蔓延过来。
但让缇莺感到意外的是，那些血管没有触碰任何人。
阎罗心在克制。
血管网络越来越密，越来越复杂。
从最初的几十根增加到几百根，再从几百根增加到几千根。
每一根血管都在缓缓蠕动，随后，血管的末端插入了虚空。
每一次蠕动都会从周围的空间中抽取微量的暗面源质。
夜莺号内部的灵能浓度正在急剧下降，灵能壁灯的光芒越来越暗，操控台上的灵能晶板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这些血管在吸收周围的一切能量来供给自身的生长。
但它们吸收的不仅仅是灵能。
林意的铭文感知捕捉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那些血管在吸收空间褶皱里的空间能量，吸收时间流逝产生的因果残渣，吸收所有人呼吸时呼出的微量生命本源。
它在从一切可以被汲取的源头抽取养分。
像一个刚从冰封中苏醒的远古生物在疯狂补充自己流失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能量。
然后血管开始勾勒形状。
几千根血管的蠕动方向开始呈现出某种明确的意图。
心脏正上方的主血管群在向上攀升，在攀升过程中不断分叉、缠绕，勾勒出脊柱的轮廓。
那是一根由数十根粗大血管绞合而成的脊柱，每一节椎骨的位置都有一团特别密集的血管结。
脊柱两侧延伸出两排对称的血管束，那是肋骨的雏形。
肋骨向下延伸，勾勒出腹腔的轮廓。
腹腔内部，无数根细密的血管编织成内脏的形状——肝脏、脾脏、肠道。
每一件内脏都不是功能性的，只是用血管编织成的立体模型，但它们的形态精确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然后是四肢。
从脊柱顶端向两侧延伸的血管束勾勒出肩胛骨和锁骨，然后是大臂、小臂、手掌。
手指的每一根指节都由单独的主血管和数十根辅助血管缠绕而成。
下肢同样——每一根脚趾的关节都由血管精确地模拟出来。
最后是头部。脊柱顶端的主血管群向上攀升，扩张成一个复杂的球状网络。
头部全部由血管编织而成。
头颅内部没有大脑——那颗漆黑心脏就悬浮在颅腔的正中央，占据了本该是大脑的全部空间。
心脏在颅腔内缓缓自转，每一次自转都会从心脏表面释放出一圈极淡的暗红色光晕，光晕沿着血管网络向全身扩散。
一个人形站在了舰桥的正中央。
由几千根正在缓缓蠕动的暗色血管编织而成，身高超过两丈，四肢修长，比例极其夸张。
但它没有皮肤，没有肌肉，没有骨骼。
只有血管。
像一具被剥掉了所有血肉之后只剩下血管网络的人体标本。
只是那些血管不是静止的，是活的。
它的头部缓缓转向林意的方向。
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暗红色光雾在缓缓旋转。
“多久了……”
声音从颅腔里传出来。
“多久没有体会过拥有身体的感觉了。”
“虽然只是替代品，但也足够了，至少不用担心能量的问题……”
阎罗心现在极度的畅快，那种从全身心自由的感觉再次弥漫全身，让他好想跟人打一场！
忽然间，阎罗心目光往上看去！
苍穹之上。
苍尘星系外围的虚空中，宇宙本身在回应阎罗心的重塑。
大片的血色雷云凭空涌现，覆盖了方圆数百万里的星空。
雷云不是由水汽凝结而成的，而是由纯粹的能量在空间表层凝聚而成。
云层的颜色不是暗灰，而是深不见底的血红——像有人把一整片星域浸入了刚刚流出的热血之中。
第一道血色雷霆从雷云中劈下。
雷霆的直径超过数万里，落点就在夜莺号正上方的虚空中，距离飞舟不到一万里。
雷光劈穿虚空，在空间中撕出了一道长达数万里的裂缝。
裂缝边缘燃烧着血色的火焰，火焰不产生热量，但周围的陨石碎片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直接被焚毁。
第二道雷霆紧接着落下。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
密密麻麻的血色闪电从雷云中倾泻而下，在整个苍尘星系外围的虚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数百万里的雷霆巨网。
闪电劈在陨石带上，陨石在血光中蒸发。
闪电劈在逃难船上，船体的灵能护盾在血光中无声消融，但船内的人毫发无损。
血色雷霆似乎在狂欢，又似乎在疯狂。
阎罗心感受着外面的情况，微微眯了眯眼睛：“果然如此吗？还有好没有选择完全恢复人形，不然这天劫……”
然而，几句话之间，天劫愈演愈烈了！
阎罗心抬起头。
颅腔里那颗漆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天劫？”
它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懒洋洋的兴致。
“老子刚睡醒，你就来敲门。礼数挺周到。”
它抬起血管编织成的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夜莺号舰桥里的所有人同时感觉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变化——灵能壁灯的光芒没有熄灭，但光芒的颜色变了。
从暖黄色变成了暗红色，又从暗红色变成了某种介于黑色和透明之间的、不应该存在于可见光谱中的颜色。
暗面在入侵现实。
阎罗心在用自己的存在本身污染这片空间的规则，把它拉向另一个的维度。
“多少万年没挨过天劫了。这滋味，还真有点怀念。”
它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那团血管漩涡开始逆向旋转。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漩涡中心塌陷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空洞里没有光，没有能量波动，只有一种让在场所有人的灵核同时收紧的诡异气息——暗面源质。
纯粹的、未经任何稀释的暗面源质，从那个空洞里缓缓涌出来，沿着血管网络向阎罗心全身扩散。
所过之处，血管表面的鳞片从深黑色变成了暗金色，每一片鳞片都在发出极微弱的呼吸般的光。
“小子。”阎罗心转头看向林意，“老子说过，有我在，你可以在全宇宙横着走。今天就让你看看，老子的厉害。”
它的左手也抬了起来。
左手掌心同样塌陷出一个空洞
但这一次涌出的不是暗面源质，而是某种更诡异的东西——
林意的铭文感知捕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阎罗心左手那个空洞里涌出来的东西。
和深渊断层里那些暗色光纹的本质完全一样，只是更致命。
两个空洞同时对准了夜莺号上方的血色雷云。
阎罗心双手合十，两个空洞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所有人都听不到的闷响。
闷响在因果层面炸开，冲击波以夜莺号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空间褶皱全部被抚平。
陨石碎片全部被碾成齑粉，那些正在逃窜的劫掠者飞舟同时失去了动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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