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穷酸，你果然承认了。”
妖圣气就不打一处来。
“仙灵三界，你儒门独掌两界，好生威风。”
“地道第一圣是你的弟子，将来的人道第一圣也是你的弟子。”
“合着我们几个，就捡你吃剩下的，你端的是好算计！”
这次纪元量劫，儒圣真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
儒圣笑道：
“此言差矣，有道是，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道不同，不相为谋。”
“老夫与三葬、希夷，乃是志同道合，皆有仁义之心，求天下太平，非是算计二字能概括。”
妖圣不屑，冷哼：
“歪理邪说，假仁假义。”
儒圣也不恼，道：
“公道自在人心，强权能行一时，唯仁义道德能行万世。”
“况且，此次量劫终结，非止我儒门受益，诸位皆有所得，乃是皆大欢喜。”
妖圣哑然。
论耍嘴皮子，一百个他也不是对手。
而且儒圣所言，也绝非红口白牙胡说八道。
起码儒门仙朝体系治下，算得上万民安康，太平盛世。
相比之下，妖族那纯纯丛林社会，妖族自己人都受不了。
妖圣转头看向佛圣。
佛圣倒是说得过儒圣，佛门的口舌之辩那是出了名的，能将死的说成活的。
但是，他打不过儒圣呀。
不考虑道圣，他和妖圣加起来，都打不过儒圣师徒二人。
更何况，希夷虽未成圣，但也绝对是合道级战力。
佛圣尴尬地笑了笑，道：
“孔道友，量劫终结确为大功德。”
“不过，人、地二界，皆是儒门独掌，只怕也不妥。”
“天地贵有衡，儒门一家独大，有失天和。”
说着，他看向道圣。
道圣依旧神游物外，飘渺出尘，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儒圣倒也知趣，见好就收，果断让出了部分利益给佛、道、妖三方。
譬如人间界，承认三方皆可参选人皇。
地界，三方四圣都有部分轮回特权。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
除非有干爆所有人的力量，否则终究是有进有退，彼此忍让。
主要是，道圣态度不明，实力也不明，境界还是不明。
故而，不能做得太过分了。
就这般，天界四圣默契地瓜分了这次量劫的收益。
划分完利益，那针锋相对的气氛就缓和下来。
佛圣道：
“孔道友可知为何希夷此子会拒绝成圣，而是独掌人间？”
以希夷的功德，早就可以合道成圣。
连阴长生和八卦真人都能合道，没道理希夷不能。
但是他却选择留在人间界，定然有所谋划。
儒圣摇了摇头：
“老夫也不知，他虽拜入我儒门，却有言在先，老夫也不能干涉他。”
实际上，希夷是主动拜入儒门的，并非儒圣谋划。
天界四圣中，只有儒圣和他没有结仇。
加上儒圣风评极佳，可以说是唯一的盟友人选。
妖圣冷哼道：
“此子所图不小，指不定憋着一口气，要找我们算旧账。”
儒圣道：
“这点几位大可放心，希夷已经保证过，过往的事便不再追究。”
妖圣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是脸上神色显然不信。
佛圣适时另起话茬，道：
“说来也怪，近来魔族倒是安分得很。”
“贫僧心中隐隐有一股不安，魔族外劫绝对没有这么轻易了结。”
儒圣面色凝重起来，也道：
“言之有理，不能掉以轻心。”
就这般，四圣飞速商议起来。
四圣之间就是这样，彼此争端不小，但到底还要合力对外。
大家都在一口锅里吃饭，无非你多吃一点，我少吃一点。
外人要来砸锅，那是绝对不行的。
最麻烦的是，大家谁也干不掉谁，逼急了对手指不定尿锅里。
这种情况下，自然只能维持表面和气。
……
地界，阴司。
白羽看着幽都宝鉴，感受着上面的轮回大道。
量劫结束，三界各分，对轮回大道也有极大的好处。
如今，天地人三界一体，轮回顺势扩张，而且越发稳固。
三界之中，只要有人进入轮回，就少不了化为他的送葬奖励。
可以说，白羽只要一睁眼，就能看见密密麻麻的送葬信息。
【获得一甲子法力！】
【获得神符妙体，道级三阶。】
【获得不朽道性+13！】
【获得特长之体，+1cm！】
……
先天大道，就是如此不讲道理。
哪怕是看似没有多么强大的，都有着不可思议的威能。
比如李苁蓉的崩老头大道，卢布的杀义父大道。
白羽心中微喜。
仙灵界越强，他就越强，他越强，仙灵界就越强。
他心念一动，取出传讯灵符，又给希夷写了一封祝贺信，送上一份贺礼。
只要希夷不犯傻，他倒是不介意维持表面兄弟。
做完这些，他又将幽都宝鉴再次祭炼一遍。
这次，他将所有知交亲友，都打上了轮回印记。
若真是遇到突发情况，能够一个念头，将他们都瞬间带走，传送到昆墟避难。
“但愿不要到那个地步吧，我的轮回葬世大道已在仙灵界扎根，若是舍弃此界，少不得又要重头再来。”
白羽心中这么想，手上却是做得非常坚决。
兵法有云，未虑胜，先虑败。
无论如何，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此一番操作之后，他才再次赶往霁月如烟的洞府。
霁月师尊的问题，越快解决越好，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进门，便见得如烟仙子坐在庭院中饮酒。
她一袭粉色纱裙，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肌肤雪腻，丘壑起伏，柳腰纤细，圆润臀儿将一张石凳占得满满当当。
白羽奇道：
“师叔，你这——”
如烟仙子仰头干了一杯酒，道：
“不要叫师叔，叫师娘。”
白羽愕然。
霁月如烟这二位，虽然早就是生死道侣，但明面上可一直没承认关系，对外一直只说是同门姐妹。
今日如烟仙子这态度，看起来是要公然承认了？
白羽对这种事，倒是见得多了。
无论是鸳鸳相抱，还是鸯鸯得一，他都尊重祝福。
既然师尊和师叔愿意无视世俗眼光，他自然也是衷心支持。
他笑着叫了一声：
“师娘。”
如烟仙子指了指一旁的石凳，道：
“小羽，来陪师娘喝一杯。”