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有人说要请抽烟！”
某间病房里突然探出一个瓦光锃亮的大光头，八个香斑整齐排列，带着一股他妈的神圣意味。
只是那张脸的模样实在不敢恭维，再没了往日那种略微肥胖带来的慈祥，反倒变得狰狞丑恶又枯瘦，还有一道道如同枯死树皮的纹路。
林枫笑着招了招手：“走哇。”
延平笑着披上大衣走出来，朱小福赶紧说道：“延平师傅，我去给你拿轮椅。”
延平也没拒绝，站在门口等着朱小福推来轮椅，一屁股坐上去。
朱小福正要去电梯，延平一指林枫说道：“你们总司令在这，用得着那么麻烦吗？”
林枫上前一手撕开空间屏障，带着几人一起来到天台。
黑黝黝的天空见不到半点星光，只有城市里微弱的灯光反射天幕。
“来，搞支华子！”
延平很不客气地吆喝道。
林枫笑嘻嘻掏出一包新的华子拆了，刚散完烟，延平顺手就拿过来揣进了自己兜里，转头还朝吴军两人说道：“我先保管，回头分你们昂。”
延平穿得很厚，但似乎还是觉得冷，一个劲地缩脖子，林枫拿了个大大的毛绒帽给他盖上，延平这才满意地吞云吐雾起来。
以前他的身形有些微胖，身体强壮常常只需要穿件单薄的僧袍，笑起来一眯眼像个弥勒佛。
现在瘦巴巴的，身体也抵御不了室外的严寒。
他是情况最糟糕的几个人之一，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林枫不忍去细看，叼着烟朝吴军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行不通吗，怎么现在又冒出这个想法来了？”
吴军叼着烟蹲在地上，像个憨巴巴的老农，揣着手撅着屁股，飞起的烟雾熏得他眼疼，只好半眯着眼斜斜抬头看向林枫，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晋升了一次，能控制的雷电更大了。”
“是吗，现在是几阶？”
“五阶。”
林枫有些惊讶，吴军是他目前已知晋升最快的几个正常人之一，整个兵团记录在册的也只有几个五阶而已。
为什么要加上正常人这个前提呢，因为还有接受了神灵帮助的非正常人，或者林枫这种已经不能算人的东西。
那些人要么是整天都在锤炼超凡技能的卷王，比如五马山就有一个每天都主动加班，起步要干十三个小时工程的觉醒者，每个月几乎就没有休息过，拿着最高一档的工资，就靠给村里不眠不休地挖山一路干到了五阶，人送外号天命土木佬。
要不就是一次次险死还生的幸运儿，司雅手下就有一个专门在山里搜捕丧尸的好手，每天不是在砍丧尸就是在去砍丧尸的路上，身体在一次次极限压榨中快速进化，很早就迈入了五阶。
能完成五次蜕变的都是人中龙凤，早就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体魄强健到能徒手格杀虎豹，配合特殊能力在某些时候可能比一支建制完善的作战编队都更有杀伤力。
不过这也反映了一个很残酷的问题，那就是普通人在没有特殊机遇的前提下，想要快速晋升极其困难，那些得到神灵馈赠的人，一夜之间就能获得其他人数年的积累。
林枫目前见过最多的“非正常人群体”，就是至尊那些手下，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法强行承载了至尊的神力，根本不能通过常规的阶位等级来判断实力。
像是在秀水街独战八百多人的周小天，当时的他几乎就跟一个小号的至尊没有多少区别，要不是林枫唤醒了帝君，只怕那八百多人拼光了也未必能留住他。
神灵与凡人之间的差距如同天与地，林枫至今都想不明白，古代那些人王是怎么杀死诸神的。
听起来好像是有办法可以实现，只要按部就班积累力量，一步步褪去凡躯就能成为新的神灵，但正在这条路上狂奔的林枫比谁都清楚其中的艰难。
他有道标打底，又吞噬了太一的神性，还有帝君做杀手锏，就这样还要小心翼翼地在各方之中斡旋，随时可能因为走错一步就丧命。
上古时期可是有真正的神灵在人间行走，人类怎么能做到在神灵面前抽刀反抗。
如果同样的条件放在今日重演，林枫认为绝大多数人面对神灵的威压恐怕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更不用谈联合起来屠神这种梦话了。
林枫打量着吴军，问道：“那是晋升后力量更强了，让你有了信心吗？”
“算是吧，主要还是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不过他们都说有点天方夜谭，以现在的技术条件根本实现不了。”
吴军说到这里，表情有些犹豫和腼腆，像极了年轻人被人问及理想时的那种窘迫，一方面内心深处有着期待，另一方面却因为理想过于宏大而容易引来嘲笑而不愿多谈。
“讲讲呗，神仙都他妈出来了，还有啥天方夜谭的。”
吴军抽着烟一时没说话，坐在轮椅上的延平却先开口了：“我帮他讲，他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是直接从天上引雷下来，他现在已经可以进一步控制雷电，借助高空中雷云的帮助能直接发动雷暴，并且控制他们劈下来。这个方案其实有很多人都在尝试，最大的难点有两个，第一是无法规模性、持续性地引雷，第二是闪电瞬间爆发的能量强度太大，我们没有承载和存储的手段。”
林枫听说过这个研究方向，确实有不少人在尝试，现在的自然条件几乎是逼着所有人绞尽脑汁去利用一切可以想到的能源，可惜一直没有人能彻底征服在积云中闪现的雷霆。
目前最“前沿”的运用，也就是像吴军一样直接把雷电引下来，作为一种破坏性手段用在战场上。想用来惠及民生，只怕还得再熬死一堆科学家。
吴军其实也能直接对一些特殊设备供电，比如京都研发的机甲内部的电机就需要他们来供电，但这种发电方式效率很低，只能服务很小的范围，根本无法满足兵团几百万人的生活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