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围着他俩转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你俩这是被谁揍成这副模样？路上遇着劫道的了？”
俩人对视一眼，秦堂山别过脸，鼻子里哼了一声，硬邦邦站着不说话。
秦义挠着后脑勺，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半天憋出一句。
“是……是万茵姐打的。”
“秦万茵？”
秦皓凑上前，指尖搭在秦义手腕上，一缕温润的囚牛气血探进去，能感觉到俩人鼓包下的木行气血还在慢悠悠流转，生生不息，顶着淤青不肯散，忍不住感叹。
“万茵这一手不息之道还能这么用？有些意思。”
秦皓看这俩人笑道：“话说回来，你俩也真够可以的，你们顶着这满头大包从焚川州一路跑到中州松风城？”
俩人脸更红了。
别提了，这一路过来，街上的人跟看耍猴似的盯着他们指指点点，住店都被小二少收两成钱，说他俩太可怜，定是遇到劫道了，他俩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秦皓笑着摇了摇头，运转囚牛图腾，温润的气血顺着指尖渡到俩人脸上。
俩人只觉得脸上麻酥酥的，鼓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淤青散开，没一会儿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多谢族长！”
俩人赶紧对着秦皓深深一拜，连声道谢。
“到底怎么回事，在族里还能被万茵揍成这样？”
秦怀芊在旁边笑着替他俩解释：“邬童大哥走后，穷奇卫的小子们在族里闲得骨头都痒，一开始还能老老实实练功，时间长了就坐不住。这俩货更是精力旺盛，天天在演武场打架，从天亮打到天黑。”
“万茵姐管了几次都不听，忍无可忍把他俩堵在演武场揍了一顿，赶出来给我帮忙。可是族长您也知道，我办事，一人足以。”秦怀芊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
秦皓深知她的本事，带俩咋咋呼呼的毛头小子反倒容易添乱，看着垂头丧气的俩人笑道：“年轻人力气旺不是坏事，但力气往自家人身上使，算什么本事。”
俩人浑身一震，赶紧单膝跪地，头埋得低低的：“族长，我们知错了。”
秦皓摸着下巴犯愁。
这俩小子刚突破血沸境，放在荒古州还算好手，可中州这地方，别说血沸境，法象境多如过江之鲫，圣墟境都能撞见好几个，血沸境的修为跟地上的蚂蚁没什么区别。
带在身边太危险，留给秦怀芊当细作又太扎眼，一时竟不知道安排他俩干什么好。
秦怀芊忽然眼睛一亮，转头看向秦义和秦堂山：“你俩从焚川州过来前，闯问道金榜了没有？”
俩人齐齐摇头，秦义挠着头道：“在路上才刚突破血沸，还没来得及去金榜测试。”
秦怀芊凑到秦皓耳边低声道：“族长，有些事境界高了反而棘手。正巧问道金榜上还未有他们二人的名字，我倒是知道一份来钱还不错的生意。”
“说来听听。”
听到钱，秦皓来了精神。
秦怀芊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凑到秦皓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好一阵。
秦皓一开始还摸着下巴听，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到最后忍不住嘴里连连冒出感叹。
“嚯！”
“还有这等事？”
“可行！”
“不错。”
“若是成了，都可以来。”
“好好好！”
秦义和秦堂山站在旁边，看着族长盯着他俩上下打量，那眼神亮得跟看见一座移动的金山似的，俩人后背一阵发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觉得自己好似被族长卖了。
秦皓回到楼上时，姚重山正跟一坛酒较劲，面前已经空了三个碟子。
“阿爸你怎么才回来啊，菜都凉了。”小枕头从骨头后面抬起小脸，嘴角挂着酱汁。
秦皓在他头上揉了一把，顺手给他擦了擦嘴角：“无妨，凉了也能吃。”
他吃了几口转头看向南荣香莲，神色淡了下来。
“今日早点歇，明日天不亮就动身。”
南荣香莲端茶的手顿了顿，眼睛微微一眯：“怎么，有人要在凤凰谷里冲你下手？”
秦皓夹菜的动作一停，有些意外：“你怎么猜到的？”
“还能有谁，我们南荣氏族的人。”
南荣香莲轻哼一声，放下茶盏，“有人大批量低价售卖燃犀枝。凤凰谷的燃犀枝一直是有价无市，能调动这么多货的人，九州数得过来。而我们南荣氏族，恰好是其中一家。”
她看着秦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本来怀疑他们的目标是我，只是转念一想，以你的惹事本事，应该没我什么事了。”
秦皓翻了个白眼，也没有否认，“小事罢了。若在外头，我还会谨慎几分。在禁地里，我还是有些自信的。”
南荣香莲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就跟你在白骨禁地那次似的？能一眼看穿禁地的规则？”
秦皓无语地看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
南荣香莲重新靠回椅背，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面纱遮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来喝酒！”
姚重山一把搂住秦皓的脖子，“打架你不跟我打，喝酒老子今天必须喝趴你！你要是不喝，就是怂了！”
秦皓被酒气熏得直皱眉，肩膀一耸把他甩开，没好气道：“谁跟你喝，我不跟女子比试。”
姚重山一拍桌子：“喝酒跟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老子行得正坐得直！”
“重山哥啊……”姚六六在旁边捂着脸，恨不能从窗子跳出去。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几人出了松风城，一路向南。
走了约莫半日，官道尽头忽然热闹起来。
一片密林横在道口，林子外围黑压压聚了一大帮人，粗略一扫有数千人，三五成群凑在一处，扯着嗓子喊。
“治疗图腾战士分两成！现缺两个！！”
“有没有防御图腾的兄弟！最好是坤土之道路子，保底三成往上加！”
“纹师大人带队进谷！招揽脱凡境以上有志之士！”
“兄弟们别单走啊，凤凰谷里蛇虫遍地，一人进去跟送死没区别！本人有关于禁地的独家情报，加入我保你无忧！”
秦皓站在原地，看着这乌泱泱一大片人，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