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陈长生的话,马宇煊愣神良久。
紧接着,马宇煊立马反驳道:“不可能!不应该!这不对!”
马宇煊接连三次否定,随后激动地说道:“既然他们都反抗了,那他们为什么不去追求一个平等的地位。”
“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情呢?”
面对马宇煊的话,陈长生的脑袋从帘子里探了出来。
“你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看待一些事情的时候,总是用仙域的观点去看。”
“我现在就想问一问你,你凭什么认为人应该平等且有尊严地活着。”
望着陈长生的眼神,马宇煊张了张嘴,随后说道:“仙域的老师说过,绝对的平等是不存在的。”
“但就算是这样,神州纪元的贵族也不该这样呀!”
马宇煊的眼中充斥着不解和痛苦。
因为他不理解为什么神州纪元会这样,更不明白神州纪元的权贵为什么会这么恶毒。
“平等的观点,我暂时就不和你辩论了。”
“我且问你一下,在你的想象中,修士最基础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
闻言,马宇煊想了想说道:“不求大机缘,不求什么波澜壮阔的人生,只是简单的活着,应该不难吧。”
“哈哈哈!”
听到马宇煊的想法,陈长生直接笑出了声。
“我的傻徒弟,你生活在仙域,所以你认为简单的活着是最基础的标准。”
“可我想告诉你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刚刚你说的标准,虽然只是简单的活着。”
“但我相信,这其中一定还有很多附加条件。”
“比如有尊严的活着,以及一个能让生灵活下来的环境。”
“那你知道,想同时具备这些附加条件,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吗?”
望着探出半个脑袋的陈长生,马宇煊再次愣住了。
“这些也算条件吗?”
“当然算条件了!”
“你活在仙域那种环境,所以你认为很多东西都是应该与生俱来的。”
“可事实就是,很多东西不是与生俱来的。”
“这就好比前面的古奕和红绫,在此之前,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
“但是当我拿出贵族的身份时,他们就是要卑微地向我跪下。”
“你知道想让神州纪元的生灵见到贵族不下跪,这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这其中需要无数人流血牺牲,更需要一场旷日持久的改革。”
“等你付出了这巨大无比的代价之后,你得到的东西,仅仅只是一份虚无缥缈的尊严,以及见人不跪的规矩。”
“站在你我的角度,我们或许会觉得这样的事情是值得的。”
“但是站在神州纪元生灵的角度,这样的代价是惨烈且没有必要的。”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古奕的爹会死,娘会死,叔叔会死,伯伯会死,朋友会死,他自己会死。”
“所有参与到这场改革的人都会死,用所有人的性命去换一个不跪,这个代价太昂贵了。”
听完陈长生的话,马宇煊的嘴角在颤抖。
“可是没有尊严的活着,人生岂不是太过黯淡了。”
“你拥有尊严,所以你觉得没尊严的活着很痛苦。”
“但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尊严,所以他们不觉得这样的日子痛苦。”
“就算有一点点不适应,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当初神州纪元的奴隶发动反叛,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没有尊严,而是因为他们快活不下去了。”
“所以当他们获得‘贱民’的身份之后,他们便心满意足地解散了。”
“贱民的身份虽然也很苦,但至少能活下去。”
“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活下去,而不是好好地活着,这就是你与他们最大的区别。”
得到这个回答,马宇煊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就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罚金,真的能改变他们的生活吗?”
“能呀!”
“在这个规矩出现之后,神州纪元下层生灵的死亡率下降了足足三成。”
“因为在权贵眼里,那些下层生灵的命,是不值得花费钱财的。”
“你觉得这个规矩是把生灵的性命贱卖,可在神州纪元的权贵眼里,他们的命甚至都不值这个价。”
“产生这样的差异,那是因为你和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听完陈长生的话,马宇煊看向陈长生说道:“你一定有办法救他们的,对吗?”
“有!当然有!”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古奕他们摆脱现在的困境,甚至可以让别人向他们下跪。”
“可是救得了古奕他们,我却救不了神州纪元,救得了神州纪元,我也救不了其他纪元。”
“其他纪元虽然没有神州纪元这么夸张,但那里的生灵同样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就算我有拯救天下生灵的能耐,我也得一个一个来呀!”
“再说了,长生纪元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我去收拾。”
“笑云舒那些不稳定的因素依旧活在这个世上,复仇也好,铲除祸端也罢。”
“这些事情都需要我一点一点去处理,光靠我一个人,你觉得我忙得过来吗?”
“我可以......”
马宇煊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他发现陈长生正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看,这些事情你光是听听就忍不住了。”
“如果等你亲眼看到的那一天,我怕你会变得比我还狠,还极端。”
望着陈长生戏谑的表情,马宇煊倔强道:“我会忍住的,这堂社会实践课,我一定会顺利完成。”
“行,那你就继续努力吧。”
“帅气的御剑术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说完,陈长生就要退回马车当中。
这时,马宇煊突然叫住了陈长生。
“老师,社会实践课结束之后,我能不能帮他们一下。”
“帮谁?”
“神州纪元的人。”
“帮多少?”
“一点点!”
马宇煊用手指比出了一个很小很小的距离。
“一点点这个概念很模糊,要不你再说清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