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天道战线已开启，诸神进战线后，除了至高神们还有两个空位。
秦别枝懒懒倚通天门，那两个家伙姗姗来迟。
尤莎温笑道：“让大人久等了。”
“两位好大的架子啊。”
妖帝不语，尤莎温笑意如初：“毕竟几个小辈进了战线，我们作为前辈怎么也得看看吧？”
秦别枝心头一动。
尤莎温有所察觉笑更深：“我二人走时，底下的战线已经占据上风了。当初同大人一道来的那位太清剑主可是好风采，这灵界天骄呀是不传虚的。”
妖帝面无表情地看着秦别枝的面色好转了些。
秦别枝急啊，神界咋不通灵界的战况呢？
光幕战况一览无遗，目光一扫大片秦别枝正在做大部分神的对手。
秦别枝：？
这里是神界，虚晃一枪也晃不到神，更何况现在还没进去的除了那俩货全是至高。
看戏的毁灭“哈”了一声：“我就说这群家伙对混沌念念不忘的，现在好了吧，打个战线还要面对混沌。”
力量嗤笑：“有的蠢货都傻了。”
混沌是谁？至高神之首，神界的将军，神秘强大的代名词，谁敢挑衅祂的权威？
然而，僵持之中，有神毫不犹豫动手。
混沌眷属敬混沌、信混沌，却不会畏祂到不甘抬头。
秦别枝简单听完灵界那边的汇报，果断将妖帝和尤莎温两脚踹进战线里，轻吐口气。
她来到其余至高神的身旁，命运先道：“你可以再等等。若有需要，我们几个就够了，你养精蓄锐，去找天道。”
毁灭一拍她肩：“不需要你一个撑起所有，这种战线交给我们就好。当然，打天道还是要你的。”
战线虽是她开启的，但又何尝不是众神所期望的。
如此，战线开启。
只需要神界的胜利超过一半，战线胜负归她们。
……
天梯长得看不见底，问缘与八方这时才有了声音，大抵意思是已经离开了战线范围不再受限制。
天梯架于白云之上，垂首是一片云海。
姬朝衣抬头，长长的阶梯不知何时是头，一路上行，四周的景象千变万化，闪烁着跃过不知何情。
“这是，谁的一生？”
她轻喃：“又好像只是一个阶段。”
她看向最顶的女子像，微微眯眸似是从中窥见了几分熟悉感。
她看见了天梯的尽头。
天上花园凌空云雾，繁花锦簇熙攘涌动，有人一身朱裙长靴懒散地躺在长椅上，听到声响才偏头望着新来之人却未主动言语。
对方侧身手背撑颊，屈指一勾笑起来：“这死人天道战线关我数年，如今可算让我瞧见活人了。”
“关你数年？”
姬朝衣打量了她一眼。
从年纪上来看，对方不会比她大多少岁，当是燕枯梦再往前一代的。其实力强劲，又是近几年失去踪迹，向来只有荼家那人……
对方印证了她的想法，似是看穿般：“是，我是荼御。”
她不解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外头都传荼御许是已经死了。
“等我有意识时，我就在这儿了。”荼御不满地冷哼一声，“我不知道是谁抓的我，但那东西说要我在这儿等人，等一个人来，为其换骨。”
“换骨？”
她的身下藏了一个储存的玉盒。
太清蠢蠢欲动，连问缘都压不住其雀跃的情绪。
“啊，对，很奇怪的东西。那家伙说这骨只能跟仙骨品质的骨换，否则其身体主人承受不了就会砰地爆体而亡。”她随手把玩着玉盒打开，“好像叫什么太清剑骨吧，说是从某位剑仙身上取下来的骨。”
她一顿。
“哦，还有个东西，在那座花园里面，不过我进不去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荼御忿忿不平。
她在这破地方待了几年，居然只能在外面“风吹雨晒”。
泯灭人性！
玉盒一开，夺目白光占据了视野，如玉般光滑明亮的骨散发不俗的能量，骨面上没有半点损耗或坑洼，坚硬无比。
剑骨急不可耐地爆发出白线缠住她的身体就要往里钻。
从仙骨至寒髓骨，其能量早已流入她身体的每一寸，即使换骨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换句话说——
她又得把自己的脊骨给抽出来再换。
荼御让她安心。
“这根剑骨是中间那一截，只要把中间那截抽出来再按上剑骨就可以了，不用二次折磨。”
意思就是她的脊骨会有一阵子中间镂空的。
姬朝衣就地盘腿坐下，直起脊背：“动手吧。”
荼御眼角一抽：“不是你自己来吗？”
她淡道：“容易脱力。”
开玩笑呢。
她的脊骨早就不是当初了，如今可不会那么脆弱。
“罪过啊。”
荼御摇头一叹，总算舍得从她的长椅上站起来走到姬朝衣的身后。
她的指抚脊骨，下陷的一条弧线最深触碰骨头，以指比划长短，指骤然使力直直插进皮肉。
她双指一夹，向外一抽，伴着“咔”的一声，直接连肉带血地拔了出来。
压抑的痛吟从姬朝衣口中溢出，她的忍痛力一直足够坚韧，但一截骨被生生抽出来堪比酷刑，空荡的一截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背，抽气声压不下。
荼御紧紧拧着眉，手却没有颤抖，再用带血的手握住剑骨将其嵌入。
手下之人近乎浑身浴血，浓郁的血腥气包裹二人。
疼，又疼又痒。
姬朝衣都快把牙咬碎了都止不住颤栗的身体。
脊骨连接处被摩擦着生出刺啦的嘎吱声，蚁噬之痒密密麻麻像要咬入骨中才肯罢休。
自己的指甲扣穿了掌心的肉她都毫无知觉，只是强迫自己保持清醒，颤着手去掐诀让灵力冲刷。
她不好过，问缘一个剑灵也不好受。
剑骨离身已久，本该与它为一体的骨反而让它经历了一番火烧之痛，直往心口烧。
荼御咬破混着她血的指腹，将血珠拧落。
骨与骨之间相互排斥，但她的血能让外骨如本身的骨一样不生异，如同天生一体一般。
换骨之后若要发挥百分百，这一步不可少。
只见花园之中一道光束将姬朝衣笼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