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凝重道：“千年前，厄气最多只能侵蚀寻常凡人，即便是最弱小的命泉境修士，它都侵蚀不了。”
“但在千年后的现在，厄气却已经能够侵蚀夜游境以上的修士。”
“同时我还发现，厄气存在于天地间的数量，也比千年前大大增多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厄气对生灵的威胁在不断加强，而且速度很快。”
“我在想，如果厄气的增长速度一直这么快，那么亿万年之后，它是否会强到就连天尊道祖，也能够侵蚀？”
“而如果天尊和道祖都无法抵挡厄气，是否意味着，厄气终将有一天，会毁灭整个苍梧仙界？”
赵牧的话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纯阳道祖四人心里。
他们在思索，厄气是否真的有一天，会强到就连天尊道祖也能侵蚀？
那也太可怕了！
李青冥抿了抿嘴：“二弟，事情应该不会发展到，像你说的那般程度吧？”
“先不说厄气对生灵的危害，是否会一直持续不断地增长？”
“即便它的确会一直增长，那我们提前把它磨灭，让苍梧仙界的天地间，再也不存在厄气不就行了？”
赵牧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残月道祖现在就可以尝试一下，看看您是否能磨灭手中的厄气？”
众人看向残月道祖。
残月道祖微微眯眼，一缕仙力自掌心涌出，缠绕在了指尖的厄气上。
这一缕仙力虽然微小，但却隐隐流露出了，令妙道天尊都惊恐的可怕威能。
妙道天尊知道，残月道祖的这缕仙力看似微小，但却拥有足以抹杀天尊的能力。
可令人吃惊的是，这一缕足以抹杀天尊的仙力，却根本没能给厄气造成任何的损伤。
那一缕缠绕在残月道祖指尖的黑烟，依然完好无损。
“咦？”
残月道祖被惊到了，连忙释放出更加强大的仙力，却依然没能磨灭黑烟。
“这怎么可能，居然连道祖的手段都无法磨灭厄气？”李青冥震惊。
他也终于知道，赵牧为什么会说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连道祖都拿厄气没办法，那还谈什么提前解决厄气对生灵的威胁？
这也意味着，如果厄气真的会一直持续增强。
那赵牧所说的，厄气终有一天会毁灭苍梧仙界，就并非危言耸听了。
“老鬼，你要试试吗？”残月道祖看向纯阳道祖。
“好！”
纯阳道祖点了点头，抬手把厄气抓入掌心，同样运转仙力尝试磨灭。
可结果跟残月道祖一样，他同样拿厄气无可奈何。
这一刻，两大道祖的神色，都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了当初在青雨城的猜测。
在青雨城的时候，他们就猜测过赵牧是传说的天命之人。
如今看来，那时候的猜测好像成真了。
也许厄气真是即将到来的灭世之灾，而赵牧就是应运而生的，将会拯救天地苍生的天命之人？
纯阳道祖沉声问道：“杨戬，你真的认为那头怪物，是因为这厄气才修为快速增长的？”
赵牧故作沉思，道：“不能绝对肯定，但我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
“我曾经亲眼见过，厄气侵蚀生灵后的结果。”
“这种力量会把生灵，异化成一种只知杀戮，而不存在任何理智的厄兽。”
“嗯……厄兽同样是我自己起的名字。”
“据我观察，除了修为差距巨大，以及外貌形态有差别外，厄兽跟刚刚的那头怪物，并无本质区别。”
“他们都浑身缠绕厄气，暴虐成性少有理智。”
“但有一点我也很奇怪，以如今厄气对生灵侵蚀能力，应该是无法异化出，仙人境界的厄兽才对。”
“可为何苍梧仙界，却出现了灰色刺猬那般强大的厄兽？”
“甚至他依靠厄气，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就从凡间生灵，成长到了天尊境界。”
“这样的实力进步速度，简直让人恐惧。”
“刚刚残月道祖说过，灰色刺猬可能并非苍梧仙界生灵。”
“那我有一个猜测，也许厄气的源头就是灰色刺猬，厄气是被他从其他世界带来的？”
“当然还有另一个可能，厄气的确是诞生于苍梧仙界，只是其源头所在我们不得而知。”
“而灰色刺猬则是厄气源头，孕育出来的生灵。”
“因为他过去从来没有在苍梧仙界现身过，所以才无法推演出他的天机命数？”
“也因为来自厄气源头，所以灰色刺猬才能有别于寻常厄兽，能够借助厄气快速提升修为？”
“当然了，这些都是我的猜测罢了。”
“在我们真正研究明白厄气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无法确定真假。”
纯阳道祖沉吟道：“杨戬，除了说的这些，关于厄气你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迎着四人的目光，赵牧脸上泛起一抹犹豫：“的确还有其他的发现，但我不确定是否跟厄气有关。”
“什么发现，不管是否跟厄气有关，你都尽管说！”残月道祖开口。
赵牧抿了抿嘴，眼中泛起了一抹深深的恐惧。
他这种神情，顿时把对面四人给惊到了。
他们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发现，居然能让赵牧流露出这种恐惧的表情？
好像刚刚的厄气，都没能让赵牧有这般表现吧？
只见赵牧深吸口气，缓缓道：“不久前，当我发现厄气千年来大幅增长后，曾尝试过进行推演。”
“我想看看能否推演出，厄气的来历究竟是什么，以及它将来会演化成什么样？”
“为此，我耗费大量天材地宝，来增强自身的推演能力，以便能推演到更远的过去和未来。”
“结果我发现了一个让我绝望的事实。”
“那就是……我没有未来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未来了？”残月道祖疑惑。
其他三人，同样是满脸不解。
赵牧解释道：“没有未来的意思是，我当时进行过成千上万次的推演。”
“但无论我怎么推演，无论我如何改变推演条件，最终得到的结果都是，我会在未来某一天死掉。”
“所有的推演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死掉！”
“而且在那些未来中，我都无法推演到自己死后，将会发生的事情。”
“就好像在我死后，未来成了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