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好。你们若还有事，尽管继续商议。我与方道友先行告辞。”
万首富微微一笑，与方守拙对视一眼，不待众人多说，二人便联袂破空而去。
然而，待两道身影消失在大殿之外，吴凡却耳尖连续微动，随即也向众人拱手告辞，飞身离去。
余下几人相视一眼，皆是一声轻叹，没有什么多余交谈，心情沉重的各自散去。
唯独夜枭子在离开之前，脸色阴沉，怨毒的死死盯着门外天际许久，才低声咒骂数句，愤然离去。
后来有传言，当日幽冥门驻地之内，有数名貌美仙子衣不遮体横死，门中更是接连数日，不断传出夜枭子暴怒的咆哮之声。
直至几日后，那魂蚀老鬼的外甥温宇恒前来，不知与夜枭子密谈了何事，原本喧嚣的驻地总算清静下来。可没过多久，整个幽冥门便彻底封山，门下弟子再无一人外出。
…………
另一边，万首富与方守拙自大殿离去后，并未返回各自宗门，而是一路疾驰，径直来到清风门驻地。不等吴凡归来，二人已是反客为主，端坐于大殿之上，侍女奉上的香茗在手中轻啜，神态悠然。
吴凡归来见此情景，眼角微跳，旋即摇头苦笑。
“晚辈见过方前辈。”
他略过万首富，径直上前，对着方守拙躬身一礼，神态恭敬至极。
说起来，对方二人虽已前来城池数日，他却一直闭关未出，今日才算真正相见。
“哈哈，英雄出少年啊！今日一见，小友果然如传闻一般，天纵英才，卓尔不群。”方守拙上下打量吴凡一番，仰头朗笑，毫不吝啬溢美之词，“早在数年前，老夫便从崇仁那小子口中听过你的事迹，本还有几分不信。如今观你体内修为凝练浑厚，远胜同阶，那智空和尚败在你手，倒也情理之中。不过真正让老夫刮目相看的，是你竟能同时得万道友与我师侄几人一致推崇，想来人品心性，皆是上上之选啊。”
这番话让吴凡微微一怔，随即连连苦笑，拱手谦逊道：“前辈谬赞了，晚辈实在担当不起。”
一旁，万首富只是品茶，笑而不语。
“有何担当不起？老夫不过实话实说。”方守拙随意摆了摆手，一派凡尘老者的随和模样，指了指身旁座椅，“不必拘谨，坐下便是。老夫混迹凡尘数百年，向来洒脱随性，没那些虚礼。”
“既如此，晚辈便不矫情了。”吴凡微微一笑，落座之后，又含笑开口，“只是今日初见前辈，倒是被您一身凛然威势，深深折服啊。”
“你说方才教训夜枭子那厮？”方守拙眉梢一挑，面色微沉，转瞬便恢复平和，“哼，不止是他，他整个幽冥门，全部该杀。今日倒是让小友见笑了，老夫平日，并非如此暴躁。”
“晚辈早有耳闻。”吴凡顺势笑道，“前辈一生嫉恶如仇，心善如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番话听得方守拙极为受用，嘴角忍不住上扬：“嘿嘿，老夫修的，乃是正心道……”
然而他话尚未说完，便被万首富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行了，你们二人就别互相吹捧了。”
万首富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向吴凡：“吴小友，你可知，我二人为何早早便来此地？即便方道友伤势未愈，也执意前来？”
“晚辈隐约猜到几分。若真如我所想，那这份恩情可太重了，晚辈不知何以为报。”
吴凡何等聪慧过人，几日前听说二人前来，便已猜到七八分。此刻二人亲自前来，又提起此事，他心中已然笃定。面对这份沉甸甸的情谊，吴凡内心激荡，满怀感激。他神色郑重，目光坦荡，直视二人朗声道。
“你小子倒是玲珑剔透。”万首富眼中掠过一抹赞许，直言不讳，“没错，我与方道友担心凌玄清会先来寻你麻烦，商议之后，便提前赶来，准备为你撑腰。有我二人在，他就算想动你，也要掂量掂量。”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嘿然笑道：“至于报答嘛，你小子确实要大出血一次。不过先说清楚，这可不是老夫的意思，要怪，就怪这老家伙嘴馋。”
这番话一出，方守拙顿时面露窘态，有些难为情地看向吴凡，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
吴凡哪里会不明白，哑然失笑：“晚辈懂了。其实方前辈不必如此，且不说此番前辈专程前来相护，单论您是崇仁居士的师叔，晚辈也断无吝啬之理。只要前辈开口，晚辈定当亲手奉上。只不过，早闻前辈嗜酒如命，遍尝天下佳酿，就是不知晚辈这点薄酒，能否入得了前辈法眼了。”
“入得了，入得了！”方守拙双目骤然一亮，连连点头，语气都热切了几分，“数年前在去往万兽域的路上，老夫曾在万道友那里尝过一回，当真是惊为天酿，至今仍念念不忘。小友若肯赠我一些，方某感激不尽，日后但有差遣，绝不推辞！”
着实未曾料到，此人为了一口好酒，竟是自降身份，一副哀求之态，毫无前辈架子。
“不过几坛薄酒，前辈何须如此。”吴凡哑然失笑，“日后前辈想喝，随时派人来清风门取便是。正巧，我身上还带了一些，今日便先分与二位前辈。此外，我这里还有几罐灵茶，出自万年古茶树，品质尚可，也一并奉上吧。”
话音落下，吴凡衣袖一挥，青霞流转，地面上顿时多出二十余坛灵酒，以及四小罐茶叶。
刹那间，满殿酒香茶香交织，清醇扑鼻，闻之便觉心神一畅。
“万年古茶树所产……嘶！”
万首富与方守拙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相视一眼，目光又齐刷刷落在那四只茶罐上，眸中精芒大盛。
“嘿嘿，大恩不言谢，那老夫便不客气了……混蛋！万旭日，你竟敢抢老夫灵茶！”
方守拙刚要伸手收取，岂料，万首富却已先一步出手，隔空一抓，十坛灵酒与三只茶罐便落入他手中，地上只余下十四坛酒与一罐茶。
方守拙脸色骤变，当场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纵身便要去抢，但却已是迟了一步。
万首富早已将东西收入储物戒，一脸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