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桃花酥做成桃花的模样,一个一个的摆在白玉做成的盘中,香甜味顺着空气飘到她的鼻子里,孟念夏咽了咽口水,摇头。
祁廷遗憾的放下手中的桃花酥。
没关系,回去也可以给她吃好吃的。
付莹莹愤恨的绞着手中的帕子,她是故意让身边的人去给盛思芙一个下马威,让盛思芙在殿前出丑的。可谁知道她那么油嘴滑舌,竟就这么让她躲了去。
她愤愤看着盛思芙回到座位坐下,下一秒却见盛思芙眼里带着寒凉的光,直直向她望来,付莹莹心中一惊。
冷静下来后,她知道她和盛思芙的梁子是彻底结下,既然如此,那便一不做二不休!
付莹莹阴沉着一张脸,她第一次遭人在这样的场合下了面子。接二连三的报复不成功让她有些恼羞成怒,偏偏让她没脸的还是她平时看不起的庶女。
他们那边的刀光血影半分也没有波及到祁廷这边。
祁廷不喜身旁有侍女服侍,再加上他的名声并不好身边便少见有侍女,眼下他身边突然带了一个侍女,众人自然是好奇的。
她想偷偷坐下,可身旁的视线总是盯着。
本来是可以好好在府里睡上一天的,都怪祁廷!
察觉到她怨念的目光,祁廷愣了片刻,随后便了然:“布菜。”
他用眼神示意孟念夏坐到矮凳上,那矮凳是孟念夏看热闹时祁廷专门找旁边的小太监要的。当时来福看见脚边多出一个矮凳还高兴了一下,以为是王爷心疼他赏他的呢,结果好一会过去也不见祁廷开口让他坐。
?? ?????
孟念夏顺势坐下拿起筷子布菜。
那矮凳矮了些,孟念夏身量又高挑,不仔细看没人发现她是坐着的。
暗中窥探这边的人见祁廷对她的态度正常,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渐渐失去兴趣,认真欣赏起歌舞来。
一个没八卦可看的侍女哪有一群美女跳舞香啊!
淑妃是尚书家的嫡长女,付莹莹的亲姐姐,膝下有两个公主。
这姐妹俩挨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惹的淑妃娘娘突然扬唇笑了起来。
她虽然已经生了两个公主,可面容和身姿还是如同少女一样,现在年龄也不过是二十八岁;这一笑如春日里枝头上的花,惹的众人看过来。
皇上显然是心情不错,他温和的看向淑妃:“爱妃在笑什么?说出来让朕也高兴高兴。”
淑妃微微欠身:“回皇上,说出来也是让大家见笑了。方才臣妾与家妹谈及幼时学舞技课,那时家妹顽劣,常常逃课被夫子责罚。”
说到这,她声音里都带上了笑意:“为了逃脱责罚我这妹妹在柴房里睡了一晚,让家里人可是一顿好找。现在家妹长大了,说起来这件事便觉得有些好笑。”
“姐姐!”付莹莹娇嗔地看着淑妃,似是在恼她把自己的丑事在大众面前说出来。
这实际上是没什么好笑的,但奈不住皇上对淑妃是有几分情义在的,也乐意去接她的话:“女儿家竟然如此顽劣,也不知尚书家二小姐现如今舞技怎么样了?”
付莹莹赶忙从席间出来跪下:“回皇上的话,臣女如今舞技只是尚可。”
此时皇后浅浅一笑,对着皇上说:“皇上有所不知,这尚书家二小姐的舞技,可是名满京都啊。”
皇后暗中向淑妃递出一个眼神,淑妃微微颔首,短暂的目光对视后两人心照不宣的错开视线交汇。
皇后挺满意付莹莹的,她家世对祁宴来说是不小的助力,而且她的长姐没有儿子,对她毫无威胁不说,还能给她许多便利。
而淑妃图的不过是以后祁宴登基后会念着她的好,让她安享一生罢了。
“哦?付爱卿,可有此事?”祁皇有了些兴趣,他询问付尚书。
看小姑娘跳舞,他当然有兴趣了。祁廷翻了个白眼。
“皇后娘娘过奖了,小女的舞技在这京都里确实只是尚可。”付尚书欠身行礼,嘴上虽是那么说,可脸上的骄傲得意却是掩不住的。
“你一个老东西,嘴里没一句实话!”祁皇笑骂一声,随后又提议:“罢了罢了,不如就让这二小姐给大家献上一舞,如何?”
自然是没有反对的人,付莹莹被带下去换上舞衣。
付莹莹长相娇俏明媚,再换上一身火红色的精美舞衣,只在那一站就让不少公子哥移不开眼。
享受着众人惊艳的目光,付莹莹嘴角微不可查的翘起一个弧度。
“咚 咚咚 咚咚咚 ”鼓声响起。
付莹莹随着鼓点的声音,迈开脚步跳起来。
乐声中夹杂着清脆的铃铛响,是她的脚链上的铃铛。
傅莹莹跳起舞来是真的很美,孟念夏作为一个女人都有些移不开眼睛。
“咳咳!”祁廷咳嗽两声,可孟念夏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付莹莹,眼神痴迷。
俗话说事不过三,这样的情景发生第四次时,祁廷不高兴了。
他还多给了她一次机会呢。
他坐在那里喝酒生闷气,想着孟念夏什么时候能发现。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孟念夏给他递来一个眼神。
祁廷有些吃味,这女人就那么好看吗?不过是跳个舞罢了,她还没我长得好看呢!就是在那台子上扭几下腰,他也会啊!
付莹莹一曲舞毕,她微微喘着气,享受着众人的赞叹,她得意的轻撇一下低头吃东西的盛思芙,心中一个主意渐渐生成。
“付家小姐果然名不虚传,这舞跳的甚好,赏!”皇上看的很是尽兴,心情也越发高涨起来。
付莹莹上前一步,笑意宴宴:“谢皇上赏赐!臣女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来听听。”
“臣女这段等才艺在京都也只是中等水平,各家小姐如今都在这殿上,不如让她们也为皇上献上才艺,想必各家小姐都乐意至极。”付莹莹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盛思芙所在的方向。
“准了!”
付莹莹眼珠一转:“丞相家的二小姐口才颇为了得,才艺想必也不差,不如就让她第一个为陛下献上才艺?”
孟念夏:“……”
哦,这经典的套路。
盛思芙自然是没什么才艺的,她是穿越来的,自然不如其他小姐一样能歌善舞。
可眼前这情景又实在是骑虎难下,她思忖片刻:“臣女不才,并无什么才艺能够登堂大雅。思来想去,也只有在作诗这一件事上有些心得。”
孟念夏:我好像知道她要作的诗是什么了。
303:我也知道\/? - ? -マ ?
等到皇上的许可之后,盛思芙站起身来踱步片刻后便吟出一首诗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
孟念夏:果然如此!( ???∞)
穿越人士必用诗歌——《将进酒》,李白真的是古今通吃啊!
这首诗一出,殿内的热闹自然不用多说。
“好!好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老太傅在反复向盛思芙确认这首诗是她亲自所作之后,连连惊叹,甚至不惜破了自己不再收徒的规矩想要收她为学生。
连一直高坐高台的祁宴也惊喜又欣赏的看着盛思芙,他的眼神仿佛在说:女人,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才华!
祁廷新奇的看着这一幕,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老师那么激动。老太傅对他不算最好,但确实让祁廷学了许多宝贵的知识,所以哪怕只在他那学过三个月祁廷也一直尊称他为老师。
剩下的贵女们将十八般才艺都搬了上来,却还是没能超过盛思芙的风头。
盛思芙在今天彻底名扬京城了。
付莹莹气的够呛,她害人不成还让盛思芙声名大噪。
三巡酒过,气氛也渐渐凉了下来,宫宴散了。
祁廷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往前走。
孟念夏跟着他,一开始还正常,就是有些奇怪祁廷为何突然执着于走直线。
孟念夏发现他一直沿着宫道上的石砖缝走,走偏了一点都要挪回去。
到了宫门顾柏已经在那等着了,他将目光停留在孟念夏身上一瞬又极快的收回。
来福扶着祁廷上马车,他小声埋怨又心疼:“哎呦呦!王爷这是喝了多少酒啊?一身酒味。”
祁廷坐上车,因为来福坐到车架上了,孟念夏只能坐到车里。
她掀开车帘,祁廷看她,呆呆眨眼:“你来啦?”
说完又往旁边攒了攒位置,他拍拍空出来的地方:“你坐这。”
孟念夏定了片刻,走过去坐下。
他们距离很近,马车摇晃一下两人的手臂便会轻触一下又随着马车的重新平稳而分开。
温度从触碰的地方蔓延到全身。
孟念夏眼观鼻,鼻观心的端坐着。
祁廷忽然弯下腰,把头够到她脸下。
“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不会跳舞吗?”
孟念夏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打他。好在她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的拳头堪堪停在祁廷鼻子前一寸。
祁廷没有躲,他呆呆看她。
“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不会跳舞吗?”祁廷执着的又问了一遍。
孟念夏:“……”
这是什么奇葩脑回路?
她认真打量他。
祁廷眼神有些迷离,脸颊酡红,嘴唇莹润,呼吸间带着酒气。
孟念夏意识到他喝醉了。
醉鬼不满:“你怎么不回答我?”
孟念夏暗想:回答你什么?要是说是你可能会说去学跳舞,要是说不是你可能会发酒疯。
醉鬼哼了一声:“你明明就是喜欢我!”
孟念夏:“?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明明就有,你之前对我那么好,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
“你看,你不说话就是心虚了。”
孟念夏偷偷翻了个白眼,没出声。
醉鬼又想到另外一个事情,他直起身:“孟夏,我们是天注定的缘分。”
“嗯?你不要乘机胡说啊???????????”
她真觉得他醉的不轻,这种忽悠人的话都能说出来,她忍不住为自己小小反驳一下。
“才不是胡说!”祁廷不满,他眼神炽热:“了空大师说过,我正缘会在今年到我身边,他说我左手这颗红痣就是上辈子许下约定才留下的。”
说着他把左手伸过来让孟念夏看。
在他左手无名指第二个骨节的内侧确实有一颗红痣。
孟念夏愣愣出神。
祁廷毫无察觉的继续嘟囔:“你看啊,我是今年才把你调到身边的,以前和你话都没说过几句,这相当于我们不认识,现在认识了我又刚好喜欢你,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孟夏,要不你就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你也喜欢喜欢我呗。”祁廷嘟囔到最后用开玩笑的语气对孟念夏说。
孟念夏没有反应,他眼里的期盼慢慢淡去,染上几分挫败和自嘲。
“好。”
孟念夏低喃小声,可祁廷还是听到了。
“你说什么?”祁廷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掩住自己的狂喜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确认:“你刚刚答应了对不对?”
孟念夏点头,对上他毫不掩饰喜悦的面庞。
祁廷喜极,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要下车时祁廷黏黏糊糊的抱着她不肯下去,眼见外面的人得不到回应就要掀起车帘了,孟念夏一个砍刀。
祁廷软软倒下。
孟念夏:这诡异的爽感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早晨,祁廷呆呆坐在床上回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孟夏好像答应了喜欢他,可她为什么突然答应?
祁廷眼神渐渐幽深起来,他想没有关系,她既然答应了要喜欢他,那就不要想走了。
毕竟说到就要做到啊,做不到也没关系,他会让她做到的。
***
按照现在的关系来说,两个人已经是男女朋友了,祁廷自然是动用自己的身份给自己谋福利。
于是没过几天,祁廷以最近不安全,需要人手保护自己为理由给孟念夏赐了一个新院子,就在他的隔壁,院中间还开了一道门。
303悠悠出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孟念夏:“……”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自从祁廷知道孟念夏好美色,他就把他那张脸用上了。
祁廷:“孟夏,你看我今日这身衣服好看嘛?”
孟念夏点头。
祁廷勾唇,他猛然凑近:“那是我的脸好看还是衣服好看?”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孟念夏脸上一片绯红,她支支吾吾:“你…你好看。”
祁廷愉悦的注视着她,终于忍不住倾身在她的脸颊上轻啄一下。
孟念夏:“?? ??.????”
“祁廷,你占我便宜!”
祁廷笑的惑人:“我长的这么好看,你那么喜欢我的脸,我用这张脸亲你一下你哪里吃亏了?你这是赚了。”
孟念夏知道他讲歪理,可这张脸确实好看,她确实喜欢。
所以,咳咳,她确实不算是吃亏。
303:出息!╮( ̄⊿ ̄)╭
祁廷摸摸她的头,眼眸幽深:你是喜欢我,还是只喜欢我的脸?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无论你喜欢的是什么,我都不会放你离开了。
................................................................................小剧场:
祁廷:夏夏你是不是只喜欢我这张脸?
孟念夏:怎么可能!我还喜欢你的身子。? \/\/\/▽\/\/\/ ?
某一天,祁廷与人发生冲突,双方身上都挂了彩。
祁廷可怜巴巴:“夏夏,我知道错了~”
孟念夏:“未知全貌不予评价,但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对的!”
祁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