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成器身为特备局审讯处处长,当即拿出手机,凭借自身多年积攒的内部人脉与私人关系,快速拨通数个隐秘联络电话。
一连数通电话打出,句句简练、字字抓核,没有半句废话。
严成器收起手机,指尖微微摩挲,眼底沉凝着重重思索,转头看向身旁的马玄铮与王义,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厚重:“老马,王义,我回车里给我媳妇打个电话。有些她从小亲历、亲眼所见的旧年琐事,外人无从知晓,或许她能知道更多关于楚重阳的隐秘消息。”
马玄铮与王义心领神会,轻轻点头。
夫妻枕边私语、年少隐秘往事,本就是最私密的信息,哪怕是并肩共事、关系亲近的挚友,也不便旁听窥探。
二人十分默契,目送严成器转身走向私家车,随后一同转身,迈步回到王义的白色宝马车内。
车门闭合,隔绝外界声响,车内氛围瞬间沉静下来。
王义看向马玄铮,眉头微蹙,直言发问:“马哥,咱们折腾这么久,你为何始终没有对严处提及云景明的事情?”
他神色真切,忧虑尽数写在眼底。他比谁都清楚,云景明这颗隐患蛰伏太深、牵扯太广,暗中布局良久,一旦任由发酵,后患无穷,这类致命危机,根本拖延不得。
马玄铮神色坦然,眼底带着十足笃定,不急不缓开口解释:“王义,你别急。这里是宏津市,不是我们深耕多年的河江市,地头不同、规矩不同、人脉不同。我们想要在这里落地行事,必须依仗老严的本地身份与体系力量。”
他稍作停顿,目光深邃,继续点拨:“我们此番帮他破开二十年沉冤死局,是天大的人情。这份恩情落地,待事成之后,他必然会倾尽所能,回馈相助,帮我们拔除隐患。”
“而且你心里也清楚。”马玄铮语气微沉,道出核心关键,“我们谋划的借刀杀人之计,本就游走在规则边缘、法理之间,看似隐秘稳妥,实则暗藏极大风险,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想要平稳落地、不留后患,严成器是其中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
王义缓缓点头,心底彻底通透。
他终于明白,马玄铮步步隐忍、刻意留白、暂缓提及云景明,并非疏漏,而是刻意布局,只为稳住节奏、拿捏分寸,借此番恩情彻底绑定严成器,让后续计划拥有最稳妥的靠山。
可焦灼依旧萦绕心头,他再度开口追问:“只是马哥,即便我们最终查出楚重阳另有孪生兄弟,对这桩旧案的推进,恐怕也极为有限。若是我们迟迟无法锁定真凶、将其绳之以法,严处又能如何帮我们撬动云景明的隐患?”
马玄铮神色郑重,重重点头,语气笃定无比:“你放心,只要我们能查出半点眉目、锁定真凶线索、破开这桩二十年迷局,他就一定会出手相助。我们从不需要他亲自下场、违规行事,只求他凭借职权,提供关键信息、梳理人脉脉络,尤其是那些与云景明敌对、积怨极深、藏有黑料的势力与人员信息。”
一语点醒梦中人。
王义瞬间彻悟。
他们的最终目的,从来都不只是为楚晓一家洗雪沉冤,更是要借着这场旧案翻查,借力打力,以最稳妥、最隐蔽的方式,彻底拔除云景明这颗扎根暗处的巨大毒瘤。
一念至此,王义脑海中灵光乍现,诸多思绪飞速串联,心底已然生出全新的谋划与破局之法。
他抬眸看向马玄铮,语气平缓:“马哥,我去趟厕所。”
不等马玄铮应声,王义已然推门下车,快步折返,再度朝着宏志楼大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