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本一木看着两人争执,眉头紧皱,心中犹豫不决。
织田师野见状,知道此刻继续与德川争论也是毫无意义,当即看向东瀛王,凝重道:“王上,汉军攻占关卡,势必会一路北上,若不出兵阻拦,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杀到天守城。此时唯有一战,或可击败敌军,我愿率大军马上出发,迎战汉军。”
德川松竹却拉住他,急切道:“织田大人,此时敌军士气正盛,我们不宜正面交锋,应先避其锋芒,再寻破敌之策。”
“都住口!”拓本一木怒斥一语,继续说道:“现在大敌当前,你们竟还在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争论不止,难道就不怕被人耻笑!我意已决,汉军既然主动来送死,那就成全他们!”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看向织田师野,继续道:“此战关系到我东瀛国威,无论如何都要一战!右大臣有几成把握可退敌?”
织田师野单膝跪地,朗声道:“王上放心,臣有十成把握全歼敌军。我军三万精锐,士气正盛,且熟悉地形。就算汉军攻占关卡,但长途奔袭,定有疲惫。我东瀛武士们定能奋勇杀敌,保我东瀛周全。”
拓本一木微微点头,“快快请起。若能击退汉军,定重重有赏。”
织田师野起身,转身面向三万大军,高声喊道:“东瀛的武士们,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为国效力的时候到了,随我出征,杀退汉军!”
三万大军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织田师野一马当先,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江户港进发。
德川松竹望着远去的军队,忧心忡忡,暗自祈祷这场战争能有个好的结果,可他心中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江户港。
十艘战船缓缓调转方向,随着皇帝旨意的下达,战船慢慢驶离港口,朝着大海而行。
经过两日的周密安排,秦狄已经制定好了具体的行军路线。
由于兵力还需驻守和支援狄青,故而他斟酌后决定带着天子卫队和七千水师前往。算是杂七杂八的随行人员,总人数不足一万一千人。
人数虽不多,这这可都是训练了多年的精锐之士,尤其是三千天子卫队,那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战船航行于海面,距离江户港越来越远。秦狄屹立在甲板之上,海风吹拂,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望向那片未知的东瀛大陆。
身旁的云霄子凑过来,轻声道:“无量天尊。陛下,此次随行的虽都是精锐,但人数上不占优,还需谨慎。”
秦狄微微一笑,“我军训练有素,且有先进火器,东瀛武士不过蛮勇之辈,有什么好担心的。”
见皇帝如此自信,云霄子只能顺着他回应道:“陛下所言甚是,但谨慎些终是不会出错。”
秦狄嘴角上扬,深邃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海面,缓言道:“呵呵,把你的心踏踏实实的放回去,朕早已有了计划,此战我军必胜!”
这倒不是说大话,在准备的这两日,他一直都在思索着对战东瀛的战术。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在东瀛北方登陆,对他们形成大合围,以此来分散他们的兵力,为狄青荡平东瀛赢取有利战机。
“陛下,我们已经驶离江户港,接下来战船会增速航行。海面风大,您还是到船舱内歇息吧!”
虎将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秦狄回眸看去,停靠在江户港的战船已经消失在海面。
战船在海面上破浪前行,秦狄回到船舱,与云霄子闲谈品茶。
天守城这边,织田师野离开后,拓本一木当即带着他的臣子们返回王宫。
突然得知出现在江户港的敌军是汉人,他们自然要商议一番,作出回应。
其实令拓本震惊的并不是敌军的身份,而是没想到关卡会失守。
江户港他曾去过几次,有两次走的便是陆璐,所以对关卡的地势有所了解。
在他看来,关卡占据着天热优势,易守难攻。
返回王宫的这一路他都在想,就算敌军有备而来,也不至于这么快就会失守。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关卡守将暗中通敌。
抵达王宫后,他沉着脸跪坐在王位上,目光扫过跪在面前的众人。
“刚刚传来的消息,你们全都听到了。几年前汉人使用卑劣手段,想要对我东瀛造成重创。如今又不宣而战,实乃可恶阴险至极!”
他的话音落下,当即有臣子站了出来,言道:“王上,他们此举很明显,卑微的汉人是想侵占我们的土地,霸占我们的家园。此等卑鄙行为,实在该杀!”
随即又有人出言表态,道:“汉人行径为天下人不耻,臣下早就听人说过,汉人这些年侵吞了不少国家的疆土,妄想成为华夏之主,简直令人耻笑。”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拓本的目光看向左大臣,见他迟迟不语,怒意涌上心头。
“左大臣平日里能言善辩,现在怎么闭口不言了?难道真如右大臣所言,汉人入侵我东瀛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此言一出,跪坐在地上的德川松竹微微躬身,坦言道:“王上明鉴,汉人飘洋过海抵达东瀛我并不知情,只是事发突然,还没有想好完全对策,故不敢开口妄言。”
拓本一木冷哼一声,“哼,事到如今,你还不拿出个主意?莫不是你也怕了那群汉人?”
德川松竹抬起头,目光坚定,“王上,并非是怕了汉军。臣早有预感,江户港被袭击,恐敌军密谋许久,准备周全。今有右大臣织田大人率三万大军前去迎战,我担心他会被汉人算计,中了他们的诡计。如果真是那样,我东瀛的这三万武士,恐难以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