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胆小怯懦,只会躲在暗处蛰伏的魔物,像是彻底丢掉了所有恐惧,一个个凶性暴涨疯狂躁动,如同失去理智的狂徒,不顾一切地朝着厚重的青铜大门冲撞。
哪怕不断有魔物被大门外泄的秩序之力瞬间碾碎,后续的魔物依旧源源不断地补上位置,前赴后继,死战不退,完全陷入了一种极致疯狂的暴乱状态。
这种反常到极致的现象,绝对不是偶然。
凯尔贝洛斯的大脑飞速运转,
结合近期整片星海的异常变化,结合那些陆续降临地球的未知气息,一瞬间想通了所有关键,心底骤然一沉,彻底洞悉了这场浩劫背后的真相。
是序列神!
是那些超脱规则、执掌序列权能的神明!
最近这段时间,越来越多的序列神陆续降临地球,扎根现世。
每一尊序列神的降临,都会自带庞大的规则威压与天地权能,潜移默化地改造整片太阳系的天地架构。
原本脆弱,承载能力有限的现世天地,正在被这些神明的力量不断拓宽加固。
简单来说,整个天地的承受上限正在飞速变强。
以往,高阶序列神根本无法轻易降临现世,这片天地的承载力不足以支撑它们的存在,一旦强行现身,就会被天地规则自发排斥。
可随着一尊尊序列神落地扎根,改造天地,现世的规则壁垒不断松动,层级不断提升,上层序列的恐怖存在,也变得越来越容易突破界限,现身人间。
这片世界的规则枷锁,正在肉眼可见地松动瓦解。
而冥府的封印,本就是依托旧时代天地规则搭建的屏障。
如今天地规则迭代巨变,枷锁松动,封印的约束力自然随之大幅衰弱,给了那些潜藏在深渊深处的家伙可乘之机。
战神伊什塔梅尔,默默观测着天地的变化,等待着封印最弱,时机最成熟的一刻。
如今现世天地承载力足够、规则壁垒松动,冥府封印衰败,完美的破局时机已然到来。
所以祂出手了。
祂躲在凡人与普通魔物无法感知的虚空暗处,凭借自身至高无上的战神权能,悄然撬动了冥府封印的底层规则,同时释放出无尽的战争战意与狂暴力量,以此蛊惑刺激门后所有被囚禁的魔物。
祂在给所有魔物撑腰,祂在给所有邪祟底气。
过往的魔物畏惧凯尔贝洛斯的秩序之力,畏惧冥府的镇压权能,不敢造次。
但现在,有顶级序列战神在背后蛊惑,这些魔物心底的恐惧被彻底清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战意,杀念,与挣脱囚禁的贪婪。
战神的权能本就擅长蛊惑心神,催生杀伐之意,点燃狂暴血性。
在祂的力量侵蚀与洗脑之下,门后无数魔物彻底被战争意志吞噬,丢掉了所有理智,只剩下纯粹的破坏与挣脱的欲望。
它们不再畏惧守门人的镇压,不再忌惮青铜大门的封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冲破壁垒,闯入现世!
也难怪这些魔物悍不畏死,难怪暴乱的规模如此恐怖,难怪封印衰败得如此迅速。
这是一场由战神主导,蓄谋已久、针对性极强的破壁入侵!
祂不亲自现身,却操控万千魔物充当炮灰,以无穷无尽的魔物浪潮硬生生耗死封印,耗崩壁垒。
“真不愧是你呢,和过去一样卑劣。”
凯尔贝洛斯在心底低声冷斥一声,清亮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怒意。
堂堂序列战神,执掌杀伐权能,却不敢正面一战,只会躲在暗处蛊惑魔物,操控炮灰搅动祸乱。
用这种最无赖的方式攻破防线,属实让人不齿。
可愤怒归愤怒,现实的危机依旧残酷且猛烈。
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感慨,更没有退路可言,只能倾尽力量,死死守住这道最后的防线。
下一瞬,门后的冲击再次升级,狂暴程度远超之前所有时刻。
原本只是层层叠叠的浪潮式冲击,此刻彻底变成了不计代价的自杀式冲锋!
“轰轰轰!”
在战神伊士塔梅尔无尽战意的浸染下,深渊之中的每一只魔物都彻底丧失了自我思维,灵魂被杀伐之力彻底裹挟,双眼赤红凶焰滔天,脑海里只剩下破壁入侵的念头。
撕碎一切,战胜一切,杀杀杀杀杀!
体型庞大的远古邪妖顶着封印的灼烧之力,狠狠撞在青铜门板上,每一次撞击都能让厚重的大门剧烈震颤,溅起漫天细碎的金属碎屑与封印光点。
身形灵巧的幽冥厉鬼穿梭在黑雾之中,顺着裂纹不断撕咬,撕扯封印纹路,硬生生将细密的裂痕越扯越大。
还有无数无形无质的怨念黑雾,混沌浊气,如同潮水般持续冲刷封印壁垒,不断腐蚀仅剩不多的秩序力量。
前一波魔物刚刚被封印之力碾碎湮灭,后一波魔物立刻毫不犹豫地补上空缺,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退缩,无穷无尽源源不断,如同永远耗不尽的潮水,反复冲刷着岌岌可危的防线。
整个虚空的震动频率越来越快,青铜大门的裂纹从细密的蛛网形态,变成了纵横交错的宽大沟壑。
原本璀璨厚重的金色封印纹路大面积崩碎熄灭,整片大门的防御体系濒临彻底崩塌。
凯尔贝洛斯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力量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赤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绽放,原本微弱的护盾瞬间变得厚重凝实,层层叠叠的秩序屏障悬浮在青铜大门前方,形成一道坚固的人工防线,强行替破损的封印分担压力。
她双手快速结印,繁复古老的守护纹路在指尖流转,一道道秩序枷锁顺着虚空蔓延,死死缠绕在青铜大门的裂纹之上,强行固定住即将崩碎的门板,遏制裂痕的扩张。
守门人很清楚,一旦这扇大门彻底破碎,冥府深渊的亿万邪祟将全员涌入太阳系,刚刚复苏生机的地球,所有现世生灵,都会遭遇灭顶之灾。
可战神加持后的魔物浪潮,破坏力早已超出了防御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