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房宫,
胡亥此刻身着常服斜靠在床榻之上,望着面前翩翩起舞的西域舞女,眼中满是无趣。
他挥了挥手,散退左右身着青莲纱衣服侍着他的宫女,有些烦躁地说:“都散了去,整日就是这些,无趣无趣。”
一旁的云坤见状暗喜,他悄然上前躬身问道:“陛下您可是乏了?”
“嗯,这些西域舞姬跳来跳去的都一个样,无趣得很。”胡亥摆了摆手,很是不悦。
云坤当即命人遣散了那些西域舞姬,随后笑着问道:“陛下,您可要歇一歇,奴婢给您揉揉肩,最近章台宫的奏章可不少,都等着陛下您一言以决断呢...”
“奏章?”胡亥眉头一皱,不悦道:“什么奏章?朕就不能歇一歇么?”
“奴婢有罪,一时忘了陛下您近日乏累。”云坤连忙跪地谢罪。
“算了,起来吧。”胡亥摆摆手,随后思索片刻后说道:“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朕,朕确实该歇歇了。”
云坤闻言心中暗喜,
却不料胡亥对着一旁的燕青吩咐道:“燕青,将师师姑娘叫来,服侍朕就寝。”
云坤听后瞠目结舌,燕青则是连忙应道:“诺,陛下!”
随后燕青快步走出,云坤见状也只得无奈后退。
而就在此时,赵高悄无声息地踏进殿内,他见殿内的西域舞姬尽皆向外退去,眼皮微微动了动,随后来到胡亥身前,躬身问道:
“陛下,您可是乏了?”
“无趣,无趣的很啊。”胡亥轻叹一声,说道:“这群西域的舞女瞧着新鲜,可看久了也不过如此,整日只知道肚皮乱抖,看久了便觉得没什么好看的。”
“陛下,奴婢近日偶然寻访到一处奇人所在之地,里面的女子不但个个貌若天仙,更是柔若无骨,据传其身子可随意扭曲,更是能全部蜷缩于瓦罐之中,传闻于床榻之上妙不可言…”
赵高伸手比了比瓦罐大小,笑着说道。
胡亥闻言眼前一亮,他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竟有此等奇人?”
赵高点头应道:“正是,据说他们乃是自小便修行奇妙法门,这才练得如此本事,奴婢得知后便前来禀报陛下,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快召进来!朕也想学一学这等奇术。”
胡亥闻言大喜,眼中满是痴迷之色,他吩咐道:
“云坤,派人追上燕青,告诉他不用叫李师师过来了!”
云坤刚要允诺,赵高却道:
“陛下且慢,这奇人奴婢已经寻到,不过陛下您乃万金之躯,服侍陛下您的女子亦是马虎不得。
奴婢如今正遣宫中的嬷嬷调教,教习礼仪与规矩,待调教好了,再请陛下过目。”
“不必!”胡亥迫不及待地说,“朕就喜欢带有些许野性的,免得如宫中这般的女子,太过沉闷死板。”
“陛下,您乃万金之躯,服侍陛下您更是马虎不得。”赵高当即跪地劝道:
“在未能确保安全之前,奴婢就算是死也不能让陛下犯险。
若是陛下您有何什么闪失,奴婢就算是死,也是不能换得陛下您的平安啊。”
“唉,罢了罢了,朕听老师你的。”
胡亥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对着一旁等候的云坤说:“云坤,不必说了,让师师姑娘过来便是。”
“诺。”云坤应道,再度悄然退后。
胡亥打量着赵高,问道:“老师,你这是有哪些奏章拿不定主意,要朕批阅?”
“陛下英明!奴婢的心思果然瞒不过陛下。”
赵高点头,笑着解释道:
“陛下,近日来,扶桑大举兴兵,进犯高丽,战火不断蔓延,高丽亦是岌岌可危。
如今此事已传遍朝堂,群臣议论纷纷,几乎是吵翻了天。”
“这不是朕已经交给林岳去处理了么?”胡亥脸色有些烦躁地说:“老师你全部驳回去便是,何须来烦朕?”
赵高闻言愈发恭敬,他解释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奴婢不敢擅专,还望陛下恕罪。”
顿了顿,赵高面露难色:“陛下,如今事关高丽的奏折已是堆积如山,而朝廷百官更是推举了几名朝中的重臣结伴前来阿房宫外,执意要觐见陛下您。”
“什么?他们来做什么?不知道朕不喜欢被打扰吗?”
胡亥闻言眉头一挑,满是不悦地问道:“他们推举的谁?”
赵高回道:“回禀陛下,是廷尉署的廷尉平陆堪,还有将作少府之中的左中侯,陈桥。”
听到这两个名字,胡亥脸上凝色散去,转为满脸的不耐烦:
“不见,让他们都回去。”
赵高见状,连忙躬身劝道:
“陛下息怒,他们二人皆是前朝的老臣,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二人,皆是赞赏有加。
说他们虽是异人,但其才干却是当世少有,其眼光见识,更是当世罕见。
先帝对他们颇为倚重,虽未委以重任,却时常召见,与他们谈论异人相关之事。
如今他们在宫外等候,若是陛下您...”
“不见!”
胡亥闻言直接打断,
“朕听够了他们的聒噪,仗着自己老臣便倚老卖老,真是不知所谓。”
“陛下,他们向来恪守本分,亦是从来没有多嘴多舌,全因如此奴婢才来禀报陛下。
陛下您若是接见了他们,给他们些礼遇,朝中那些老顽固见此也会收敛些,陛下您在朝中的声誉也会更好些。”
赵高恭敬地说,满是诚恳。
“朕说了不见,就是不见!朕乃大秦的二世皇帝,谁敢在背后嚼舌根?”
胡亥语气一沉,声音渐冷。
随后他见燕青去而复返,脸色方才缓和,他摆摆手道:
“老师,先前朕早已下过旨意,将与高丽有关之事全权交予林岳负责,他如今为三辽大都督,是战是和,出兵与否,皆由他一人决断即可。
告诉他们,别再来烦朕。”
说罢,胡亥犹不解气地继续说:
“这帮老臣平日里只会站在朝堂之上指手画脚,胡说八道!
说的那是一个冠冕堂皇,大义凛然,但到头来都是一些空话、屁话。
朕知道他们所想,无非是觉得我大秦为天朝上国,当救高丽藩邦。
可如今天下初定,国库日渐空虚,你告诉他们,他们若是能够出粮、出兵,朕不介意同意他们出兵的请求。
但若是一个个空口白话,想着拿朕的钱粮去打仗,拿着家国大义,甚至是拿着父皇的名义来压朕,门都没有!”
“诺!”
赵高闻言面色未变,应道:“奴婢这就去宫外劝散了他们,绝不会再让他们来打扰陛下。”
“速去!”
胡亥很是不耐烦地摆摆手,随后对着等候在殿前的燕青吩咐道:
“燕青,进来说话!
师师姑娘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