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的地方已经帮你清空,放心。”
“还有,需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可能你有些接受不了。”
两人边走边说,顾东来声音很急促。
曼妮低声问道,“是不是关于夏菊?”
“嗯。”顾东来也没避讳,“我们已经对她进行了锄奸。去的时候,她在日本人的重重保护之下。”
曼妮低低嗯了声,握紧了孩子的手。
这孩子肯定受过很多苦,小小年纪干了很多的活,手上老茧很厚。像个庄稼把式。
唉。
曼妮稍微转移了思绪。
即便夏菊现在背叛了组织,之前也救过自己。
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受。好同学,好闺蜜,好朋友。
顾东来观察着曼妮的情绪,稍微松了口气,比想象中的要好。
“总会有人掉队,总会有人离开。周佛海都当了叛徒,我们党还是活泼的健康的,还是有更多的同志们相约加入,是不是?”
曼妮摇摇头,“东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经过今天这一役,我觉得之前的我被你们保护的太好了,除了收发情报我什么都没经历过。
今天我看见了。”
她看见了舍生忘死,看见了前仆后继,看见了一句话的情报发送下,到底发生了多么惊心动魄的事实。
顾东来笑了笑,“革命分工不同,仅此而已。你的职责本就不该见识这一些。打打杀杀,是男人的事情。”
“到了。”
顾东来站在前面,看着面前的木门,环视了四周,这才伸手在门上敲了三次,又敲了四下,说道,“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
陡然间,腰眼位置传来刺痛。左侧,右侧!
顾东来的惊讶远远大于疼痛。
为什么。
自己被人从后面结结实实捅了两刀。
他往前一个跨步,就用了所有力气,紧接着第三刀来了。
刺在了自己后背上。
“是条汉子,竟然还有能耐躲开。第三刀本该刺断你的脊椎的。
不重要了。”
顾东来惊骇回头,腰眼被刺,他已经浑身瘫软。
眼前的一幕让他整颗心跌入深渊。
曼妮捂着脖子,整个人倒在墙边,鲜血汩汩往外流。
本来一直蠢笨紧张的孩子,双手各持有一柄匕首。匕尖滴着血,缓缓滴落。
孩子此时面目狰狞,露出血盆大口。在他背后,慢慢走过来五六个黑衣男人,个个面目狰狞,动作整齐划一。
眼神冷漠,齐齐盯着自己。
“我叫北湖,记住了。是日本佳贺派忍者,区区支纳人,能死在我手里,是你们的荣幸。”
北湖不着急进去,里面的人已经插翅难飞。
“啐。”顾东来吐了口血水,面露冷笑。脏器受伤了。
他察觉到体内生机的流逝,想要大声呼喊,让屋子里的人不要开门,却不行。
他知道,留在世上的时间不多了。
自己竟然马虎大意,没有保护好曼妮不说,还把敌人带到了家门口。
他喘着气,笑了,“小矮子,是不是,够不着老子的心脏,才捅的腰子?你,是不是,不行啊,嫉妒别人有好腰子?”
北湖气的脸都变形了,“好一张毒辣的嘴。”
再不说话,到了顾东来近前,顾东来虚弱的打出了一拳。
北湖没躲,拳变成了巴掌,扇了他一脸。
顾东来喘着气,动不了了。
匕首捅了下去。
顾东来闭上了眼睛,希望那个总嫌弃自己嘴贱的男人,这次能再次逃出生天。
“别被我牵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