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炎闻言，脸上笑意更浓。
“前辈现在觉得他能证帝？”
火灵神色复杂。
“方才离开时，本座从他身上看见了几分当年赤阳的影子，至于最后能不能走到那一步……要看他自己。”
姜炎轻轻点头。
“那就够了。”
火灵有些意外。
“你倒不替他说两句？”
姜炎笑道：“该说的刚才都说了，剩下的路，得他自己走。”
火灵看了他片刻。
随后笑道：
“这话倒对。”
姜炎又朝姜寒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没再停留，转身走回火池旁，重新坐下。
寒弟既然已经开始去做他的事，自己自然也不能闲着。
姜炎微微抬手，玉简落入掌中。
其中记载着焚阳大帝与赤阳大帝两代火道强者留下的感悟。
方才只是粗略看过，便已经让他受益匪浅，若能真正沉下心来将其梳理一遍，说不定能让刚刚成形的太一离火再往前走上一截。
火灵见他这么快便收拢心思，满意点头。
“准备好了？”
姜炎点头道：“寒弟都去冲帝境了。”
“我这个当兄长的，总不能在这里偷懒。”
火灵失笑。
“你们这些后辈，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消停。”
姜炎笑而不语。
他目光聚焦于玉简上，神识渐渐沉入其中。
现场逐渐安静下来。
.........
数月后。
圣魔界域。
轰隆隆！！
一座高达千丈的黑色城门轰然倒塌。
漫天烟尘冲天而起。
还未等后方魔族反应过来，一道银色长虹便已越过废墟，径直落入城中。
砰！
大地炸裂。
数十名拦在前方的魔族强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股力量震成血雾。
姜铭缓缓抬头。
银甲之上沾着些许魔血。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战场，望向城池更深处。
“人皇大人！”
身后传来高喝。
紧接着，大量身影自城门涌入。
其中有人族，也有羽族、狐族、石族以及许多早已被魔族压迫多年的族群。
一道道属于薪火盟的旗帜插上城头。
城中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魔族见到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绝望。
“退！”
“向内城退！”
“快通知几位老祖！”
可他们才刚转身，虚空忽然扭曲。
一名灰袍老者从中走出，抬手一压，四周空间瞬间凝固。
一众圣人、圣人王，乃至大圣级的魔物齐齐停在原地。
虚衡看都没看他们。
“封了。”
身后几名薪火盟修士立刻上前。
“是！”
姜铭也在此时收回目光。
“伤亡如何？”
一名负责统筹战况的人族大圣很快来到近前。
“西城已经拿下，南面还在清剿。”
“我们这边伤亡不重，不过魔族撤退前毁掉了三座血牢，里面的人……”
说到这里，他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起来。
姜铭沉默片刻。
“能救多少救多少，先把城里的人安顿好，若粮药不够，就从盟中调。”
“是。”
那名大圣抱拳离去。
虚衡走到旁边。
“这是近三个月来，第七座魔城。”
姜铭看了他一眼。
“嫌慢？”
“那倒没有。”
虚衡摇头。
“照这个速度，已经比老夫最初预计快得多。”
数月前，薪火盟才刚刚真正踏入魔族腹地。
到了如今，原本横亘在前方的一道道防线，已经接连被撕开。
期间并非没有魔族准帝出手。
可到了这个层次，寻常准帝在姜铭面前，已经很难形成威胁。
最麻烦的反而是那些延续无数年的古老大阵，以及魔族提前留下的种种后手。
即便如此，薪火盟的推进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虚衡抬手。
嗡——
一张星图浮现在两人之间。
“你看这里。”
姜铭目光落下。
在星图之上，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进入魔族腹地极深处。
再往前，原本零散分布的魔城明显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范围极其庞大的黑色区域。
姜铭问道：“有新发现？”
“有。”
虚衡伸手点在那片黑色区域边缘。
“前几日，我亲自去了一趟。”
姜铭眉头微皱。
“你自己去的？”
“放心，没进去。”
虚衡知道他想说什么。
“只在外围看了一眼。”
“结果呢？”
虚衡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空间不对。”
“那里的界壁比其他地方至少厚了数倍，而且越往里面，空间越稳，按理来说，我们这方界域因为规则残缺，绝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姜铭道：“所以？”
虚衡抬头。
“有一股力量在压着那片区域，规模很大，比老夫此前见过的任何一处本源汇聚之地都要庞大。”
姜铭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魔胎？”
“八九不离十。”
虚衡缓缓点头。
四周一时间安静下来。
魔胎。
这些时日，他们查过古籍，走过魔族旧地，也从一些活了漫长岁月的老怪物口中逼问过消息，可得到的线索始终零零碎碎。
如今，他们终于快要摸到真正的源头了。
姜铭忽然问道：“跨界通道呢？”
“也有进展。”
虚衡指尖微动。
星图上又浮现出数道银色纹路。
“如果那里真是魔胎所在，那么这些年圣魔界域积累下来的魔气，大半应该都源自那边。”
“因此，我们无需动魔胎本身，只要能引出外围沉积的部分力量，再想办法剥去其中魔性……只要处理得当，开启一次跨界通道，应该足够。”
姜铭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想过回去。
可所有办法最后都卡在同一个地方。
圣魔界域与天墟相隔太远，仅靠准帝层次的力量，很难让一条通道稳定到足以跨越两界。
而现在，总算真正看见了希望。
姜铭深吸一口气。
“还差什么？”
“路。”
虚衡回答道：“那片区域外围有东西挡着。”
“阵法？”
“不像。”
虚衡轻轻摇头。
“至少老夫没见过那种样子的阵法。”
“若真要形容，更像是魔气经年累月沉积之后，自行形成的一层壁障。”
“强闯倒不是不行，可动静太大。”
姜铭问道：
“魔族知道我们在找那里么？”
虚衡冷笑一声。
“现在应该知道了。”
话音刚落。
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薪火盟修士快步来到两人面前。
“人皇大人！”
“虚衡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