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他们自救了,竟然选择了跳楼。”
德川雄男气炸了,该死的呼喊声,彻底惊了未亡人。
他看着那青衣长袍包裹的高大威猛的身材,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见过他!
自己肯定见过他,这个背影如此的熟悉。
他就是未亡人。
该死。至于身边那个赤脚狂奔,身子有些别扭的紫衣旗袍怪,肯定是曼妮。
“这女人也是急眼了,竟然敢跳楼。”
德川雄男冷笑一声,反而放下了心。这样跳下来不过是自投罗网。
就在这一刻,兴潮赌场的门开了,夜总会的门开了。酒楼的门开了。
特工组早就退了出来,里面的人都被警告不要出来了才对。
但就是如此。
不光是这三个地方,周围的店面,岔路上的其他小门头里,都蹦出来或单,或双的人。
高大的身穿青袍,瘦小的身穿紫袍。都围着红围巾。
刹那间,在这弹丸之地,出现了十几对青紫衣服的人。
他们在疯狂逃窜。分别从丁字路口的三个方向往外突围。
德川雄男刚才那冷笑笃定的表情立马僵住。
整张脸再次青黑。
见德川雄男没有第一时间指挥,小野次郎立马接过了控制权,“给我盯住他们,追上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
三十多特工组训练有素,立马就分出好几组,四散追踪。
“岔路,岔路。”德川雄男喝道。
小野次郎立马安排更多的特工组去追岔路上的人。
那两声“杀人啦杀人啦”,对一般人来说没什么作用,唯独产生了一种搅局的作用。
杀人啦,惊动不了日本人,惊动不了看好戏的巡捕,也无法改变楼上两人的命运。唯一破坏的,是这丁字路口,下午慢慢多起来的行人,普通人。
这里本就是大流氓李兴潮的据点,路过之人本就心情惴惴,这一声“杀人啦”凄惨的仿若看见了地狱,让不明真相的逛街的路过的百姓嗷嗷乱喊,拼命逃窜。
也是因为瞬间乱了,一直盯着跳楼两人的德川雄男都在第一时间失去了他俩的行踪,只能大概的推测是去了岔路。
这瞬间出现的人就像有人拿着一柄几十斤的大锤砸在了德川雄男的胸口。
他没有了追踪的想法和勇气。
他颓然后退,踉跄倒地不起,影佐看着他,好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灰白。
“你怎么了?”
此时,一声巡捕常用的尖锐哨音突兀响起。
那些被现场的混乱惊呆的巡捕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是头在吹吧?他人呢?”
“还找人?不是他是你啊?”
“走走走,维持秩序,抓人,抓人。”
“抓谁啊咱们。”
“废话,见人就抓。穿军装的大官不抓,其余的特务,地下党都抓,抓着就有赏。”
巡捕们各自露出的衣服,戴上了帽子,吹起了哨子,拿起了警棍和枪。
分散出去,冲进了人群。
逢人就抓。
局面,更乱了。
一个瘦小身子的巡捕突然被身边一个女人抓住了手腕。
那女人是卖糖人的,此时把那巡捕扔进自己推着的糖人车子里,尖叫着跑开。
小野次郎在指挥着,他不擅长指挥,但德川雄男今天很不对劲,他没有及时接管指挥。
工藤新在外围围捕,北湖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他在这里硬着头皮顶替。
乱了,全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